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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离风情 我曾在网上读过:说去海南有三样东西必定是要去体验的,一是潜水,二是去看红艺人表演,红艺人即是我们俗称的人妖,之所以这样称呼她(他)们,是出自对她们的尊重。三是吃海鲜。很有幸这三样我都浅浅地经历过,所有地回忆都很难忘,回忆的感觉都很美好,即使我在这里努力地回想、用点滴的文字做以纪念,也是不能够的。这种感觉留在心底,使我决心不再去第二回海南,因为这种美好太深刻了,深刻地不想再去重复,事实上,一切美好的感觉确实是不能够复制的,惟其美好才是短暂,惟其短暂才得永恒。 去海南的第三日可以说是活动最丰富的一日了,早上去亚龙湾海滩,后去黎村苗寨参观黎族民俗,中午乘车去海南兴隆镇,参观了兴隆亚洲风情园,热带植物园,晚上就是更有特色的红艺人表演了。 表演厅内,歌声震荡,灯光闪烁,四面八方涌来的游客渐渐地坐满了整个大厅,各种方言此起彼伏。表演正式开始之前的一段时间,是自由卡拉OK,许多自我感觉有表演欲望和唱歌天赋的男男女女都可以上台一展歌喉。 演出开始了,先是一段主持人的插科打浑,口齿伶俐,嬉笑怒骂皆是文章。而后,在急促火爆的音乐伴奏和许多俊男靓女的簇拥下,红艺人闪亮上场,大厅里掌声、尖叫声、口哨声四起,艺人的打扮自不必说,华贵典雅,美轮美奂,身段也不消说,婀娜多姿,细步蹁跹,风情更是无法说,千媚百娇,妖娆无边。从主持人的解说中我们得知:红艺人的变性是一种艰难的蜕变,身体得经常注射女性荷尔蒙才能保持女性的性别特征,而且由于如此,她们的寿命大约在三十五岁左右,从艺时间也只有十来年。这种了解让我惊诧,尽管他们也许没有心理和精神上的障碍,也许在异国那个国度里没有种种世俗偏见,也许天天注射日日学歌练舞也可以忍受,可怎么能够在世人都在想着长生不老的时候容忍自己的生命如此短暂。难道这样仅仅是为了糊口吗,或为着一时的绚烂博众人喝彩吗?信仰吗?我的答案至今仍不完全,或者说在我问过许多人、查过许多资料后这些理由仍不能够让我信服。但我了解而且深深懂得,生命是多样的,每个人的选择都值得尊重,无论是什么原因。红艺人亦是如此。 表演继续、歌声继续。艺人着装黄的似金、红的如火,白的像雪,碧的像玉,时而素淡如秋月,时而灿然如云霞。虽是唱着我们不懂的语言,但听者自会感觉到她们声音的美妙,低沉时宛转如小河呜咽,高音长调又像长空裂帛。就这样,许许多多像我这样的人坐在下面的黑暗里,在这个遥远陌生的小镇上,目睹耳听别人生命的传奇,音乐梦幻中心情迷离。把玩着手中的矿泉水瓶,如烟的前尘往事就在这不住地探究问询中不期而至,黑暗中我不禁黯然神伤,这情景让我想起了许多生命中的来来往往,而这一切曾经有过,只是我几乎忘了,几乎忘了。坐在几千人的大厅里,我是那么的无依,我以为有些人有些事我已经不再有回忆,可是我的伤心还是不可抑制,我没办法掩饰自己的忧伤,更不想。在灯火辉映下的昏暗里,骨子中的忧伤一波又一波的,不为什么,真的不为什么,只是许久我没有落过泪水,也是几乎忘了眼泪的味道。 有没有一杯忘情水,让我忘记这前生后世,只怜惜现在的我自己。恍恍惚惚中记起了曾经看到过的一段话:迷迷惑惑颠颠倒倒几度一轮回,昨天是你今天是我明天又是谁,来来去去起起落落妄心生烦恼,清清净净自自在在心与莲花随。是啊,舞台上的是他也是她,生命中有我也有你,多么的不容易呀,热闹本不常有,找来热闹的时候就让孤独忘了自己,只让一颗简单的心跟随自己,率性的张扬,激情的渲染,和她们共舞共飞。 艺人的表演仍旧精彩,一些杂技、相声、武术穿插其中。有一对白衣男女在《神话》的音乐中飞在高空演绎相亲相爱,有一个据说苦练许多年功力深厚的人在表演飞刀绝技,还有一个男观众抢上台去,脱了上衣跟着艺人跳了一段舞,一个广东的小姑娘上去和很有噱头的中国变性第一人XX唱了一曲《天仙配》。表演有时是夸张的、有时是风趣的、有时却故意是恶搞,他们可以尽情,这里是他们的舞台,就是让观众来看的来笑的,而观众也是为看为笑而来。火爆的场面一出现就有尖叫,笑声掌声连成一片。我也有笑,大声的笑,也在尖叫,甚至是在狂呼滥喊,我的手都拍疼了,可是我仍在拍,为什么不呢?我认为如果我不来这里我会很遗憾很遗憾,来了我不尖叫会更遗憾,甚至,甚至,甚至是不正常。 艺人下台来到人群里,热情性感的和大家打着招呼,人群纷纷拥上去握手,我没有机会也没有刻意,我和她们隔着两排,看得见她们脸上的脂粉、头饰、弯曲的假睫毛、蓝色的眼影、红艳的嘴唇。握过她们手的人,有的说真的很柔软、有的说很粗糙没什么、还有的说其实和我们的手一样。我们虽然是观众,但其实也是舞者,可我们的舞台在哪里呢?谁又是我们的观众?我们的手在握着谁的手,谁的手在谁的手里粗糙,谁的手又在谁的手心里柔软。 终于曲终了,人散了,灯光恢复了雪白,这时候看见的人是刚才那些尖叫的人吗?不知道。这一拨拨的人走了,将会有一拨拨的人来,听说这里有这么6个类似的舞台,夜夜笙歌不断,夜夜人满为患。艺人在大厅外排队等候,不由分说的拉人去合影,可以做亲密的动作,照一张50元,我夹在一群老头和老太婆中间涌出了外面。 相约同事回去,车外月朗星稀,刚才的一幕恍然如梦,竟像不真实的一样。所住的宾馆有阳台,不远处还有露天温泉可泡,水温适宜,人不多,皆是熟人,旁边有一女子不认识,身材很好,静静地浮在里面不语。几个女同事身着泳衣在里面荡漾,我和几个男同事聊天,谈古论今,天上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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