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早在2000多年前馕就问世了,在古代被称为“胡饼”、“炉饼”。“馕”字源于波斯语,因为1000多年前的唐朝时期,波斯与西域交往频繁,新疆的先民便学习、吸纳了波斯馕的制作工艺。 吐鲁番唐朝阿斯塔那古墓群中出土的馕,形状和花纹与现在的馕基本一样,就是最好的说明。 传说当年唐僧取经穿越沙漠戈壁时,身边带的便是馕。或许孙悟空、沙僧这些神仙徒弟是虚,但馕陪伴唐僧走完艰苦旅程,却是实实在在的。 不要以为馕除了“实用”,难登大雅之堂。其实,馕的美学特征一点也不逊色——你看那大大的、圆圆的馕,不正像能歌善舞的维吾尔人在买西热甫中使用的手鼓吗! 馕不仅是一种食物,更是一种艺术品。在南疆一些打馕的摊子上,仔细观察就会发现馕上的花纹各不相同。粗看都是一个个的小圆圈,但里面的图案各有千秋。 你在吃馕的时候,大可以慢慢欣赏、品味里面的花朵。据说每家打馕用的模具是不同的,不仅显示出各家的特色,更有一些“家族徽章”的意思。 你喜欢谁家的馕,就看准花纹去买,商业竞争很艺术地藏在这些细节里。 用模子压在馕上的花纹千百年流传下来,不仅充满着民族风情,还能使馕在烤制时散热均匀不变形,据说图案中还蕴藏着自然轮回的玄机。 独具匠心 新疆人不说“烤馕”,只说“打馕”。“制作馕”显得奇怪;“擀馕”纯粹是外行话,唯独一个“打”字,不仅形象生动,更透出了新疆人的豪迈、干脆。 在新疆维吾尔族农家,家家户户门口都有馕坑。每个维吾尔族男人必须学会的本领之一,便是打馕。 馕坑一般高约1米,坑坯是用羊毛混入黏土或硝土做成。馕坑周围用土块垒成方形土台,烤馕人便在此操作。 首先用碳火把馕坑烧热,然后把压好的面坯贴在坑壁上,几分钟就烤熟了。馕含水分少,存放一个月一点麻大(新疆方言:问题)都没有,且食用方便。所以新疆人对馕情有独钟,出门总爱随身带上几个。 不管是坐在火车上,还是住在宾馆里,甭管再怎么水土不服、闹肚子,只要把馕往水里那么一泡,立刻松软香甜,那浓浓的新疆味道携着家的感觉,立刻就回来啦。 新疆出产的优质冬小麦是馕最好的原料,口感筋道、味道香甜。在面粉中加少许盐水和酵面,和匀,揉透,即可烤制。 添加了羊油的即为油馕;用羊肉丁、孜然、胡椒、洋葱等佐料拌馅烤制的为肉馕;在表面抹上一层冰糖水,称为甜馕等等,品种大约有50多个。 最大的馕叫“艾曼克馕”,中间薄而脆,边沿厚而松软,中央戳以花纹,直径足有四五十厘米。每个需要用一公斤的面粉,被称为“馕中之王”。 最小的馕叫“托喀西馕”,只有茶杯口大,厚约1厘米,做工较为精细。最厚的馕叫“吉尔德馕”,厚五六厘米,直径十来厘米,中间有小窝洞,又称“窝窝馕”。 不管是哪一种馕,都不难看出新疆人在制作馕时的独具匠心,和充分利用当地特产的聪明才智。 风俗习惯 维吾尔族有句名言:“馕是信仰,无馕遭殃”。馕在维吾尔族人民生活中占有重要的地位。 无论是自家进餐,还是宴请来宾,首先要把馕摆在桌上中央。只有吃了馕,喝过茶,才能上其他饮食。如果没有馕而直接上饭,就是对客人的不尊重。 而且不能把馕有花纹的那一面朝下放,否则也是失礼的表现。吃馕时要掰着小口吃,大口咬馕除了不雅观,也很不礼貌。 西方人吃比萨直接用手拿着吃,陕西人吃羊肉泡馍掰得越小越内行,新疆人吃馕也大有讲究:一个馕要掰开大家分着吃,表示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从这里就能看出维吾尔人崇尚互助友爱的传统美德,流传千年的掰馕食俗,时时在提醒着人们:当自己有所得的时候,不要忘了别人。 馕还被视为幸福的象征。过去男方向女方提亲的见面礼必须要有馕,而且在结婚仪式上,主婚人会向新人赐一小块盐水馕,以示生活富足、白头偕老。 有些地方的婚礼上,新郎新娘还要抢食两块盐水里泡着的馕,谁先抢到馕,成家后谁就当家。作为闹洞房的一个高潮节目,这种抢馕的习俗一直延续至今。 除了婚礼,馕在新疆人的生活中更是不可或缺。牧人在身上带几个馕,饿了就找条小溪,把馕像扔飞碟一样抛到上游,人在下游不紧不慢地洗手洗脸,馕随着溪水漂下来,顺手捞起这天然矿泉水泡软的馕就可以美餐一顿,够浪漫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