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友人驱车驶过西湾大桥,2200米壮观的桥上灯火,连接了澳门半岛和氹仔岛,照亮黛青蓝的天空,照亮无边无际的海岸线,心在一刹那变得宽敞,御风飞扬,直至天之尽头,浑忘一切烦恼。 坐在松山顶上,这座不过90米高的山是澳门最高点,上面屹立着中国沿海地区最古老的灯塔——东望洋灯塔,白墙红顶,与旁边建于1626年的圣母雪地殿交相辉映,蓝天在上,澳门在下,大海在远方,而我的心,在天上。突然明白一个道理,所谓海拨高度原来只是一个地理参数,而相对于茫茫大海,这座小小岛屿上灯塔的光,便可以照亮几百年来的航程。 夕阳余辉,弥漫整个城市,古旧黯淡的老城区和艳丽明快的新区如此协调,正在修建的新葡京赌场规模宏大,象一支火炬,虽然比例与这个小岛不太协调,但还是可以一下吸引眼球。不知哪部哲学书曾告诉我一句话“存在即合理”,博彩业收入占澳门整个财政收入一半,据说,澳门的财政收入远远超过重庆市,而它们的人口比例是四十万对三千万!赌场里金碧辉煌、人头惴动,好兴致的我想找一张玩二十一点的位子而不得。中国老话曾说小赌怡情、大赌乱性,在这考验人性之所在,不知曾上演过多少悲喜交集的故事,无论是观光还是豪赌,这繁光流离处,均叫人眼光缱绻、无限痴迷。 从另一个角度来说,澳门或许应该感谢葡萄牙,暂且搁置下殖民地这类敏感的政治命题,葡国人把他们的天主教文化带到澳门,中西方文化在这里撞击交融,澳门的老情调,是老上海也不能企及的。葡人要在这里建立一座上帝之城,传播他们的教义和文化,于是这里有了大三巴、圣老楞佐、圣奥斯定、大堂、仁慈堂、玫瑰堂,等等。天主教中的直街观念,便是影响澳门早期城市建设的重要观念之一。我看见许多稀奇古怪的译音街名,城建规划是西洋式的,而遍街的中风古趣一目了然,葡国风格的花岗石地面凹凸不平,这些石块均来自葡国,两旁古色古香的建筑,有中式的,也有西洋的,澳门民政局均配上古朴的路灯,挂上各色花篮,茂盛的榕树下,大朵的玫瑰和黄菊点缀着街区,在散落的木椅上斜斜一靠,或钻进门口挂着大红灯笼的咖啡馆里泡上一杯浓郁的葡式咖啡,便成就了这个悠闲假日。 半岛上人太多,相比之下路环岛是如此安静。不过10分钟的车程,穿过木香四溢的山径,去探访一下废弃的船厂,路环海边,距离珠海横琴岛在咫尺之间,这里游人稀少,南欧风情浓郁,斑驳的墙,上面的吊牌写着清光绪年间,真是不能小窥这寻常巷陌。十月初五街,你知道它们的来历吗?厚重的历史尘烟,穿门而入。我在这里寻访欧洲文明,以航海文明与游牧文明为起源,如今代表文明、进步、秩序,而中华文明崇尚的中庸之道,我新近才明白这代表一个合适的度,中国人崇尚谦抑的态度,讲究从容不迫的浩然气度,天地人并称三才,和谐共生。中西文明,其时殊途同归。 在路环竹湾海岸,有一条礁石凿成的小径,海浪声声,流云飞泻,大海无涯令人想起一句古诗“海到尽头天作岸,山登绝顶我为峰”,小径尽头处有座中式凉亭叫“听海轩”,人这一生真的该常听听涛声,不知海水来自何方,去向哪里,也不知我的忧愁烦闷从何而生,又从何而灭,此时此刻,听海的声音,有爱人,有知己,相伴今生,放弃那些无谓的计较、偏执的守候,握在手中的,才是最大的幸福。 与美景相伴的是众多的美食,澳门是一个自由港,奉行低税率的地区,各国美食珠宝在这里汇集,足不出户则可观世界名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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