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记]AroundChina甘肃

3月23日

Around China

离开拉萨，下一站是甘肃。

其实离开西藏的火车票在进藏的那一天就买好了，一周之后拉萨-格尔木。但是当我坐上这趟火车的时候，心中还是不免有些感慨，一方面是由于不能确定是否可以从格尔木顺利到达敦煌。另一方面则是几日的西藏之行不断在脑中发酵。更重要的是这算是真正独自旅行的开始吧。幸而在车上遇到一群同去格尔木的新加坡人，和善而有趣，十几小时的旅程竟也简单地过去了。

到达格尔木是已经是晚上了，背着重重的行囊行走在宁静而昏暗的大街上，不能不说有些忐忑。但是确定了第二天有去敦煌的汽车之后，就舒坦多了。于是找地方休息，第二天继续旅行在盐碱地上，一路无话，顺利到达敦煌。

敦煌其实是一座很小的城市，步行十几分钟就穿过了半个地图。不过总体而言还算五脏俱全。其实这是个名副其实的旅游城市，大家来到这里的目的都很单纯，石窟，月牙泉，鸣沙山，行程上一天足矣。先去了后两者。记得第一次知道月牙泉这个名字还是在余秋雨先生的《文化苦旅》中，似乎开篇就是说敦煌的。（或者《山居笔记》中似乎也有对石窟的介绍，时间太久竟不是很清晰了。）无论如何，那时候的月牙泉给我的感受无非就是荒山一片甘泉一沽，远没有现在这边繁华，但是却多了几分情意。我不确定周围的鸣沙山是否是因月牙泉而得名，或者相反吧。无论如何，现在两者都已经是一个整体了。但是我更宁愿是前者，所以看来似乎有些喧宾夺主的成分。来了这边的行人大多骑骑骆驼，感受一下沙漠的含义，无非而已。而稍远些的月牙泉竟也人迹罕至了。不过这或许不是件坏事吧，尤其考虑到月牙泉已经是一眼人造泉了。如果这样可以稍加保护的话，皆大欢喜了。

不过还是很喜欢泉周围的建筑，虽然那个是文革后重建的。也很喜欢沙子踩在脚下的感觉；与海滩不同，这里的沙子绝对不见底。这很有乐趣，你可以在山上用脚留下印记。当然沙子也未必会一直配合你，我就很失误地从某山阴而非山脊登山，上一步滑两步，累得半死四脚并用才爬到山顶。还没等我细细品味四周的美景，此时老天非常给面子地开始下雨，且有愈来愈大的态势。于是只得去山棚暂避，后来索性悻悻而归。不过从山上疾步奔下的感觉还是很好的，那时候你会感觉到是腿在下意识地挪动着，大脑已经没有办法控制了，因为其实你无法停下来。

从鸣沙山出来，下午就去了莫高窟。想必这个不用我多说，以前从各种途径接触的都太多太多。再加上王道士的故事，或许每个国人都会为之叹息吧。莫高窟开放的并不多，团队参观每队似乎只能看十个洞穴，不免大叹不过瘾。其实我也不必用“精美绝伦”这些辞藻来修饰，敦煌的魅力很大程度上在于它的唯一性。它的异域风格是在中原的广大石窟上难以见到的。或许这也是为什么会诞生“敦煌学”的缘故吧。莫高窟不允许拍照，于是也没留下太多纪念。但是任何觉得很满足。敦煌的魅力就在此，你知道你不可能真正了解它，但是一点点的发现都让人为之欣喜。总之，如果想真正体会到那种浓郁的文化气息，还是去实地参观一番吧。

出莫高窟时已近黄昏。于是直接去了火车站准备去兰州。敦煌的火车站还在建设当中，据说从柳沟到敦煌的这段铁路也是新修的旅游线。这也可以理解吧，毕竟连车皮都刚刚换成25K空调车的。据海子上说，这车皮是去年上半年刚刚从宝成线上换下来的。老刘还是很能圈钱的。火车跑的并不快，花了十四个小时到了兰州，已近是上午了。

出车站就去弄了张到宝鸡的1348次车票。顺便说一句，这班车在我带的时刻表上没有查到，最后才恍然大悟这就是那班把25K车皮换给了敦煌-兰州线的去成都的列车，降级成绿皮普快了。在兰州火车站附近晃悠了许久，终于找到公交车去汽车站并且坐上了去刘家峡水库的大巴。水库不算近，晃荡了差不多一小时才到达。在车上遇到三个同去游玩的年轻人，也是二十多岁的样子吧，从福建来，其中那个男生从长相到说话方式都很像小林同学……我们一下车就被当地人截住了，要我们包他们的船去对岸的炳灵寺。遂同行。

刘家峡水库还是很有意思的，开始是碧绿清澈的湖水，前行约二十余分钟开始泾渭分明。再往前就是浑浊的泥水了。不可否认，西北的水土还是很容易流失的，保持得也不是那么好。很容易看见周围孤岛上植被被削掉露出红褐色的土壤。不过值得欣慰的是可以见到新种植的树木。刘家峡水库被誉为西北的江南，不过真正置身此地才发现和江南还是有不同之处的。这里无论是山还是水都多了些刚烈少了些柔媚。想想周围的岛屿在水库之前应该也是山丘吧，如果这样的话，这里的山丘没有青藏高原的雄壮，也没有江南的葱郁，但是又能感觉到它的俊朗。山的线条很明显，不知怎么我就想到了西北农民的打扮。而且我一直觉得这边的色调更冷些，也更阴暗点。不过总还是能接受的，恰和艳阳高照的天色云端相映衬。

快艇又前行了十几分钟，终于开始接近炳灵寺了。但是恰在这时天空的云开始堆积，天色变暗，紧接着就是雨点洒落下来。就在我们期待赶快到达上岸的时候，雨从点变成了线，然后又变成了点。不过这次的点似乎大了点，转换成冰雹噼啪开始往下砸。可怜我们在敞篷船上毫无招架之力。没有雨衣，风太大雨伞又没什么用；所幸几分钟后到底船终得靠岸，顾不得上岸就钻到旁边的一艘船内。过了十几分钟，雹子终于也开始觉得无聊了，这才放我们从船中走出。

看过去，雨后的刘家峡水库很是清晰。黄色的色调却不曾有任何差别。其实炳灵寺石窟就本身而言并不如我所看过的大同云冈和敦煌莫高窟精美，但是所幸地处偏远破坏相对较少。但是这也是相当的，石窟的残缺还是清晰可见。不过我觉得更珍贵的是这里保存了大量的隋朝石刻，而且和中原的石刻相比，风格更加明显。由于时间和交通所限，我们只参观了下寺，其实我一直觉得，留点遗憾未必不是好事。

从炳灵寺回去一路简单，又是四十分钟的快艇，很是无聊。当时觉得把这辈子的快艇都坐了，以后估计公园海滩的快艇对我而言没有什么吸引力了。作别同行的三人，好不容易找到地方安顿下来（感觉兰州市内旅馆并不是那么多，还是我没找到地方？）出去离附近的小吃街买了好些东西直到吃不下，晚上就去中山桥上漫步。

都说黄河是母亲河，而中山桥下黄河流过，也算是文明发祥的象征了。中山桥是一座步行拱桥，不长，几分钟就可以走个来回。黄河边夜景还算不错，不过谁能想到，脚下这条窄窄而浑浊的小河，就是奔流了几千公里孕育了中华文明的黄河呢？黄河或许的确不如长江有气势；即便跨过青藏高原上作为长江源头的沱沱河都需要建一座特大桥的。相比之下，黄河更显得平易近人了。当然，如果上游的植被没有被破坏，它本应该更美丽些吧。

休息一晚，第二天一早去金鼎吃了正宗的兰州拉面，非常赞，比内地很多地方好了不止一个层次。（现在想想又饿了，不该晚上写游记的。）然后就直奔甘肃省博物馆。其实博物馆的国宝不少，很多文物都是之前在中国美术史教程上见过的。最多的还是陶器；这也难怪，马家窑文化就是在甘肃。在这里见到熟悉的一个鱼纹的罐子和一个人面陶罐，就不作评价以免贻笑大方了。现在看着照片，一个木六博俑看起来很熟悉，似乎在纽约的大都会博物馆有相似的作品。其实甘肃省博物馆最著名的还是那件马踏飞燕的青铜器，后来成了中国旅游的标志。灵动而有气势，依旧不多评价。

离开兰州之前还去兰大拍了张照，校门看过去倒是很整洁，以及中国各地都很类似的校园模样。想想对兰州的印象不算差。或许，这算是个比较安静的城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