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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穿过老街,步行到法院,开上车,奔山江而去。 凤凰离山江不很远,车程在半个小时左右,路况也不差,只是一路上我的车给散步的老牛让了几次路。临近三江时,路边的苗民逐渐多了起来,背上背着竹篓,都往一个方向赶,一看就道是赶集的。更有几次看到小小的农用三轮车车厢内小山似的站满了苗族男女,一路摇晃地行进在山路上,让我想起了钱钟书先生的那句“局部大于整体”的比喻。 车临山江城,远看过去只不过是一个只有两条街道的小镇子。由于下过雨,街上路面很泥泞,道路很破烂,人来人往的苗民穿行在摊群间。看这阵式,我明智地将车停在了镇口的公路边,一家三口步行入镇。 集镇上当然很热闹,苗家有的衣服都是蓝色的,人流汇在一起,远远看去是一条蓝色的河在游动,我们是河中的另类。 集市上大多卖的是农副产品和一些生活用品,女儿只对棕榈叶子编的蓑衣很惊奇,随后又花两块钱买了双凉鞋。在一排卖银饰等手工艺品的小摊上,我发现有几摞银元,上面的人像是袁世凯。我问这是不是袁大头,对方称是,开价30元一枚。我拿过一枚,吹一下,放在耳边听,没声音(好象记得是这样鉴别的),对方称:我这银元厚,听不到声音的。因怀疑有假,我没买。(后来回到客栈,刘奶奶说,当年老蒋有一架运银元的飞机曾坠毁在山江苗区,所以那里银元多。) 在约定的山江县邮电局门口,我们左等右等,一直没等到那个吴老师。给刘奶奶打电话,她告诉我:吴老师矮胖,背有点驼。继续又等了半天,并认真观察了好多人的背,我们依然看不到吴老师,于是决定回凤凰。 回程上,我们意外发现路边河上有一座跨度很大的石拱桥,马上停车上去游乐一番,这便是自驾游的好处啊。 回到凤凰县城,我们开车到加油站加油。因为想去南长城,向加油的妹妹打听路线时,她推荐我们不要去:都是新修的,得爬2个多小时呢。 天很热,听到“爬”字,大小领导都尖叫起来,于是决定还是先回客栈休息。在路上买了个西瓜,将车开回法院,走回了客栈。 午休后,商量去哪里逛。因为买了一双凉鞋,女儿提议到沱江边去捉虾,全票通过。女儿兴奋地换上凉鞋,我和老婆穿上拖鞋,一家三口加入了沱江边抓鱼虾的孩子们的行列。 沱江的小虾不难抓,河边水草时里随处可见,双手探进去一合,便能捕获一只。抓了几只后,女儿兴趣转移了,因为她看到其他的孩子们抓了好多小螃蟹呢。螃蟹很难抓,主要是难找,我埋着头,沿着河很仔细的搜寻,一个螃蟹都没看到,可当地的孩子却能在我刚打找过的地方,一下捞起两三只。没办法,这里的螃蟹欺生。 在沱江跳岩上跳了几个来回后,女儿吵着要下河,禁不住清亮江水的吸引,我们父女俩挽起裤腿踏入河中,与沱江做了一次亲密接触。江水有点凉,但不深,河中心的水深刚没过我的膝盖,江底满是大大小小的石头。我们一边涉水前行,一边翻动着江底的石头,寻找螃蟹的踪影,在女儿的惊叫声中,我也童年了一把。就这样不知不觉中,我们涉过了沱江。 上岸后,我和老婆穿着拖鞋,领着女儿,又闲逛在古城的小巷中。拖鞋在石板路上啪哒啪哒的响着,绝对的夫唱妇随啊。我们就这样啪哒啪哒地看街边飞檐斗拱的老房子, 啪哒啪哒地品尝街头的小吃,啪哒啪哒地看到了网上"有名"的潘长江饭店(很多网友投诉这里这里服务差),看到那位长得还蛮像长江同志的老板坐在门前(剃着和潘长江一样的发型,看上去块头比真长江大一号),十分惹眼。不知道这位店主是不是小潘的亲戚,要不然也真可以弄出一场侵权官司来呢。不过,得便宜的肯定的是这位假长江了。 啪哒啪哒回到客栈,大小LD上楼休息,我余兴未了,坐在楼下院落中和刘奶奶她们拉家常。退休前,刘奶奶是县人大代表,树根爷爷则是县法院的法官,和这两位聊凤凰的风土民情,算是找对人了。话匣子一打开,天南地北的,一下子就日落西山了。 在离客栈不远一个叫在水一方的小饭店,我们吃了在凤凰的最后一餐晚饭。当然点了血粑鸭,这家的作法不像大使饭店那样红烧,而采用火锅的方式,血糍粑煮在微火中,吃起来又软又香,也满有风味的。 馆子里很热闹,除了我们,吃饭的全是来凤凰写生的学生,一个个意气风发的,羡慕啊。 要了苗家米酒,请老板过来一同喝一杯。老板自报家门:因为生在文化大革命时代,名字就叫文革生,只不过革生两字换了其他的同音字了。喝酒聊天自然费时,老婆和女儿吃完,先回客栈了。我负责打扫战场,将血粑鸭消灭得干干净净。 酒足饭饱,结账52块。走出店门,脑袋稍稍有点晕乎。慢慢踱回客栈,一路看路灯将自己的身影拖得好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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