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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记]梦游新疆(转载) |
| 2008-06-27 sina.com.c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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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久以来,这博客一直是我自己在写,自己在顽强的刨析着自己。 今天在我这块地方转载一篇游记——梦游新疆。 这是我新认识的一个朋友写的。说是朋友只是我自己的感觉,因为看了他的文章,感触他的情怀,会有心中的共鸣,会有无限的向往~~ 头一次觉得南方人也会有这样宽广的情怀,头一次看到有这样宽广情怀的一个男人,做财务工作,讲核算原则也能笔笔如丝,环环相扣。 面对这样一个人,没有理由骄傲,没有理由~~ 请阅读欣赏——《梦游新疆》 梦游新疆 一 新疆太远,它只在我的梦中。新疆的荒凉、苍茫与壮烈,正与我个人的经历合拍,我很久便想触摸它的沧桑了。但这一生注定了我在西南,它却在西北。正所谓岁月无情,我已快不惑之年矣,而它却依旧遥远。只是在岁月的驱使下,我对的困惑与向往,却在与日俱增。 在我中学地理课本上,新疆是所谓的三山夹两盆——从南到北望去,昆仑山、塔里木盆地、天山、准噶尔盆地、阿尔泰山一字排开,鲜明而富于个性。昆仑山如一个倒立的“八”字,牢牢堵住了南疆的出口。塔里木盆地像一条巨鲸,沉睡在昆仑山与天山之间,它的身上满是黄色的斑点,那是告诉世人他其实是个大大的沙漠,在这个星球上,除了非洲的撒哈拉之外,便不敢再有其他沙漠与它匹敌了。天山则似一块突兀的楔子,自西向东紧紧地嵌入到塔里木盆地与准噶尔盆地的腹身,让它们动弹不得,好像怕他们要飞走似的。准噶尔盆地倒是一条安静的鱼,安详地卧在那儿,它的身上除了一个古班通古特沙漠长着些黄斑之外,其他部位都是绿色。阿尔泰山则从外蒙古那边把小半截身子伸到中国境内,多情地但却是固执地将准噶尔盆地守护着。 这便是我少年时代对新疆最深的记忆了。除此之外,当然还有维吾尔族少女的小帽及鲜红的舞裙,还有关牧村那句“吐鲁番的葡萄熟了”——它们在我的梦中总是那样的真切,只是当我醒来时,竟又飘飘不知所终了。 在我成年之后,新疆最震撼我的便是知道彭加木与余纯顺的死。他们一个是地质学家,一个是特立独行的探险者,只是无一例外地把生命献给了罗布泊。人们对于他们的死,多充满着惋惜之情,但我却认为人固有一死,能死得如此悲壮,证明生亦不窝囊矣! 二 终于,因为工作出差的缘故,我要去到那梦一般的地方。 不过,当飞机从贵阳龙洞堡机场起飞的时候,我竟有些忐忑不安了,因为有同事半开玩笑的告诉我:新疆目前治安不好,别项目没做,还被穆斯林兄弟给扁了。我不知道,来接我的是什么人,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飞机经停成都后,整个飞机上只剩下稀稀落落的几个人,除了两个人操着让我感到亲切的贵阳话之外,其他五人,均用的是抑扬顿挫但又音乐感极强的音调。我是一句都听不懂的,但我想那大概是维语吧。随后从成都机场上来了更多音调抑扬顿挫但又音乐感极强的人,坦率地讲,飞机还没有起飞,我真的有点“西出阳关无故人”的感觉了。 天气象是很了解我的心思似的,一路上万里晴空,能见度极好,让我这个不速之客能把地面上的景致看个清清楚楚。一个多小时过去,地上再见不到一丝绿意,我想我们是进入甘南了。又过了一个多小时,飞机进入了茫茫无际的沙漠,并在不停地晃动。乘务员告诉大家飞机遇到了强烈气流,我赶紧透过窗外往下望,才发现原来是沙漠起风了,只见那风吹着黄沙,将我的视线挡在了外层空间,而地面是烟尘滚滚,一片模糊。这样的时间也不知持续了多久,飞机终于平衡了下来。好不容易喘一口气,竟发现飞机正在一群山峦间穿行。山极高,仿佛离我们的飞机就数尺之遥;一些云朵,正懒洋洋地飘在这群山峦的半腰之间。每座山顶都是雪,飞机在一派银色的世界中轰鸣。凭着我记忆中的那点可怜的知识,我想我们可能正在天山之巅飞越了。慢慢地,地面上出现了些亮晶晶的湖泊和弯曲的河流,继而又有了人工建筑。猛然看时间,从贵阳出发已整整五个小时,而广播正好响起,告知我们十五分钟后飞机将降落在乌鲁木齐国际机场…… 在快要走出机场大厅的那一瞬间,我忐忑不安了——来接我的会是个什么人呢?他会戴着一顶小帽么?会用那抑扬顿挫但又音乐感极强的音调么?会阿凡提似地向我鞠躬而我又不知道如何还以礼节么?但当我见到他时,我便暗笑自己的无知。他叫小韩,是个非常帅气的小伙子。北方的苍凉赋给他高过我半头的身躯,让我羡慕又生出些莫名的妒忌。当他操着普通话向我解释为什么只是一个人来接我时,我感到他明显是个汉人,只是被“维化”了不少,声音中依然夹有那抑扬顿挫但又音乐感极强的调子。 机场很近,十多分钟后便进入了市区。市区高楼林立,店铺极多;所有的广告与店名的汉字是除了多了一串维吾尔文字之外,与内地并无多大区别。只是到处都在挖路,一派热烈的景象。看着我的不解,小韩及司机赶紧向我解释,说乌鲁木齐一年有半年覆盖在冰雪之中,施工期极短,因此要趁现在刚进入四月抓紧时间,一旦过了十月就无法施工了。我赶紧点头,的确,五个小时前的贵阳早已是草长莺飞的季节,而这里竟一点春的气息都没有。小韩象看透我心思似的,赶忙解释说过半月春天就来了,不过春天极短,花一开也就宣布夏天的到来。 在乌鲁木齐的头两天,我便产生了两个困惑。第一困惑是时差问题。一周前曾在哈尔滨工作,那里的天凌晨五点不到就亮了,因此人也得早早起来。但在乌鲁木齐,一切都变了,人们都是早上十点上班,下午一点半(在这里,我不知道该叫中午还是下午)吃中饭,下午三点半上班,七点半下班。因此初来这里,我的喜欢睡懒觉的特长得到了充分的发挥——这里的时间总是充裕得很,我用不着像在北京上班时那样早早起来去挤那只能用一条腿站着的公车。在这里,我每天九点起床,收拾完毕下楼吃早餐,然后慢悠悠地走到单位——一定要慢,否则到单位,单位的保安人员会说单位还不到上班的时间,叫你在楼下候着。我的第二个困惑便是想象与现实的差距。何者?原本以为满街都是维吾尔族少女的乌鲁木齐,竟都是衣着时髦的汉人。一打听,不是祖父辈就是父亲辈为支援边疆建设才来这里的。只是后来单位上的人带我到国际大巴扎我才彻底地改变了自己的看法。国际大巴扎在乌鲁木齐的可谓是城中之城。这里是清一色的维尔吾尔族建筑,气势恢宏,墙上大多用维吾尔族特有的地毯装饰,精美绝伦,让人若入外邦。在大巴扎的街上,基本上是维人,偶尔有几个汉族模样的行人,亦是行色匆匆。这里有一个能容纳上千人的宴会大厅,来自五湖四海的各色人等,可尽情地享受着诸如烤羊排、酥油饼、手抓饭之类的美食。席间,自然是观赏歌舞表演。二十几位少女一会维吾尔族装饰,一会哈萨克斯坦打扮,演的都是热情奔放的歌舞,让我这个舞盲若在云端雾里。陪我同去的司机凑近我的耳朵:“她们漂亮不?”我会心地笑了,因为陪我们吃饭的还有当地单位的汉族美女小付——坦率地说,她的美等于我见过的所有苏杭美女之美的总和。我只能回答他,这里的美女和我们汉族美女比,那是各有千秋。每当一次歌舞完毕,一位颇具埃及艳后长相的维吾尔族演员便拿着一条粗大的蟒蛇向客人们敬酒,吓得客人们四下逃散。有几个胆大的勉强将蛇围在颈上,亦是一副战战兢兢的样子,让人开怀。歌舞接近尾声时,演员们亦自然邀请来自远方的客人登台同乐,但上去的几个汉人均是如鸭子迈步,站在演员中间,令人捧腹。 从国际大巴扎回来的路上,小付她们告诉我,乌鲁木齐的汉人与维人有自己相对集中的居住区,相互之间因为信仰、习俗等原因,极少通婚,就算真的走在一起,亦会因为同样的原因而劳燕纷飞。听完终于明白,我住的地方原来是汉人居住区,难怪维人极少。看来民族的融合,真是尚待时日。 三 时值清明,单位要放假,领导怕大家都走了我在酒店冷清,于是安排人陪我去乌鲁木齐附近转转。第一天陪我自然又是小韩。小韩五月要考试,但还是爽快地接受了领导的安排。我叫小韩好好复习,就别去陪我了,他一本正经的告诉我,那是他的工作。于是在他的陪同下,我们一行四人,驱车赶往离乌鲁木齐最近的两个景点之一的吐鲁番。吐鲁番在乌鲁木齐的南面,现已在戈壁滩上修建了一条高速公路,一个半小时即可到达。 车不停地向前驶着,高速公路的两旁,开始的时候尚有一些稀稀落落的枯草,慢慢地,除了鹅卵石之外,便什么都没有了。到处都是干涸的河道,不过从鹅卵石床的痕迹可以看出,这里夏天也曾有过雨水的。 向远处眺望,正见风卷着沙子,张狂而放肆地在空中弥漫着,那架势,像是要把一切都卷走似的。 也不知过了多久,车停了下来,司机说要我们在这里照相留念。我们还未及动身,司机张师傅已跳下车来,帮我们把车门打开,唬得我赶紧说谢谢。但张师傅却一脸严肃地告诉我别谢他,他不过是担心他的车门的缘故罢了。我问何故,他解释说如果不及时按住车门,一阵风来,车门便有吹折的危险。我一时语塞,竟不知该说什么,因为这在其他地方是闻所未闻的。 下得车来,风基本可以将人吹倒,好不容易睁开眼睛,竟发现已到达板城。呜,要不是见过诸如小付之类的美女,在如此冰天雪地、黄沙肆虐的环境中,我真是要对王骆宾老先生的那句“达板坡的姑娘辫子长,两只眼睛水汪汪”的歌词表示怀疑了。但事实终归是事实,不由你不信。再想想刚才戈壁滩上看到的几棵胡杨吧,在冰雪的拷问中,它们躯杆憔悴,枝如乱发,全身黑得发白,一棵火星便可将它们点燃甚至化作灰烬。我眼眶一阵发热,但它们却不是这么想,因为一旦春天到来,它们便要努力长出嫩芽来,告诉世间这里并不可怕,不过在美丽中荒凉,在荒凉中美丽凉罢了。 那么趁着这风,在这据说是亚洲最大的风力发电站旁留个影吧,顺便留下我心灵的惊诧以及莫名的感动。 车接着往前行驶。一路上,张师傅告诉我们,狂风是这里的特色。去年就在这里不远处,风将火车都吹翻了。我问碰到这种情况时汽车怎么办,张师傅说一般是几辆大货车相互围在一起,团结起来共同抵御暴风,而他开的这种小车,一般是躲在大货车的中间。 四 车子驶过吐鲁番收费站,景色也为之大变。各类花们早不知哪里去了,只是桑树、榆树等绿色欲滴,哄得鸟儿在上面唱起欢快的歌。放眼望去,只见春光无限,日照如夏,占尽先机,一任两百公里之外的乌鲁木齐枯枝败柳,急得干瞪着眼,却没有丝毫办法。 到吐鲁番拜访的第一景点,当然是要去看望据说与万里长城、京杭大运河共称为中国三大工程的坎儿井了。 记得少年读《史记》时,发现司马迁曾提到过“井渠”。那时我想井渠不过是一种灌溉工程,可能与我们南方很多人工打的并别太大区别,因此并未留意。只是有段时间中央电视台专门作了一个坎儿井专辑,才引起了我的注意。但是我亦只是看了几个画面,并未得其中要旨。不过我却很是困惑,既然是井渠,何以要加个“坎”字呢。一查资料,才知道这个“坎”字来自于维吾尔语称的“坎儿孜”、伊朗波斯语的Kanatz以及俄语的k,lplItK。但新疆的地形图却告诉我,吐鲁番的地形是北高南低和东高西低——北面是博格达山,东面是喀拉马山。两座山脉的雪水顺着地势流向吐鲁番,只是由于吐鲁番地表尽是质地疏松的黄土,让那雪水全流到地底下去了。倘没有这个“坎”,那想弄到水,只能像我们南方一样,把井一直打下去,然后用辘轳之类的工具,从井底把水给打上来,而要让它自然流出,那显然是不可能的事。而因为有了这个“坎”,才会有坎儿井的几大组成部分——竖井、暗渠、明渠和涝坝。 按我的理解,竖井主要是在地表上往下打井,打到快要接进地下水时,即可停止,因为道理很简单,并不需要直接把水从竖井里取出来,它不过是为修暗渠提供空间和便利。在竖井到达一定的深度后,则在其底部以平行地表的方向修建暗渠,直到暗渠接触到水,将水引入其中,顺着地势流向地表。这样做的好处在于由于水流深埋于地下,吐鲁番那高达五十度的灼热及干燥的环境亦不会把水蒸发掉。水流出地表,为避免其很快在干裂的黄土中散发掉,当然要修沟渠将其引向可以存储的地方,这沟渠便是我们所说的明渠。有人会说涝坝当然就是用来蓄水的地方了。我的看法是这只说对了一半,这就好比人,在满头大汗时突然给他淋上几盆冰凉的水,这是让他住进医院的最好办法。何者?如前所说,吐鲁番地表温度极高,而刚出来地下水只有四度左右,立即引去浇灌草木,不是想让这些草木也住进医院么?因此涝坝出了蓄水功能外,更在通过其调节水温的作用。 坎儿井浇灌着吐鲁番这块神秘的土地,使它以葡萄、瓜果等闻名天下。在坎儿井全盛时间,吐鲁番的坎儿井数量曾多达1273条,而如今,由于土地的急剧荒漠化,水资源严重短缺,地下水位正迅速下降以及上游修建大坝进行地表水截流、吐哈油田用水量惊人等原因,吐鲁番的坎儿井的数量已下降到725条。看来继续修建已是不可能的事了,而现有的坎儿井的继续干涸却不可避免。我不知道“坎儿井”这个名词最终从字典中消失时,会对产生什么样的结果,毕竟我对人类的生存智慧还是充满信心的。但关键是,看着这些曾经给予我们如此大恩泽的物体(不,应该叫生命)因为我们而消失,我们就真的能无动于衷么? 走出坎儿井,就到了制作葡萄干的晾房。晾房外面的葡萄藤仅发出了些细小嫩芽,一看便知道我来得不是季节。站在晾房的门口,我的思绪愈加纷乱,竟至难以收拾。 五 我们第二个要拜访的景点是非曲直交河故城。 提起交河,当然就要提唐代边塞诗人李颀的那首《古从军行》: 白日登山望烽火,黄昏饮马傍交河。 行人刁斗风沙暗,公主琵琶幽怨多。 野云万里无城郭,雨雪纷纷连大漠。 胡雁哀鸣夜夜飞,胡儿眼泪双双落。 这是一首我极熟悉的诗。当年读它时,我一直在想:在野云万里、大漠边缘的交河城,正值雪雨交加和胡雁都哀鸣之时,边关守城的将士本已凄苦备至,更何况烽火又起,敌军又至,双方在铺天盖地的风沙中拼力厮杀,那场面将是何等惨烈!难怪唐代另一位边塞诗人王翰会在其《凉州词》中发出如此撕心裂肺的喊叫:我战死在沙场,你们可不要笑我,自古以来的征战,你可见过有几人活着回来? 终于,一切血腥均被时间荡起的浪花冲洗得干干净净,不再有刀光剑影,不再有鼓角争鸣,留下的只是残壁断垣,在斜阳涂就的血色黄昏里,任凭后人对着长空嗟叹!而这便是交河故城了。诸位切记,它是一座故城,而非一座古城。所谓古者,不过是年代悠久,但证明依然活着;而故者,逝去也! 交河故城位于吐鲁番市以西13公里的一座岛形台地上。因河水分流绕城下,故称交河,最早是西域36国之一的“车师前国”的都城,在公元前2世纪至5世纪由车师人开创和建造。在南北朝和唐朝达到鼎盛,9至14世纪由于连年战火,交河城逐渐衰落。元末察合台时期,蒙古贵族海都等叛军经过多年战争,先后攻破高昌,交河。蒙古统治者在不但身体上奴役当地居民,而且在精神上还强迫他们改信伊斯兰教,对信奉佛教者一律赶尽杀绝。于是,在受尽屈辱后,交河城往日辉煌难在,终成了故城。不过,由于吐鲁番干燥少雨的气候,使得城内这些由夯土版筑而成的官署、寺院、佛塔、坊曲街道等建筑物得以较好地保存下来,成为目前世界上保护得最好的生土建筑城市,被称为“世界上最完美的废墟”。现在的交河故城总面积47万平方米,现存建筑遗迹36万平方米。城内建筑物大部分是唐代修建的,建筑布局充分体现了唐代建筑的风格,留着宋代以前我国中原城市的建筑特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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