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记]新疆

一入新疆境内，举目皆是天山。天山之长，不知其几千里也。一路北行，沿途河谷、草原、雪山、湖泊等，如一幅画卷次第展开。

时值十月，满目金黄的桦林，在额尔齐斯河的两岸恣意生长。微风过处，黄绿斑驳的枝叶在银白的树干上，和着哗哗的河水声沙沙作响。身材修长秀美的小白桦，是俄国人对最美丽可爱、最聪明伶俐的少女的比喻。健壮的白桦，枝干虽然龟裂着卷曲的皮，却仍然洁白如纸，新枝总是白的干净，风一吹，翻飞的白叶面、绿叶面像裙裾的亮片，银星散落，晃人的眼；在半山腰、在溪水边、在花草间、在密林中，一棵或几棵小白桦，零星散落，宛如少女张开手臂，翩翩起舞。

停下车来，最好是在树林里野餐，灿烂的阳光透过明黄的桦叶撒下，有如碎金摇动。把甜如蜜的哈密瓜在草地上摆开，脚踩金黄的落叶，吃一口馕就一口瓜，饱餐后扯一把干草擦手，回到车上时，还带着原野的气息。

往白哈巴的路上，一路都是转场的牧民，流水一般的羊群在我们车前分开，在车前分开，在车尾聚合，又流向山下。白哈巴是一个位于哈萨克斯坦边境的高山牧场，长长的山沟里，金黄的杨树、桦树间，星罗棋布着朴素的木头房。一条亮晶晶的小河蜿蜒穿过村庄，云烟漫卷的雪峰近在眼前。牧村的夜晚没有电，在木搭的毡房里烤土豆，在漆黑的屋外看银河（真的像一条牛奶河），就是我们的节目。

从白哈巴到哈纳斯，一路上森林、沼泽、草原、溪流和乱石坎坷的冲刷沟交替出现，大自然的原始面貌越来越彻底地呈现出来。虽然只有几十里山路，雨雪纷飞，感觉却好像走了很久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