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记]新疆之行（3）

天已抹黑，两个维族老兄驾驶着老掉牙的破车慢慢地碾过凹凸不平的碎砖石屑开出院子拐入大道，车里的乘客也随着车子的颠簸而着魔似的齐整晃动，轰轰的发动机声和车身发出的“哐啷”“咔啦”声交织在一起，搅糊着乘客们互相交谈，迫使我们采用高声量去抵消汽车的高分贝噪音。

车窗外已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也不知道车子朝那个方向开，听到噪音中夹杂的“吱吱嘎嘎”声，估计车子正在吃力地爬坡。

晚上很冷，再加上车子漏风的实在厉害，乘客们也顾不得仪态风度，男女有别，为了保暖抗寒，无奈地拥躲挤扎在一起，失去均匀力的车子更显漂伏失衡，逼得驾驶员数次用生硬的当地普通话告诫大家：“车子麽正在爬山，左面麽就是山崖，路况麽不好，大家都要坐好麽，保持车子匀衡，否则容易发生事故的麽。”
当然，吃沙喝风，烂车挨冻，就不关他们事了，驾驶员主要的是开车，注意的是安全。

来疆前，翻阅过地图，新疆地幅辽阔，，中间横断天山山脉，所以有北疆南疆之分，从乌鲁木齐市郊出发就是天山北麓，天山平均海拔三千至五千米，山顶终年积雪，多冰川，南北交通要道延绵跨度约三百公里，翻过天山就是南疆了。

随着车子的“轰轰”声以及有节奏的“哐啷”声，迷迷糊糊的睡着了，醒来时天快亮了，但身处山间，东南西北也搞不清，只晓得车子肯定是往南开的。天空泛亮时，车主将车移至路边停好，说大家可以下车方便，活动活动蜷掬一夜的身体。他们要检查一下爬了一夜山坡的“老爷”车。我们跟着大伙鱼贯下车，顺便从旅行包里拿出饼干，方便面等干粮到路旁充饥，说实在的，经过一夜的颠簸，肚子真的很饿。也有的人急不可耐地急速走向不远处的乱石隐蔽处......

这里的公路段处于高山之间，路面较窄，刚好两车相向通行，沿路边有规则地间隔着起防护作用的大石头，估计从山顶向下看，车子肯定犹如在一条布带上行使一样蜗牛。问了一下当地的乘客，知道还没有到达天山公路的平坦处，也就是还没有到顶呢，车子还得往上爬。当然这不是直上，而是顺着公路延缓地向上爬。

经过短暂的休整，老爷车上坡的速度似乎干脆了很多，看来离山顶公路段已不太远了。随着人体位居海拔的不断升高，我们几个水平面来的人，耳内“嗡嗡”作响，有点隐隐地痛，一个戴着小白帽的陕西来的回族乘客跟我们说现在快到了山顶公路了，这里海拔在二千米以上，你们沿海的人刚来肯定不适应，这就是高原反应。没事的，过一阵适应了就会好的。是的，过了一阵后，适应了，恢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