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记]走过新疆（10）那拉提的哈萨克少年

在那拉提草原，我认识了两位哈萨克少年。一个叫吾尔肯，一个叫塔拉甫。

原本去那拉提，目的是看草原。走北疆线路的旅游者，很少不到那拉提的。那拉提在伊犁哈萨克自治州新源县的那拉提镇，地处南北疆交通要道，素有“空中草原”与“鹿苑”美称，自古就是巩乃斯草原的夏牧场。关于“那拉提”的来由，还有一个传说。说的是成吉思汗大军西征，一支由天山深处向伊犁进发的蒙古军队，长途跋涉，饥寒交迫。濒临绝望之时，翻过一座山岭，突然云开雾散，眼前一片繁花织锦的大草原。只见山岭起伏，河流蜿蜒，雄鹰翱翔，野花遍地，天边残阳如血，犹如进入了一个神话世界，人们不由得大喊：“那拉提！”蒙古语里，“那拉提”是“有太阳”的意思。

九月下旬，打草结束，那拉提草原的草已经打过了，留下的，是被秋风熏染成黄白色的草茬子。巩乃斯河在明亮的阳光下泛着金色的光芒，河边的田野里，有哈萨克人忙碌的身影，他们的身后，刚从土里刨出来的马铃薯散落一地。路旁河畔，一些没有被割去的野草，野花丛生，色彩斑斓，让人想见草原上鲜花灿烂的盛况。

这一天是星期天，不少学生骑着自己的马，到旅游点加入“马帮”。“马帮”有统一的管理、规矩，在指定的地方，由旅游管理部门指挥，轮流接待客人。也有的被客人直接点出来，可能看中了那匹马的彪悍，或者马的主人的机灵。吾尔肯当时骑在他的枣红色的马上，头上戴一顶红色的帽子，身上套一件黑色的马甲，眯起的眼睛，憨厚的笑容，一副令人疼爱的模样。他的旁边，穿红马甲的少年见我上了吾尔肯的马，神情流露出几分不悦。

我在前，吾尔肯在后，我们一同骑上马，向草原慢慢走去。简单地交谈过后，吾尔肯听说我有骑马的经验，叫一声：“坐稳啦！”俏皮地在马屁股上打了一下，枣红马得到号令，奋蹄奔跑。高天苍苍，白云悠悠，伴随着马蹄声声，心灵自由奔放。

在草原，如果问一个少年什么时候学会骑马的，对方会觉得这样的问题太天真。会走路就会骑马，能说话就能唱歌，这是天经地义的。我们在几棵胡杨树前勒住缰绳，我想下来走走，随便跟吾尔肯说些什么。吾尔肯上的是哈萨克语学校，学校里也开汉语课，因此他能基本掌握汉语基础，简单的交谈不成问题。尽管，他的汉语发音带着浓重的母语口音。有时候双方都说不清楚，就打手势。可能我的手势比较好笑，吾尔肯看着我老半天，憨厚地笑。

一会儿，那个穿红马甲的少年走了过来，吾尔肯说，他叫塔拉甫。塔拉甫的客人也下了马，在一旁拍照。我主动跟他打招呼，不知道为什么，开始的时候，他把头扭到一边，爱理不理的。我心想，可能因为我没有骑他的马。塔拉甫抬头看见我手上白色的羽毛，突然伸手要拿过去，并且叽里呱啦跟吾尔肯说着什么。吾尔肯告诉我，塔拉甫说那羽毛是他的。他昨天遗失的。我问：“这是天鹅的羽毛吗？”塔拉甫不回答，顾自从我手上拿走了羽毛。我有些不高兴。却见塔拉甫把羽毛插在头上。那羽毛在他鲜红色的帽子衬托下，别有一番意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