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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18日 10月3日 预约一场逃离 记得高中时候住校,每周六中午去上课的时候就会把包裹打好,里面都是脏衣服、空酱菜瓶之类,叮叮当当地背着去上最后两节课,心里充满了逃离的兴奋。如今每次出门旅行也是这样,不过是包裹大了,酱菜瓶没了,而这一次和下一次逃离的间隔可远远长得多了。 去曼谷的机票是提前二十多天就订好的,饶是如此,也只能订到三号的票了。网友一个又一个帖子发过来告诉我怎么去亚航的网站订便宜机票,我研究了半天最后还是采用了最原始的办法,照着报纸上豆腐块的广告打过去,最终在我最不喜欢的东航订下来,加税3300块。好在话筒对面的男士声音很好听,也算安慰了我一点心理落差。 三号下午,开始打包。防晒霜,check;驱蚊水,check;泳装,睡袋……犹豫了一下没带,事后证明,依然晒得象泰国人,依然被叮了上百个包,依然需要泳装和睡袋。 航班是晚上10点钟的。我那红色沙丘一般的背包无疑是张名片,还在等飞机的时候就已经和一帮合伙去柬埔寨的驴友混熟了。本来看到他们那么多人还以为可以结个伴壮个胆,谁知反而是我给他们介绍了一通经验然后眼巴巴地把他们送走了。不过也很满足。旅行会让我判若两人。平时在工作中的我言语乏味粗手笨脚,灰眉土眼地趴在小隔间里,整个人一身晦气。在路上的时候就不一样了,别人面前的这个女孩子开朗大方幽默,可能还有一点小性感。这就是旅行对我来说最大的意义,就象夏天夜晚第一道透过纱窗的月光,迅速催生一个羽化成蝶的奇迹。 10月4日 Sleepless in Bangkok 到曼谷的时候是凌晨2点。首先奔去找机场大巴,节俭的本能昭然若揭。可惜去靠山路的巴士12:30就没有了。在飞机上认识了一个在中国待了20多年的泰国人,帮我叫了一辆出租车。没有遇到一同搭车的人来共同负担车费,是我这次出游比较大的一个损失。 路越走越黑,有一段路还积水厉害,淹到半个车身。司机向我解释这两天“very, very rain”,然后羞涩地说,“English, speaking no good”, 我笑笑,表示我听得懂。 我没有去著名的靠山路,而在不远的Soi 下了车。结账280铢,滴血。来的时候就担心凌晨时分找旅馆会很不方便,所以特意穿了旅游鞋,做好长途跋涉的准备。果然走了三家前台都赫然摆着 “full”的牌子。都怪一个朋友,在网上安慰我说,靠山路附近到处是旅馆,想找不到地方睡都难,这可好,都让他的乐观给骗了。好在深夜的soi 还很热闹,酒吧人声鼎沸,坐在沿街的老外大声向我打招呼,甚至还有个帅哥跑出来问,你要去哪里。于是心情轻松起来,管他呢,找不到旅馆干脆就在酒吧泡一夜好了。不过回来以后才看到攻略里写着曼谷的酒吧都到2点钟左右停止营业,不禁有点后怕。 找到第四家的时候身边冒出来一老外,踢踢踏踏地跟着我,很自来熟地搭起茬来:你也找旅馆吧,唉我也是啊,找了好久呢,都是客满,我现在又累又困,鞋子都湿了你瞧你瞧……刚开始我还挺他乡遇故知的,高高兴兴地和他攀谈,但越走越柳暗花也暗,人也越走越少,我开始有点担心了。别是一抢劫犯吧,我可是初来乍到现金全在身上,他要劫财有财要劫色有色(尽管都不多)。于是我不管他怎么对我说,这家我找过了,没有空房,我还是坚持走进去问,这样又走了几家,他终于支撑不住了,说,“我不能继续走了,我要回去了”。果然绝尘而去。看着他的背影我松了口气。这抢劫犯还挺容易放弃的。那一刻我明白了一个朴素的道理:做什么事情都要有恒心,要不做山贼都会很没有前途。 也怪刚才那老外运气不好,他刚离开我就在“Four Son’s Guesthouse”问到房间。接待说只剩一间单人间了,我心里顿时一喜。再问价格,160铢才人民币40块左右,更是喜上眉梢。房间一打开,我立马想到《老友记》里有一集叫《Chandler in a box》,这房间真是更象一盒子,狭长一条除了一张床以外什么都没有了。我象Chandler那样一二三盘算了一下:一,别的地方不见得有房间;二,明天就去清迈了,只住一晚而已:三,也是最重要的,呵呵呵,四十块。 放下背包,想到来时路上那么热闹,不禁很有点心动。于是出门。走了一段路看到一家7-eleven,进去买瓶水。刚走进去就很后悔。门口的杂志摊旁赫然晃着个黑人,装束怪异,左顾右盼,神情可疑。唉,为什么痞子蔡在7-eleven可以滋生模糊而单纯的爱情,而我生平进入的第一家就碰到《人鬼情未了》里的劫匪。想着我再抬头看他,正好那黑人也在盯着我看,我更怕了,再不敢恋战,拔腿跑回旅馆。 10月4日 混在曼谷 记得在网上看到推荐某家曼谷旅社的时候,在最后突兀地加了一句:“the advantage is: no roosters!”看的时候不知所云,在我这盒子里睡了一晚之后就明白了。半夜就被不知道哪里来的鸡鸣狗叫吵醒,声音嘹亮,节奏感也和国内的公鸡不大一样。等到天亮到处找的时候,却是寻鸡者不遇,只在靠山路上看到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有人摆着小摊子卖烤鸡翅,烤鸡爪,烤鸡的其它辩不出原形的部位,不禁颇有点鸡死狐悲的凄凉。 起床后就退掉房间,把行李寄存在旅社。挎了个小背包一身轻松地出来,突然意识到在这个陌生的异国他乡我现在是彻底地无所依靠了。象我这样骨子里自由散漫的人,平时被朝八晚五的生活困惯了,突然面对百分百的自由,就好像令狐冲刚学会独孤九式一样,一下子进入一个前所未有的新天地,真是心痒得不知怎么搔才好。 先在旅馆旁边的旅行社订了晚上去曼谷的火车票。各位看官,这里是你们务必务必要注意的,要省钱就别学我,被自由冲昏头脑,既没有详细调研看哪种交通更合理,也没有货比三家看哪家旅行社更厚道,就糊里糊涂地交了700块。其实车票分三六九等,我搭乘的非空调上铺只要491铢,下铺可能加80铢左右。空调车也只要700左右。更可气是后来知道空调汽车去清迈只要200铢,除了睡觉姿势是钝角不是平角以外,其它条件都不错,时间也比火车快,只要12小时,而火车要15个小时。噫吁晞,悲夫!不过这感叹词是后话,当时还蒙在鼓里傻乐着呢。 晃晃荡荡地出了旅馆,没走几步就看到有个二手小书摊,赫然摆着本正版的《lp Thailand》,扉页上还横七竖八地题着几代主人的留言。大喜。问价格,250铢。更喜。要知道在上海书城看到新书要卖到290人民币,当时气得我骂“书价猛于虎”。和摊主讲价到200铢,却发现昨晚兑换的泰铢已经用完了。正踌躇间老板自告奋勇地说,骑摩托带我到靠山路去换钱(因为这条街汇率不好,他告诉我)。买书心切我也就没犹豫上了车,坐在车后泰国老板还给我指点江山,那边是大皇宫,这边厢也有个银行……我有点担心一趟车乘下来他会不会敲诈我,谁知他带我过去,耐心地等我换了钱,又送我回来,把书交给我,却没有一点要收交通费的意思。我不禁为自己的小人之心感到羞愧,为了平复自己的羞愧,我付了他20铢算小费。于是皆大欢喜。而且在以后的日子里我也学到了一个小窍门,就是先砍价,砍完后把些零头拿出来付小费,这就是商业中经常运用的买一送一其实羊毛出在羊身上的道理。所以菲利浦•科特勒神气什么啊,营销原理不就是这么在实践中让俺们老百姓摸索出来的。 没几步走到著名的靠山路,沿路还买了几串水果零食,一路吃着晃过去。走到尽头被一突突车夫拦下,要求带我去看“golden buddha”和其它什么不知名的佛像,可以在门口等我送我回来,一趟下来只要10铢。我记得攻略里说是按小时计的,就警惕地多问了几句,确认是总价以后才上了车。后来查了地图他说的金佛官方名字是Wat Benchamabophit,也叫 Marble Temple,在旧城区的东北部,距离也不远。两块五的车费,在上海能干什么啊。 金佛寺不大,不过刚进门就遇到一个斯文热情的泰国人凑上来指路。我还以为是个便衣僧人,或者应该叫俗家弟子,谁知他告诉我他是在附近工作的政府公务员,还给我看了门卡之类的东西验明正身,因为今天是泰国佛教一个比较特殊的节日,所以特意来参拜。看来我运气不错,就按照他的指点,拖了鞋子进入正殿去拜菩萨许愿。 参拜完泰国人知道我晚上要去清迈,就热心的告诉我现在是旺季,自己过去很难找到旅馆,不如去咨询tat(Tourist Authority of Thailand),可以在他们那里订package tour,可以含旅馆和trekking等项目。tat是泰国政府下属的会比其它旅行社更可靠一点。 我感激不尽地谢了他,出来就直奔他指点的tat office。结果问下来两天一夜的trekking加旅馆和回曼谷的车票要4950铢。大大超过我的预期。于是还是悻悻而归。 这一趟突突车连乘带等可能花了3个小时左右,下车的时候果然司机试探着加价:“50baht?”我据理力争,刚说了一句“你说好的……”司机马上就不再坚持了。泰国人看来也不强悍,还不善于宰人。 下午又乘突突车去了几个小庙,才知道乘突突车也有package tour的,他们会给你推荐路线,大都是些没什么名气的小寺庙,开价都是10铢,但会带你去购物点,什么小丝绸店之类的。我下午遇到的司机很有趣,想做生意人却有生意人不该有的羞涩,跟我商量说,这有个店子你进去看看,一会就好。然后自己躲得远远的,也不知道是怕我看见还是怕店主看见。 下午在寺庙里又遇到一个热情的泰国人,热情地怂恿我去清迈:“那里空气好,路也没那么挤,哪象曼谷,又吵又脏,空气污染也厉害,对心脏不好。”他捂着心脏作痛苦状。想到自己也常常以同样的理由抱怨上海,也常常梦想在哪个乡间,买几分地,置一间屋,晴耕雨读。梭罗在《瓦尔腾湖》里流露的那种超然出世,打动的就是我们这一类人。 他也向我推荐tat。我埋怨道tat太贵。他看了我上午去的地址,告诉我那不是真的tat,真的泰国旅游局会给学生提供优惠的。却原来什么都有人挂羊头卖狗肉。于是我按照他的指点又去,这次一推门就觉得气势和上午去过的那间不同,办公室更大更整洁,职员统一着装,看上去也更精神。这次给我的package tour的报价虽然和上午相同,但果然,接待的官员主动问,你是学生吧,我可以给你打折,减少1000铢,也就是3950。 “we government look after students!”他说。我听得感恩戴德。并且对泰国政府大生好感。后来才知道,不管谁开的旅行社都不能摆脱宰人的本质,就象教科书上说的多高的工资都改变不了资产阶级剥削剩余价值的本质一样,后来跟自己同一组的老外模糊地打听了价钱,居然高高低低都不一样,而我的价格肯定是属于被剥削得多的那一类。还是那句话,想省钱就别学我。 火车是晚上九点半的。从靠山路找车到华南蓬火车站,tuk tuk居然叫价到150铢。我大怒之下,上了计程车。结果打表才50铢。 华南蓬火车站是1910年初建,1945间重修的,是我见过的最好的候车室。候车大厅吊顶很高,装饰得富丽堂皇,更让人喜欢的是大厅的一层二层都是布置得非常干净雅洁的小吃摊、甜品铺什么的。 非空调车就象我们最原始的铁皮车一样,不过好玩的是下铺的床板是三合一的,睡完以后把中间的插销拔开,把床板向两边一推,就成了两张靠背椅,硬卧车厢就变硬座了。 同车厢遇到一个皮肤晒得比我还黑的美国女孩,和三个英语发音比《老友记》里的Emily还奇怪的伦敦女孩。当她们四个聊起来的时候我才知道自己这么多年的英语是白学了,语速很快,语音也奇怪,还夹杂着我听不懂的各种生词和表达。还好女孩子们很善良,发觉我冷落在一边,就会向我发问挑起话题。英国女孩抽烟喝啤酒都很自在,就象《BJ Diary》里那样,drink like fish, smoke like chimney, 但穿得可是比Bridget的红地毯时尚多了。 10月5日 去清迈,作一日公主 火车见站就停,不过好歹准时到了。和几个女孩子道别后,就找到旅行社来接我的司机,把我送到Holiday View Guesthouse。 安顿好洗完澡已经是下午三点钟。背着小包带上相机作清迈半日游。走在小巷里,家家户户门前花木为篱,疏影横斜,想像玫瑰盛开的季节这个地方该有多美。 清迈是古暹罗国的首都,猜想地位可能和我们的西安、南京一样,历史上也曾盛极一时。地图上它的中心地带仍然是四四方方,保留着古城落的痕迹。我住的Guesthouse在城的东南角,走了不久就看到一段古城墙,清澈的护城河蜿蜒而过,河两岸绿树成荫。我沿着城墙慢慢走,恍惚间想像16世纪暹罗王国最昌盛的时候,车水马龙,珠环翠绕,是怎样的光鲜。 走着走着路过一个卖丝织品的小店,推门进去。里面陈列的手工艺品非常精致。相比lp推荐的各类market, 我更喜欢这样养在深闺的店子,就像上海的复兴路,巨鹿路,在不经意间给你惊喜。挑了两条漂亮的丝织靠垫,付了钱,顺便向店主打听附近哪里有什么做泰国菜的地方。老板考虑了半天,惭愧地承认他刚从印度来这里,才待了一个月,也不太熟。我有点悲愤,你说你一印度人到这里开什么精品店啊,敢情我赞了半天来清迈买的却是印度货,让我拿回去怎么向我的粉丝们交待。 所谓求人不如求己,离开了印度老板我自己沿路慢慢找。街道两边到处都是酒吧咖啡厅,让我无从挑选。偶然在街角看到一个小铺子,打了个小牌子说卖“mango with sticky rice”,凭着多年积累的对食物的品位,我感到这个地方值得一试。招牌芒果饭只要20铢,刚端上来的时候我非常愤怒,首先是量很小,巴掌大的碟子糯米堪堪铺了一层,真是减一分则短。别说不能照顾我现在的胃口,根本也对不起我众里寻它的知遇之恩啊。其次卖相也没什么特别,米上铺了几条芒果,再浇上白色的椰汁,椰汁比较粘稠,可能还加了奶昔之类。如果说这东西就是网上有口皆碑的清迈招牌饭,那就跟说我是环球小姐一样让人觉得没有天理。 我义愤填膺地操起勺子,谁知刚尝了一口便叹为观止,那惊艳的感觉就好像皇帝老儿本来只想出于好奇看看送给匈奴的那个麻子姑娘,谁知帘帷启处,走出来一个千娇百媚的王昭君。最近刚在看一部港片《美味情缘》,里面形容美食有一句话叫“味道很有层次感”。这下终于知道什么叫味道的层次。芒果香甜,椰汁有特殊的清新,米是糯的,竟然还有淡淡的腌渍的咸味,上面还撒了什么果仁类的颗粒,视觉分辨不出,但入口是脆的,各种味觉一触即发,在舌尖上跳舞。我吃得赞不绝口,还向店主索要名片,并谄媚地说我要把她们的店推荐给朋友,女店主居然神色淡定,更让我敬佩不已,宠辱不惊,真乃大厨本色。 恋恋不舍地出来,没走几步就看到我一直都想找的Chiang Mai Thai Cookery School的办公点。我就像遇到梦中情人一样扑了进去,把人家宣传册上的菜肴图片垂涎欲滴地一看再看。这里提供短期的烹饪课程,一周内每天教授的菜肴都不同,每天大概950铢,从沙拉到主菜到甜品到著名的冬阴功都有。可惜我的时间不够,我赖在办公室里真是欲哭无泪。 清迈有个著名的night bazzar,距离我所在的地方不远。晚上到那里兜了一圈。正如我说过的,这样地大物博的市场我不大能招架,逛起来头晕。再加上像我这样整天混迹在迪美广场或襄阳路淘便宜货的人,再看见这样的地摊,都觉得逛伤了。不过也不是一无所获。市场上点缀着各样小吃摊,其中一个摊子口气很大,打的招牌是“the best **(忘了英文是什么)”,卖一种现煎的香蕉饼,也可以换成别的馅料。我试了咖哩肉馅的,味道果然好。像我这样的美食大家,善于窥一斑而见全豹。我曾因在顺德大梁吃过全国最好的红豆双皮奶,而认为大梁是粤菜的鼻祖,现在试了这几样吃食,我有足够的理由断言清迈是泰国美食的发源。 吃得心满意足,又买了几样小东西回来,时间是十点钟。想想不甘心浪费出游的夜晚,于是在街道两边逡巡,随便进了一家叫h3 Pub的酒吧。 酒吧里人声鼎沸,但大多数是东方人的面孔,可能是当地人。身后有一西方老头,和一对年轻的东方男女言谈甚欢,笑声大得整条街都听得到。不由得猜想这两个年轻人该不是什么talking boy, talking girl之类的,感觉有点不舒服。打算喝完了自己的东西就离开。中途试探着找侍者讨纸巾的时候,后面的男孩子殷勤地走过来帮我。解决了问题后邀请我加入他们三个。既来之,则安之。把杯子移过去和他们坐在一起聊起来。这才知道三个人的关系。老头居然是这里的老板,澳大利亚人,娶了个当地妻子,年轻人正是他的儿子,女孩子是男孩的女朋友。这样的组合真是匪夷所思。澳大利亚人在清迈当老板已经够奇怪了,身为老板和小板居然不招呼客人,自顾自地聊天,更让人称奇;这一家人孩子都这么大了居然还没有什么代沟还能有这么多话聊得如此开心,真是奇怪得都难得了。lp里也说,在清迈,并不是你看到的所有外国人都是游客,也有相当一部分是常住居民。lp果然诚不我欺。也可以想像到这该是个多吸引人的地方,就象唐宋时期文人心目中的杭州,有醇酒,有美人,未老莫还乡,还乡需断肠。女孩子听说我是中国人,高兴地说,她会唱《甜蜜蜜》。这才想到,连邓丽君都是病逝在这里的。 原来所谓的h3意思是Hash House Harriers,大约相当于户外俱乐部,这澳大利亚老头John就是俱乐部的负责人。他还得意地告诉我清迈刚刚申办2006越野竞赛,就在明年十月。John是个老顽童,他给我的名片上面没有印职务,赫然写着“Superman”,为了验证身份,他指给我看一张他的照片,果然是大披风,黄蓝相间的紧身衣,确定无疑的超人装束,照片正挂在……洗手间门上。而他夫人的名片抬头更有趣,和他相呼应,印着“superbitch”,还理所当然地解释,“I am superman, she has to be superbitch”,也不知道是哪门子逻辑。 老头和我越聊越开心,得知我是一个人旅游的时候,高兴地要把另一个住在墨尔本的儿子介绍给我。“You are pretty, you are clever, and you travel a lot. You are perfect for my Tony.”他说,还夸道,儿子有多英俊,也喜欢旅行,在墨尔本养了好多奶牛之类的。我始终当玩笑来听他,直到他说,“I want you to be my daughter-in-law, and I’ll call you……my Superprincess.”就因为这句话,我一下子喜欢上了这个老头。 My princess,多明媚的名字。有哪个女孩子没有做过公主的梦。曾经我以为男人可以对女人说的最动听的话就是:“Will you marry me?”从今以后,可也有了别的期待了。那一晚,我彻底爱上了这个城市,真希望从此就在这座幽远沉静的古城呆下去,在花木掩映的楼台上,在玫瑰盛放的季节,等待哪一天,在鸽群飞过之后,有一个人走进来,吻我的手,对我说,“Come, and be my princess.” 10月6日 穿越热带丛林 清晨,被鸟叫吵醒。趴着贪婪地听了一会,才慢慢吞吞地起床。旅馆提供免费的美式早餐。在木椅上坐下,啜着果汁,闻着烤土司的香味,摊开一份报纸,懒懒地看。很久都不曾享受过这样惬意的清晨。我一向有一个观点:悠闲让女人美丽,正如工作之于男人。女人被太过繁重的事务包围的时候是可怕的,疲惫、焦虑、邋遢。而像此刻,花香鸟语,天淡风轻,人自然会神定气闲,活色生香起来。 今天订了去热带丛林穿越,九点半,旅行社把我接上车,认识了同一组的伙伴:两个澳大利亚退了休的老太太,真是聊发少年狂,不减当年勇,走路总冲在前头,衬得我是相形见绌;一对荷兰男女,男的看上去比实际年龄大女的要小,中途休息的时候我很驴地问男老外,那个女孩子是不是你女儿,他大笑,告诉我是他的女朋友,只比他小两岁。我很窘,这在以后的两天常常被男老外Rob拿来当笑料嘲笑我,他自己丝毫也没意识他也应该有足够的理由发窘;两个瑞典小伙子,英语还没我好,所以常常听我们讲不吭声,但总傻呵呵地笑,积极地做好听众,轮到他们讲的时候,一遇到不会的单词,两个人就嘀嘀咕咕商量半天,然后拐弯抹角把意思表达出来。以前我从来不知道瑞典人不会说英语原来也是这么一件让人我见犹怜的事儿;再加上一对加拿大夫妇。剩下落单的就是我,和一个叫新的台湾女孩子。我说,你是我这一路唯一遇到的中国人,她辩道:“I’m not Chinese, I’m Taiwanese!”我有点尴尬,但也不愿在一车人门前和她强自争执。两代人的政治分歧,怎么能靠几句言语之争就改变过来,何况对于她这样的八十年代后生人。再加上后来发现她除了不认为自己是中国人以外,还是个很可爱的女孩子。 上午几个人一组竹筏漂流,无惊无险。中午停车用餐。其中那个瑞典男孩是素食主义者,连着后面的几餐我们都发现当Vegetarian的好处,每次吃饭都给他小灶,样子看上去还挺不错。有点追悔。 吃完午餐开始在丛林穿越。大家严阵以待,换好鞋子,又争先恐后地往身上抹防晒霜,驱蚊水之类。走起来以后倍感亲切,不由自主地想到两年前第一次自助游,徒步虎跳峡的情景,颇有点感慨。热带的阳光从树叶中滤下来,不知名的小虫子在胳膊上扑打,前面的男孩子涂的花露水有种好闻的香茅的味道。 傍晚时分来到一个村落,闻到草垛和牛粪的气息。导游带我们爬高上低地越过好几个栅栏,每次都是我动作最慢。于是我自我解嘲地问道:“Why they don’t build gates, that’ll be much easier.” 这一晚我们就宿草棚。当地人接过导游背来的蔬菜和米,开始劈柴烧火做晚饭。这架势让我这个自然主义者看了就很期待。自然是自然了,速度就慢了点。半个月亮爬上来,山上一下夜凉如水。等饭的当口我们去换了长衣,围着桌子聊天。澳大利亚妇女可以休一年的产假;瑞典有半年时间都是24小时黑夜;加拿大只有一条由南到北的铁路线所以火车票很贵;荷兰人说的Dutch其实并不是德语……我告诉他们上海房价的情形,几个欧洲人把平方米换算成英尺,再把人民币换成美元再换成欧元,然后吃惊地说道,很贵嘛。我还给他们讲泸沽湖的摩梭族,果然引起一干人尤其是男人的好奇,纷纷向我索问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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