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记]新疆纪行(二)

黑色宝石与魔鬼一样的乌禾尔风城

8月27日一大早，我们从乌市的栖息地屯河华美达大酒店乘车前往布尔津。这是一个漫长而备受煎熬的行程。全程花费时间将超过8小时，且沿途多是戈壁和荒凉的沙漠。好在其中有两景点，或多或少能为我们的劳顿盖上一丝难得的轻松和愉悦，那就是被誉为大西北“黑色宝石“的克拉玛依百里油田与乌禾尔魔鬼城。

乌禾尔魔鬼城，又称乌禾尔风城，堪为“风与水的杰作”，位于准噶尔盆地西北边缘的佳木河下游，西南距克拉玛依市100公里。地理学上称雅丹地貌。这是一种干燥地区的特殊地貌，由于大风不断剥蚀，使沙漠地面形成似条条龙脊、座座城堡的景状，故史书中又谓“龙城”。雅丹地貌被认为是世界一大奇观。

远眺风城，大小城堡林立，参差错落，就像中世纪欧洲的大城堡。每当风起，飞沙走石，天昏地暗，怪影迷离。如箭的气流在怪石山丘间穿梭回旋，发出尖利的声音，如狼嚎虎啸，鬼哭神叫。我们是在正午时抵达魔鬼城，阳光灿烂，天高地远，并未见着那魔鬼的模样，有些遗憾，有些失落，而我们凭借显著的地貌特征也不难想象出月黑风高时的恐怖景象。

再往前。一直往前就是克拉玛依百里油田风光。我知道克拉玛依这个地名，首先来自于高考时的地理知识，然后来自于若干年前一场惊心动魄的大火，那么多的学生，那么多的老师，葬送于火海之中，怎么能让人轻易地忘怀。

克拉玛依是一颗闪闪发光的“黑色宝石”，镶嵌在准噶尔盆地的西北边缘。“克拉玛依”在维语里是“黑油”。它是继玉门油田之后怎么中国人开发的第二个油田，也是新中国诞生之后所建一座新兴的油城。

在克拉玛依，我们感受的决不仅仅是它的百里油田风光。留个影吧，记住克拉玛依，记住它所有的苦难和荣光。

布尔津很美，五彩滩很美

先是一棵，两棵，紧接着是无数无数棵，高高的白杨树很整齐地矗立在公路两侧。绿色越来越为浓厚。傍晚时分，我们进入布尔津。

布尔津不大，是一座特别清幽而祥和的小县城，具有深厚的俄罗斯情调。原来在此居住着众多的俄罗斯人，但在上世纪六十年代初中苏关系恶化，俄罗斯人纷纷撤离。据导游介绍，今天的布尔津仍然生活着200多俄罗斯人。市容市貌相当的齐整和清洁，环境极为雅致。最有趣的是，在布尔津，所有的市区交警都是女性，也算得上是一道别致而亮丽的风景。

布尔津的夜市很是热闹，各种工艺品琳琅满目，不同风味的小吃应有尽有。我们先是逛了工艺品一条街，然后就去了一长溜的大排档。喝的是自酿的俄罗斯老太太“格瓦斯啤酒”，吃的是喀纳斯的冷水鱼。这种鱼好像叫什么“狗鱼”，价格不菲，180元一斤，挺贵，当然也挺好吃。

布尔津还有一个好去处，那就是近年才开发的“五彩滩”。云霞，绿水，夕照，林丛，奇石，美奂美仑，景色迷人。山与水，人与物美妙地结合在一起，真的不辜负“塞上江南”之谓。

神秘的喀纳斯，神秘的“水怪”

按行程安排，8月28日我们上“东方小瑞士”喀纳斯。这也是我此次新疆行的最大期待。

我原本对于喀纳斯一无所知，是在出行之前的一个偶然日子里，读到了杨少衡的中篇《喀纳斯水怪》，说的是某市袁市长因工作压力患了忧郁症突发奇想没声没息只身去了喀纳斯，他要找寻那湖中神秘的“水怪”。我被小说的情节打动，我更被喀纳斯的优美和神奇而击倒。

不知道是谁套用了海德格尔的话，说——喀纳斯，就是我们人类美的故乡，接近它，就接近了万乐之源，接近了极乐。此话虽不乏夸张之嫌，但喀纳斯的俏丽和独一无二，真的让人倾心，让人流连而忘返。

大作家王蒙先生曾有诗云：“现实漫道无仙界，喀纳斯湖知乐园。碧水扬波舒玉臂，青杉引雾见芳颜。野草流萤别盛暑，白云初雪叹高山。彩虹双道雨方霁，忘尽炎凉不纪年”。

20世纪80年代，像处子般沉睡了亿万年的喀纳斯湖被唤醒，她的纯洁和美丽立刻震撼了世人。2005年10月，喀纳斯湖名列《中国国家地理杂志》中国最美的湖排行榜。

喀纳斯流传着很多美丽动人的传说。关于爱情的传说。关于湖怪的传说。这许多的传说我已无须再浪费口舌，因为它早已深深地融入在了喀纳斯的一山一水一草一木之中。我是说，喀纳斯是有灵性的。

喀纳斯蒙古语是“美丽富饶而神秘”的意思，它距阿勒泰165公里，距布尔津120公里，位于阿尔泰山森林带中部。在这里，有20万年前第四纪冰川时期的独特冰蚀地貌，有几乎处于自然原生态的各种动植物。喀纳斯的山是奇伟静穆的山，从容不迫；喀纳斯的水，是清澈透明的水，万千姿态。

9时许，我们在明洁小姐的引领下，乘坐区间车向喀纳斯湖进发。在通往湖区途中，必经卧龙湾、月亮湾和神仙湾三个景区，这也是喀纳斯风景的“经典”，而神仙湾则上中之上。月亮湾往北大约3公里处有一片河滩，河是我国唯一流向北冰洋的额尔齐斯河，这里的河水将森林和草地切分成一块块似连似断的小岛，这小岛便是“神仙湾“，它实际上是河道在山涧低缓处形成的沼泽浅滩，在阳光照射下河水流光溢彩，就连树上的叶子都随风摇曳闪闪发光，乍看去仿佛无数珍珠任意洒落。这里云雾缭绕，超凡脱俗，如梦似幻，置身其中有如身临仙境。

走过三道湾，正午12时。我们终于来到了传说中喀纳斯湖。湖面海拔1374米，南北长25公里，东西宽2.9公里，呈弯月形，面积37.7平方公里，是天山天池面积的8倍。湖水最深处为188.5米，而天池的水深只有30米。

我们是随了游轮观赏喀纳斯湖风光的。湖的四周峰峦叠嶂，原始森林密布。青山、绿水、雪岭，湖光山色美不胜收。弯月形的喀纳斯湖沿岸有6个向湖中伸出的山岩，形成了6道弯。每一道弯都有一个富有意味的名字或是一个神奇的传说，令人玩味，令人遐想。

当然，我最关心的还是关于喀纳斯那神秘的“水怪”。我不相信“水怪”真的是一种怪物，但我宁可相信它就是一种谁也不能破解的怪物。它或许是一种有两只脚甚至四只脚的两栖动物。直到现在，它依然是一个谜。虽有科学家推测这“水怪”是身长可达2——3米，重可达上百公斤的哲罗鲑，有北京游客瞬间一见，是红色的庞然大物，但其神秘的面纱要彻底揭开，也许还要有足够的时间。

有传说，肯定是美的，有悬念更美。就像图瓦人所说，“水怪”是他们的崇拜，是他们心中的神。就留一点悬念罢，让喀纳斯更加虚幻，更加的迷茫。

“如果时光可以停住的话，我希望在喀纳斯的每一秒都能够成为永恒”。

贾登峪，酒足饭饱，我们去参加篝火晚会

回到贾登峪，回到我们在喀纳斯的大本营。贾登峪坐落在离湖区30公里的地方。我们住在靠山沿的四号楼。空气很不错，环境很清幽。

问明洁，这地方为什么叫“贾登峪”？她说，贾登是人名，是图瓦人传说中的人物，是一位本领高超神秘莫测的猎人。人们纪念他，就有了这地名。

不知不觉就下起雨来，这喀纳斯的天也是小孩的脸，说变就变。白天20度，此刻却已是零下1度。

吃过羊肉，喝够鸡汤，我们酒足饭饱。夜10时，我花了30元向东家租了一件军大衣，便与弟兄们一道拉上司机刘兵师傅送我们去参加篝火晚会。同行前往参加晚会的有：蔡、包、张、赵、吕、明洁、刘兵和我。门票80元一张。

篝火晚会始终是在欢快而优美的民族器乐合奏中进行的。有歌有舞，有民族器乐演奏，有民族服装展示，还有演员观众互动游戏。互动游戏是“岳母相女婿”，岳父、岳母、女儿各色人等均有演员扮演，而惟独女婿是由游客观众担纲的。我们的团队当仁不让成了主角。包哲、吕军上台决斗，胜者为婿。包哲胜，举行订婚仪式。整个过程诙谐，幽默，搞笑。很是好玩。

贾登峪的这一个夜晚，疯了，大家都疯了，围着篝火，唱呀，跳呀，好生热闹。

谜一样的图瓦人，谜一样的“楚儿”

8月29日，我脱离大部队，单打独斗。并非因本人“无组织、无纪律”，实在是上午要登临喀纳斯湖边山上的“观鱼台”，路途遥远，且下车后还得攀爬2500个石阶，身体不允许。据说，“观鱼台”能饱览整个湖区的2/3景。事实上，在前一日我们已乘了游轮在喀纳斯的湖面结结实实地转了一圈，大致情形已了然，似乎也没有再上“观鱼台”之必要。

一个人就执了一份别样心情独自徜徉在额尔齐斯河河畔一带，看山看水，看游牧人家的毡房，看穆斯林的“马扎”。山是葱翠的山，水是清秀的水。那云衫、冷衫和长着一只只眼睛的白杨，间杂交错，成行成片，沉静而不落寞，那河那水，舒缓时如水晶晶莹透澈，湍急时则如万马奔腾，激情跌宕。喀纳斯的山水呀，每时每刻都让我们在感知伟大的事物和尘埃的渺小。

午后一时，在“大西部”停车场，遇三位年轻游客，听方言便知老乡，一问，是杭州人。他们也是脱离大部队的。看时间，还早呢，就结伴前往不远处的咯纳斯图瓦村。

图瓦村很小，建筑简朴却极富民族情调。喀纳斯湖南岸2——3公里的河谷地带，山青水秀，绿草茵茵，图瓦人就驻扎在这里，养马放羊，或者生儿育女。

图瓦人的来历是喀纳斯六个不解之谜之一。图瓦人有自己的生活习惯和语言，却没有自己的文字。目前只有近2000人集中生活在喀纳斯一带。图瓦人只在族系内通婚，我不懂，他们又是如何的繁衍和生息呢？图瓦亦称“土瓦”和“库库门恰克”。他们的居民自称是蒙古族人。文献记载，图瓦隋唐称“都播”，元称“图巴”，有学者认为，图瓦人是当年成吉思汗西征时残留人员的后裔，而图瓦的老人们则声称，他们的祖先是500年前从西伯利亚迁徙而来，与现在俄罗斯共和国的图瓦人同一民族。众说纷纭，莫衷一是。

我们右脚前左脚后地进了一户图瓦人家，受到了“奶酒”的款待。板壁上四处张挂着动物毛皮、布衣织品等吉祥物，房子的正中是“成吉思汗”像。带我们进门的是哈萨克向导，是新疆大学的学生，对图瓦人的生活习俗似乎很有些研究。

图瓦姑娘先为我们作表演，民族歌唱，原汁原味，原生态的气息犹如“奶酒”一样的香醇，然后是英俊帅气的图瓦小伙为我们表演谜一般的民族乐器，委婉动人。我从未见过如此乐器，一尺多长一根“芦苇管”，很简单，吹奏出来的声音却很悠扬。向导告诉我们，这是图瓦人的“楚儿”，乐曲是非常美妙的《黑走马》。

“楚儿”能吹五六个声，即多声部和弦，是一种十分古老的乐器，有人认为这“楚儿”就是古代乐器——胡笳。胡笳是中国古代流行的乐器，最早的胡笳是“胡人卷芦叶吹之”，后来则用芦苇制成哨，装在无孔的木质管吹奏，多表现悲怆之情。学者认为，“楚儿”是在汉唐之前产生的，所以“楚儿”也被看成是“中国古代音乐的活化石”，那么，已经失传了的“胡笳”，居然存在于阿勒泰深山的图瓦人之中，这又该作何解释？

16时，四个人带着满腔的好奇和疑问，依依不舍地离开了图瓦人家。我们告别，与各自的团队回合，准备下山，返回布尔津。

穿越“古尔班通古特”大沙漠，到天山

8月30日，早起出发去天山。从布尔津到天山再到乌鲁木齐，要经过卡拉麦里有蹄类自然保护区，要经过火烧岩沿额尔齐斯河西行穿越古尔班通古特大沙漠。

前些日子已经穿越了“塔克拉玛干”，那是中国最大的沙漠，面积33.7万平方公里。而我们今天又要带着一身的疲惫去驱车穿越中国的第二大沙漠——“古尔班通古特”，尽管困倦，依然兴奋。

应该说，来自江南，再走沙漠，兴奋之情自是不言以表，况且新疆的大漠是诗意的，“塔克拉玛干”与“古尔班通古特”都在以自己的方式演绎着自己独特的个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