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记]九洲游记之海南

九洲游记之

海南
2001年6月

坐在侯机厅里，望着机场上起起落落的飞机舒了口长气。有统计说首都机场每分钟就要起落N架次飞机（具体数字我记不清了）。我只是想，对于现代人来说，空间上的距离实在算不上什么，而心与心的距离却越来越远。这次决定一个人出行，多少有些出逃的意味。一段不忍放弃又没有多少信心的感情让我觉得筋疲力尽，我想休息一下。

三个半小时后飞机到达海口。一下飞机迎面扑来的就是南方特有的那种湿润空气。象个小孩子一样，我在心里对自己说：“到海南了，到海南了！”印象中，海南是那么遥远。初学中国地理时，海南还刚刚成为省，所以觉得那是一个荒凉的地方。后来，国家开发海南，很多人到海南淘金，出了不少的大款，认为那时的海南一定很发达了……我尽量发挥自己的想象力，想象海南是怎样的不同。

事实上，随着现代化的发展，城市渐渐统一起来，一样的街道，一样的高楼，一样的汽车……不同的也只是大城市的楼更高些，车更豪华些。想起以前看过一篇《城市里的树》的文章，原来真的，只有城市里的树能让你感受到南北东西的差别，山地，高原和水乡的差异。我要寻找海南的不同，自然而然将注意力全部放在马路两边的椰子树上。在海南到处都有高高的椰子树，街道两边，乡下小路的两侧，而且上面还结着大大的椰子。海南人就在椰子树下等车，乘凉，休息。我曾奇怪难道人们不怕椰子掉下来砸到自己？原来，海南人说椰子是通人性的，椰子上面的那三个小洞就是它的眼睛和嘴巴。椰子会砸人，但只砸坏人。看来，世界上还是好人多，因为我在海南的几天从没有看到椰子砸人的事情发生。

第一天傍晚走在海口市的小巷里，刚好淅淅沥沥地下起雨来，这让我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是的，海口有些象广州的旧城区，但没有广州的繁华。浓密的树枝将稍窄些的街道遮得严严实实的，雨天小巷里总能听见排水渠里水流的哗哗声，很多骑楼的屋檐下摆放着水果摊。

海口有很多尚未竣工的大楼就那样无人问津地伫立着。
开始来海南发迹的人多，所以海南的房地产曾经热得不得了，很多人的头脑也跟着发热，结果后期的商人往往栽在上面。我对经济懂的不多，因为我对数字好象天生反映迟钝。

来了海口当然要吃海鲜。南方的大排挡都很多特色：九，十点钟是最热闹的时候，半露天的食肆里经营着品种多样的菜肴，虽然不如酒楼里的环境幽雅，但别有一番情趣。我看到有一桌的旁边站着个小姑娘唱歌，服务员告诉我可以点歌，海南的很多排挡里都有这些卖唱的。我听见那个小女孩开始唱“何日君再来”，接着又唱“在水一方”……

海南人给我的印象很不错，也许越是小地方的人越是淳朴。问路时，他会很详细地告诉你；每次在路口的小店里喝椰汁，老板都会很热情地让你坐下来歇歇，并递给你扇子，告诉你慢慢喝。大城市的人有一种与生俱来的优越感。有一位古希腊的哲学家说：“一个人能够出生在好城市，他已经成功了一半。”他的话是用来歌颂雅典与罗马的辉煌，但当毕业分配的时候看见许多北京同学满脸轻松的样子时，我深深体会到这句话的意义。北京人友善，是修养使然；这里的人友善，是人之天性使然。在接下来的几天里，我参加了从海口到三亚的旅游团，虽然我是唯一的“单人出征”，但是我从未感觉到孤单。因为我每到一处都有人聊天；看鸽子的小孩做我的模特，让我对着他调好相机焦距，再帮我拍照；卖椰子的老板向我讲解椰子的种类，怎样挑选；宾馆的服务员知道我病了，每次在走廊里看见我都问“好些了吗”？……

跟旅游团从海口出发，一路南行，首先经过琼山市。琼山是隋，唐时期中央政府在海南设立行政机构的地方，也是明朝清官海瑞的故乡。而第一次停车参观的则是有侨乡之称的琼海，琼海最为国人所知的是它曾经出过一只“红色娘子军”，我们到达的是新建的娘子军纪念园。有几位健在的娘子军队员就住在园里，她们都已经白发苍苍，最年轻的也已经80多岁了。大娘们身穿当年的灰色制服，领章格外的红。有位记者正在采访，我也想听听她们的故事，可是大娘们不会说普通话，我只好作罢。

吃过午饭，到了海南第一山——东山岭。东山岭上有座寺庙，据说是一位僧人在梦中受到指引来到这里建起的，里面供奉的佛像来自泰国。在大殿里我第一次看见竹桶摇签，禁不住诱惑，一卜自己的将来。我求的是一只上签，心里很高兴，问解签的人是不是根本就没有下签？那人听了笑着说：“有，你要吗？我拿给你？”我摇头，说不用了。那时的我刚好处在感情的彷徨期，而这支签成了我为自己的选择寻找到的“理论依据”。也许我没有真正领会其中的玄妙，但是一年多后的事实证明那是错误的选择。

下山的时候看见有人往弥勒佛像前的小箱子里投硬币，然后喇叭里传出笑声。很明显这是旅游区为增加收入添的小节目。有一个小伙子跟身边的同伴开玩笑说：“放一块他才笑，你给我五毛，我就笑给你听。”

东山岭有黑山羊，据说内地的山羊都是白色的，所以这里的黑山羊就比较特别。我并没有在意它们的颜色，却对它们爱吃菠萝的爱好感兴趣，因为它们自由出没在山路上，跟在游客的身后要菠萝吃，那感觉象是“留下买路钱！”。

兴隆是接下来到达的城市。兴隆有一个热带雨林公园，在这里我见到很多从来没有看到过的植物，印象最深的是菠萝蜜树。而之所以印象深是因为我曾经在海口的街上看见有人担着担子在卖这种水果。菠萝蜜的果实很大，一个有十几斤重，外表很象榴莲。说到水果，海南的水果种类很多，芒果，菠萝，香蕉……让我这个爱吃水果的人真是过足了瘾。

兴隆出咖啡，本来想晚上到宾馆品尝一下，可是却病了起来。或许是水土不符，肚子疼得整个人都没有力气。因为从高中时就开始住校，所以学会了自己照顾自己，遇到事情没有那么慌张害怕，可是人在生病的时候总是希望别人能来关心自己一下。床头的电话拿起来又放下，最后还是决定让自己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