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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新疆的温差大得真让人无法适从,禾木晚上的气温达到零下。淳朴的哈萨克人把家里最美最厚的被子,褥子全给我们铺上了,大通铺,足够睡7,8个人。我们先套上自己的睡袋,再盖上大花被,好暖和哦!长途跋涉让我累得头一挨枕头就睡着了,大个子如雷般的呼噜声都没吵醒疲惫的我,只吵的睡他一边的中山无法入睡,可怜的中山一个晚上恨得直想用脚踹他。 我们想拍小村庄的日出,起了个大早。一开门,哇,白茫茫的霜花盖满整个村子。大家冲锋衣,帽子全副武装,帕杰罗的玻璃上挂着冰渣,一片朦胧。 四轮驱动的帕杰罗充分显示了他的威猛,狂啸着爬上山坡。远眺小村庄的上空,笼罩着飘渺的一层薄雾,缕缕炊烟更为它平添几分祥和的气氛,远处的雪山在晨光下泛着金光。如此美丽的景致让大家不停地按动快门。我终于明白昨天下午遇上的色友,他在禾木呆了7天,居然已经谋杀了50多卷的菲林,禾木到处是可以入画的风景啊! 中午阳光明媚,泛黄的白桦林在阳光下愈显金黄,地上是厚厚的落叶,秋色铺天盖地,好美!如我在电视里曾经看的描述北方深秋的场景是一模一样的,当我双脚踩在落叶上时,真不敢相信这是真实的地方。 在禾木住了两天,我已深深爱上这个美丽的小村庄.即将告别小村庄,我们把桌椅搬到哈萨克人家的小院,沐浴着暖阳,喝着刚挤下来的羊奶,顺带泡杯雀巢,院外是悠闲吃草的马,奶绿色的禾木河绕屋而过。院内是欢快啄食的芦花鸡,远处是草甸,白桦林,雪山......如此写意的生活,天哪,太中产了(现在已经不流行说小资了),让我想起海子的那句诗:从明天起,做个幸福的人.....劈柴喂马,面朝大海,春暖花开。错了,应该说面朝雪山,呵呵。 喀纳斯名声在外,交了480元进去后,感觉是进了度假村,人工的气息太浓了,拍了些美丽的湖水,我们决定不作逗留直接去传说中最美的边境小村白哈巴。这时高师傅发现汽油居然不够用了,找遍喀纳斯,终于找到一个加油地库。MY GOD!在号称石油产地的新疆,我们被狠狠的宰了一刀,还是自己求人家宰的,一升汽油10块钱,而且还严重短斤少量。这是我加过最贵的汽油了。 每个去过白哈巴的人都说那里遍地野花,象童话王国。可怜的我们,来错季节,一朵野花也没见,最后我决定住在图瓦族人开的家庭旅馆,只因为他家的窗台下种了很多不知名的小花,还有秋千,很简陋的那种,木块用铁链吊在木架上,晃来荡去,一切流露着简单满足的快乐,主人是个胖胖的老头,看到我们这些远道而来的背包客,他坐在门口快乐地拉起了手风琴,旋律象是前苏联的民歌,优美而又欢快。 奔波了一天没吃饭,我们象饿狼一样在厨房里搜索可以吃的东西。顾不上喊累,为了让大家可以大快朵颐,笨笨磨拳擦掌,决定大显身手,用有限的材料做顿无限美味的晚餐。她在厨房忙忙碌碌,我在一边好象也帮不上忙,这时候居然听到在厨房溜达的上海大个子在旁边阴阳怪气的说:“你们福建女人做的菜就象你们福建女人一样粗燥,一点也不精致,看这大白菜切的,怎么这么大块。”晕倒!在这样的时间,这样的地点,居然还有人不为不用动手可以享有美味大加赞赏,还大力打击,我真为之气结,笨笨还很豁达,一笑置之,继续忙手上的白菜。前天在禾木,上海大个子已经嘲笑在厨房煮鸡汤的笨笨是黄脸婆,说我们上海的女人可不会这样进厨房,是打扮得漂漂亮亮,身上没油烟味的。*,做上海女人了不起啊,呸!(对不起,身为福建女人的我忍不住气愤骂了一句粗话) 没一会儿,我们在饭桌上看到一桌花花绿绿,色香味俱全的菜,还是五菜一汤呢,真不知道笨笨用了什么魔术变出来的美味,我要欢呼了!另一帮嗅着香味进来的背包客看着桌上的美味一直在叹息:“我们怎么在网上没约到这样热爱厨艺的女孩结伴啊!”他们是两男两女,晚餐是蒙牛牛奶加新疆的馕,哈哈哈哈哈,不过我也很想把坐在一边正暴食暴饮的上海大个子踹到桌下喝牛奶吃馕去! 五 这一路奔来已经3天没洗澡了,一大早,我们每人烧了一壶开水洗头发,洗澡是指望不上了,笨笨用美色加巧克力,都没打动素有“中国第一哨”美称的白哈巴边防哨所的兵GG让我们进去洗个热水澡(图瓦族老板告诉我们,哨所里有澡堂),从禾木到白哈巴都没有可以洗澡的地方,甚至连厕所都没有,不过,昨晚和笨笨戴着头灯找地方解决问题时无意抬头,满天繁星,我第一次找到银河所在的位置,第一次在这么美的星空下和大自然实现完美融合,呵呵呵呵 洗完头神清气爽,小英,笨笨,和我轮流荡起秋千,让我感觉真是快乐似神仙啊!中山美滋滋的来汇报:中午有大盘鸡吃,还是走地鸡!这家伙,被禾木那顿羊肉折磨得看见鸡两眼就发亮,他真昏头了,难道还有不用脚走的鸡吗?广东人到哪里都不忘记带上美食家的胃,佩服! 在白哈巴没有找到最美的景致,我们决定沿中俄边境线返回布尔津往魔鬼城方向走,没想到沿途的风光极美,那是一种没有游人打扰,安静坦陈的美,大片的草坡已变黄,与纯粹的蓝天和谐相衬,当进入林场后,绿色出现了,转场的羊群牛群越来越多,经常长时间挡在车前寸步不挪,高师傅不得不大按喇叭。新疆的绵羊是出名的大尾肥羊,羊尾部长了两砣又厚又大的脂肪,有的重达十几斤,与尾部长在一起,乍看上去就象屁股上长了两块大肥肉,突然受到喇叭惊吓,几百只羊便在我们车前疯跑,几百个毛绒绒|、又肥厚的羊屁股在眼前乱晃,蔚为壮观,逗得全车人狂笑。 去魔鬼城的路笔直得让我们这些南方人一惊一咋,永远没有尽头的感觉,一直伸向天际,路况极好,路上也没什么车,高师傅居然踩着刹车也把车速开到了一百八,但坐在车里的我们全然感觉不到车速有这么快,因为除了路边的沙,没有什么参照物。 终于在日落前赶到魔鬼城,魔鬼城属于雅丹地貌,这种特殊的地貌是风神的杰作。奇形怪状的土丘高半米至十多米,长数十米至数百米,一大片方圆几十公里,每当风起,城堡、殿堂、人物、禽兽状的地形,似鬼哭狼嚎,故称魔鬼城。 我们攀爬到一个最高的土丘上,架好三角架等着日落前最壮观的景色,举目望去,附近的土丘上也有好些人和我们一样等着那时刻的到来。 夜风慢慢吹起,感觉有些凉意。静静地坐着,看着夕阳一寸一寸陷落地平线,我感受到什么叫残阳如血,魔鬼城渐渐露出狰狞的面目,用“惨烈”来形容最恰当了,我也明白为什么很多武侠片会挑在西部拍摄的原因。 无法在如此惨烈的环境下久留,匆匆拣了几个别致的小石头离开了,这里的石头号称全新疆最美。呵!还捡了个酷似大板牙的石头。今晚我们住石油城---克拉玛依。 一到灯红酒的绿城市里,我们这群腐败份子的本性都暴露了,先是冲到全国连锁的小肥羊火锅爆撮一顿,酒足饭饱,然后兵分两路,笨笨找个三星酒店价都不看,一头扎进去,囔囔着洗澡澡睡觉觉,仿佛人生就这么点追求了。我和小英满街找桑拿,三天没洗澡,感觉只有去桑拿房蒸一下才可以除垢,蒸完最后还足底按摩了一个钟方呼呼大睡。一群腐败的驴啊,把一向以艰苦朴素风格著称的自助驴的脸都丢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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