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记]湖南野人

2007-07-11 15:41:21

诗人是精神的贵族

廖保平　发布时间： 2006-10-17
06:00　光明网

诗歌本是寂寞的事业，可是现在再没有比诗歌更喧哗的了。先是国家级诗人赵丽华的几首“梨花体”被网友恶搞（在我看来，究竟是赵丽华恶搞了诗歌，还是网友恶搞了赵丽华的诗歌仍有待商榷）。终于让诗人出离愤怒了，愤怒好，“愤怒出诗人”嘛。于是诗人杨黎在北京召集举行了一场包括著名诗人梁小斌参与的“支持赵丽华保卫诗歌朗诵”，不料某诗人当众脱衣“裸诵”，把保卫弄成了闹剧。然后，是“下半身”代表诗人沈浩波等人与作家韩寒及其粉丝在博客上大打笔仗。现在，诗人陈修元干脆说，赵丽华的梨花诗如当街撒尿，韩寒是文化走狗。（见10月11日腾讯新闻网）

诗歌的喧哗并非今天的事，早几年，我常到一些诗歌网站上去逛，比如诗江湖、诗生活等。这些诗歌网站啸聚了很多诗歌爱好者，贴诗也叫骂，活脱脱一派江湖争锋的景象。其实，中国目前诗坛的现状也恰如武林江湖，派系林立，有学院派，也有民间立场，有古典主义，也有先锋到底，有灵魂写作，也有下半身写作，林林总总。照说这是诗歌的幸事，百花齐放，百争争鸣。可是令人遗憾的是，本应优雅纯洁的诗歌界比任何一个圈子都粗暴污秽。互相吹捧，互相攻击，互相利用，互相抵毁，是混在诗坛的人心照不宣的事。德高望重的被抢来当傀儡；吃饱喝足的故作腔调；想出人头地的另立山头；刚入行当的甘做走狗大手出手；耐不住寂寞的剑走偏锋，或是扒光衣服，或是爬进笼子里搞行为艺术。没有英雄的年代人人争当英雄，不承认谁是老大人人争当老大，谁都想抢那把屠龙宝刀，这不就是江湖的气象么！

记得我每次上诗江湖网站都感到兴奋。大约诗人是操持、打磨语言的能人，因而，诗人是这个世界上可以把语言搞得最纯洁无瑕，也可以把语言搞得最肮脏龌龊的人。当你看到他们写出洁白得象月光一样的诗歌时，你会觉得享受极了，但是当你看到他们脏口骂娘时，会觉得诗人比任何一个流氓都更流氓，这是诗人的语言天分决定的。有时我就想，莫非诗人就是这样一群人，不是神就是兽？

诗人既不是神也不是兽，他们是人，跟我们生活在一个环境里，也有七情六欲。只是，他们写诗，能用一种艺术的方式言人所不能言，见人所不能见，感悟到一般人没有感悟到的东西罢了。如此就好理解了，社会如此浮躁，诗人，特别是不甘寂寞的诗人，如何能象贾岛那样为一首诗推来敲去，如何能吟安一个字捻断数根须？诗人们看着那些大字不认的人拥有豪宅香车美女，怎能不心动？那种把诗人视为高大无比，享尽荣耀，写首诗就可以骗到一个女孩的年代一去不复返了。现在，是商品社会，消费主义时代，诗人的浮躁同时也映证，物欲已经渗透进最后一片纯净的空天？？诗歌。守卫空天的诗人们，要么弃城而逃，要么开城投降，要么死守城池。弃城而去的，是逃避，无可厚非；打出白旗的，是媚俗，可以理解；城在我在的，是坚守，令人敬重。人各有志，诗各有样，如果单说“这首诗不是诗”，只是及皮不及肉，放到诗人的精神状况上思考或许更好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