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记]多事之春慌张之行甘肃

2008-06-03多事之春 慌张之行 ——甘肃 - [湖乱停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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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工作的第二天，无归属感。天气诡异，六月阴凉。雨后的清新让心灵润湿安宁。

我把心摊开向你。你不看一眼。它便荒芜了。

距离上次的出行，已经快两个月。而所谓的游记照片，我几乎一张为整。辛劳的宿苏同学隔些时候整理一批，把照片做的精致。我看的感动，好几次湿了眼。有几次我想接着整理，但都未果。回忆本该是一件美丽的事，但在一些时候，也会变得残忍。心里的崩塌让承受不了一点点的回望。

好在五月已过。一切都会好起来。

先转来宿苏的甘肃行。云南行整理在即。作为一个战士，我能做的就是战斗

多事之春，慌张之行（三）

三、兰州

我们花了整整二十个小时从北京坐到了兰州，从做计划开始，两个人就开始为兜里的银子小小地发愁，情况大抵是这样，只够去的，不够回来的。本来我们打着小算盘计划塞400块在鞋底，保证能够从拉萨买张硬座火车票回北京。现在拉萨没了，小算盘也跟着没了。

兰州。

凌晨一点，望着这两个字无从下手，脑子里浮现的全部都是吃的场景。

走之前的日子，上课时我在包里揣着的那本书叫《西北偏北男人带刀》，作者带着江湖文风，书中写到一些熟悉不熟悉的地方，未引起甚情绪，只是一个地方罢了。

在兰州的宾馆翻地图，我指着张掖说要去裕固族人的地方瞧瞧。番茄说你千万别去，上午去中午就喝倒了，晚上就被人抬回来了。在番茄为两个连矿泉水都不舍得买的女人崩溃了一下之后，我们出发去尝一尝真正的兰州拉面，于是在兰州街头看到了清真的德克士，之后的火车上又见到了清真的方便面。

尽管吃的是后来被鄙视的传说写在旅游手册上现在只有游客才去吃的马子禄，菜色不改的两个人还是对口味感到非常满意。我终于知道真正的兰州拉面根据面的粗细分成那么多种类：宽、大宽、韭叶、荞麦棱、细、二细、三细、毛细等等。

吃过后我们表示要去瞧一眼把兰州城一劈为二的黄河水，番茄说有点远不如坐车，我们认为不是特别远的话就走路反正我们除了时间什么都没有。

二十分钟之后我们站在了传说很“远”的黄河边，念叨了几句小引的诗，西北偏北羊马很黑，你饮酒落泪，西北偏北把兰州喝醉。谁的孤独像一把刀，杀了黄河的水。接着在黄河第一桥上拍了此行的第一套难看无比的到此一游照，而兰州人民正在灰尘里头愉快地放着风筝。在街边的酸奶摊上小坐继而参观道观一座，回房间补觉，没想到的是喝酸奶时正对着的那间云峰鲍翅成了晚餐地点。感谢董导。

这一天我们听说了兰州这座城的种种彪悍事迹。比如摸吧，据说晚上九点以后兰州大街上就没人了，女人回家男人去摸吧，10块钱随便摸！宿同学听后大惊，问，可以女的摸女的吗？草同学责怪道，咱别花那十块钱了，晚上回房间摸就是了！-_-P

比如酒，当地人好酒到了什么程度，当地产的酒根本都走不出去，还没卖到外地去就被自己人喝光了。河西走廊俨然变成了河西酒廊。

比如打架，在南方会看到很多干吵的场面，双方叽喳恐吓很久楞是不动手。在兰州要是吵了几句还不打，围观的都会急得大叫：“打撒！往死里打！”加上酒精的作用，你在街边经常会看到头破血流的场面。

晚饭后转场去一间小酒吧喝酒，这一晚我们新的口头禅诞生为“像我这么二的人”。零点左右去买第二天去酒泉的火车票，小不爽，因为除了高原我对所有地方都兴味索然。之后便发生了这样的一幕，酒后三个人怀揣严重的内急奔走在凌晨一点的兰州街头，心里惦记着放在房间的一只小西瓜。

兰州第二日，午餐是甜醅+灰豆+热冬果+八宝醪糟+粽子，以及牛肉面和轟汤砂锅。晚上则是甘南路大大火锅城巨美味的香辣虾和巨便宜的火锅。午餐之后番茄的钱包掉在路边吃牛肉面的桌子底下居然被找了回来，接着两个女人拎着笔和本子蹲在一家书店里头抄了一些沿途攻略好吃的好玩的。新疆和内蒙已在考虑范围内。

打包，走路去火车站。糊涂的家伙们，根本没把走路的时间计算进去，按照打车的时间出了门。于是，放弃了空调卧铺而要了非空硬座的两个姑娘在开车前十分钟还站在马路边观看一场打斗的尾声，作为刀光剑影的兰州城留给我们的最后一幕。百米冲刺冲上了一头绿皮火车，击掌庆贺！

而六年未见的在我疯癫的高中时期经常被我拳打脚踢却不计前嫌热情款待的番茄同学，真是太靠谱了，说定几天后敦煌会合。假如没有他们，很多地方我们都不会抵达，敦煌大抵会成为忽略不计的一个地方。

N851次，兰州-酒泉，票价59元。

在出发的前一天开始为暴×乱而纠结数日的心，到现在终于放了下来。始终认为自己已然是个藏族的我，始终不知道恐惧为何物的我，始终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我，始终坚持冒死也要奔赴藏区的我，最终决定背道而驰只是因为不想看到一个遍地狼籍的夏河和满目疮痍的拉萨！

车过武威、张掖。

毫无困意。神经衰弱，尿频尿急尿不净等症状一路相随。

清晨6点半，饭否：北京的天应该已经亮了，这儿还是漆黑一片。某人一路睡着，某人一路醒着。黑暗中应该过了好几片戈壁，好几片沙漠了吧。

小草睡醒，共同饭否。

小草曰：“看见电线杆了，还有若隐若现小树的身影，依稀还有远山，像一只大狗一直跟着我们跑。这会不会是我的幻觉？”

事实证明山的确是个幻觉，宿苏望着窗外曰。

小草头发很整齐一点都不乱，小草照镜子曰。

可惜不能发照片，宿苏曰。

事实证明那的确是山，而且是祁连山，还是雪山。这一路向西往北，左边是祁连山，右边是巴丹吉林沙漠。

我们在嘉峪关下了车，不需要补差价，因为到酒泉和嘉峪关的价钱是一样的。

到站前发生了这样的一幕，请看尿频的宿苏小盆友和男列车员在众目睽睽之下的对话：

宿苏欲开厕所门。

男列拎着拖把：快到终点厕所不能用了，我要打扫卫生了。

宿苏默默无语，回座。

站前临时停车，20分钟后纹丝不动。看到日出。

宿苏再次走向厕所。

男列漠然望宿苏。

宿苏：我要上厕所。

男列：不行，我刚打扫干净。

宿苏：那我刚才要上你干嘛不让我上，我现在憋不住了，你开门让我上一个。

男列：到站前厕所不能用。

宿苏：你们临时停车这么长时间，害我憋那么长时间也不到站。

男列：我怎么知道他会停这么长时间，本来几分钟就到了。

宿苏：晚点是你们铁路的问题，你们应该对旅客负责。

男列不耐烦：你可以去找段长投诉。

宿苏怒：我靠，我就想上个厕所。你快开门让我上一个就完了。

男列怒：不能上。那边列车长席有电话，你可以打电话投诉。

宿苏大怒：我操，我尿憋不住了啊！你丫有没有人性啊！

男列笑。掏钥匙开厕所门。

宿苏同学回想起这一幕，忍不住泪奔！

吃喝玩乐在兰州

酒泉，天色微亮

酒泉，钢铁。

嘉峪关，日出。

多事之春，慌张之行（五）

（五）7527次，嘉峪关-敦煌，销魂列车

旅行进行到第四天，却是好像出来了很久很久，久到北京已经离我们非常遥远，好像我永远都不用回去上学，Lynn永远都不用回去工作。

为这趟销魂的列车单辟出一节来讲，好像是有点奢侈了，但他保管对得起我的优待。

天还没亮我们就出门了，关于这趟车究竟几点发，整个嘉峪关没有人知道，以至于我们在出租车上听到了第N个版本说时间再次提前。在售票处狂敲了一阵窗户，才出来了个懒洋洋的中年女人打出两张崭新的票，票价是令人欣慰的23元。

这是怎样的一趟列车呢？始发嘉峪关，终点敦煌，全程6小时41分钟，共4节车厢，我们在1号，一人一条座，车长在我们背后，十分有安全感。一上车，车长就问，到哪啊？我说，敦煌。车长说，随便坐。我就问，中间停几站啊？车长凶神恶煞地说，三十多站吧。我们奇声“啊？”车长继续恶狠狠地说，管那么多干嘛，到敦煌就敦煌下行了。

车开两分钟，停了。请注意这个“两分钟”不是概数。我们谨记当地彪悍的民风，张了张嘴没敢出声，生怕一出声直接刀子飞过来了。

此车一女列车员阿姨极为彪悍，人未到声先到：“妈了个逼，昨天打扫卫生花了一个多小时，操！”我们窗户关不上，她过来怎么扒拉都不行，于是骂道：“奶奶个熊。王车，快来。”车长一来一顿就关上了。她又叫道：“呀，你真不愧是男爷们！”此类种种，不胜枚举。

从此我们知道原来这世界上的爷们分为男爷们和女爷们。

阿姨跟我们说，“你们俩没地方玩啦跑到这来，我们这儿就是个鸡肋，不来后悔来了更后悔，浪费时间浪费感情。死不了赶紧去拉萨。”想到我们夭折的拉萨，小心脏又疼了起来。

话说这趟只有4节的列车是十分文艺的，我们的1号车厢是车尾，开车没多久王车就把后门打开了，跟电影里的老式火车似的，看着铁轨在脚下远去。作为文青当然会激动的去拍照，哪知王车恶狠狠地说：“回车厢去，这儿不许站人。”后来在某站临时停车的时候，他跑上跑下的提水擦洗忙活半天，转身跟我们说：“好了都弄干净了，你们去拍照吧。”顿时我们感激得涕泪滂沱受宠若惊，在此对王车特别提出表扬。而列车员阿姨则不断骂道：“这个死老王，把车浇得跟水帘洞似的，门开着冻死我了！”王车百无聊赖地当了我们的兼职导游，每到一处都详细讲解，尽管口音过重导致很多话都没听明白。快到桥湾的时候，他说：“我们一会要经过雅丹地貌，你们可以拍了，从敦煌坐汽车过去看还要花一百多块钱，我们车直接从中间过，十几公里全都是。”我当即厚颜无耻地脱口而出：“那到时候帮我们停个车呗！”在这趟车上本姑娘再次遇到尿急的窘境，恰逢某地停车，开车若干分钟后厕所门依然是红色。只好找阿姨，阿姨喝令一男列立刻去把门打开，男列问：“现在能开了么？”阿姨骂道：“废话，不开干嘛，厕所就是给人用的，你把人憋坏了怎么办！”回想起前一夜下车前的对话，竟无语凝噎。 列车行驶到了真正意义上的戈壁滩，完全没有起伏的土地上，遍地大大小小的深灰色石子，一直延伸到看不见的远方。一样的，全部都是一样的，荒凉得令人崩溃。试图把途经的30多个站名都记下来，无奈由于标识不明确语言差异加上睡觉只记了很小的一部分，还要靠列车时刻表帮助，顺序还不太对：大草滩——黑山湖——低窝铺——玉门镇——西宁堡——腰泉子——桥湾——西宁湖——武华山——疏勒河——瓜州——敦煌

鸣谢贴心的饭否。

多事之春，慌张之行（六）

（六）敦煌——失语的莫高窟

不得不承认写游记是个苦差，我向来是虎头蛇腰砍尾巴的那种人。对于一趟行程混乱思维更混乱的旅程则更不要抱什么希望了，又没发生什么值得特别纪念的人和事，走了一遭，而已。

敦，大也；煌，盛也。

3月19号也就是出发以后的第四天下午，我们到了丝绸之路上最如雷贯耳之地——敦煌，列车很销魂可是漫无边际的戈壁黄沙和米色的天空也在考验着人的耐心。

大约是从火车站拼了一辆车到了番茄联系好的酒店，进门就被大厅的阵势和标价吓得险些撒丫子就跑。电番茄反复确认没有搞错名字，等到前台小DD明确告诉我给我们的房价是把百位上的那个数字去掉之后，我和Lynn大笑着冲进电梯。就这样，我们用80块住了688的房间。可惜水放了半个钟头都没热，服务员说你多放放，这大西北干旱的你不心疼我还心疼呢。

其实在敦煌，100块的标准间是均价，括弧仅限中国人括弧完毕。

沙洲市场我们是在敦煌的几天每顿饭的唯一去处，好在花样不少可以换着来。没去成张掖在这里弥补了搓鱼子的遗憾，肚子大大两头尖尖2厘米长的一种面食，样子大抵和凤凰的米豆腐云南的凉霄差不多，无限量供应的面汤倒是更值得肯定。

市场对面免费的博物馆里冷清得好像快要倒闭，寥寥几件仿制的古物百无聊赖地躺着，我读不出任何东西。

明信片这事儿，去不了高原诡异的小镇，在这些不诡异的小城也要投啊。没看到任何值得买的现货，于是饭饱后送洗照片并采购白纸小刀胶棒直尺等工具，画的格子还挺像那么回事。可惜啊可惜……我还是那么没谱的一个人。

3月20日起了个大早与番茄二人会合共赴莫高窟。从一个看见千佛闪耀的和尚开始开凿，历经数个朝代完成的这些洞窟——莫高，养活了整个现代敦煌的人民。

到过龙门，见过云冈，印象都已经十分稀薄，莫高在我脑子里的结局不会好到哪去。一直都是对历史及其衍生的文化极没有概念的一个人，初中时候一个46分的历史成绩到现在还耿耿于怀，以及高中时候大约仔细读过余秋雨的那一篇《道士塔》。所以对莫高，我不敢有任何言语，我怕一出口就是错，就是亵渎。

普通门票80学生证军官证半价只能看几个窟，特窟200块一个。看到一半饿了跑到窟外掏东西出来填肚子，和Lynn商量去对面的研究所泡个GG倒是个性价比不错的选择。半路接到爸爸短信问看到飞天没有能不能搞点文物回来玩，于是飞天那里多听了两句说北魏风格的飞天体态笨拙唐朝以后则轻盈起来了。从这里开始为了配合童小草又不和王小花冲突我决定改个顺嘴的名字叫小叶子。请叫我小叶子，谢谢。

窟对面的敦煌博物馆空空荡荡令人诧异，一问才知道原来都被搬到北京去展览啦。仿制的那些窟整个整个地被搬空了，千里迢迢啊，真是千里迢迢。

窟内严禁拍照我的手机没有摄像头加上在门口被一个面目狰狞的小保安喝斥之后，一张都没拍。窟外叫番茄先出去隔着栏杆留了几张意思意思。我不太懂得保护的含义，据导游说任何类型的参观对莫高来说都是破坏因为呼吸也是会破坏色彩的，可是雪藏它除了那些专家没事进去测个二氧化碳含量研究每块石头每张图是哪个朝代画的，又有什么意义，我不懂。只是看到墙壁上很多小佛像的脸都被外教抠掉之后有些小小的遗憾。

还是说多了。这一节到此为止吧。

照片都是花絮，至于北魏飞天真人版还是等某人自己发吧，我看希望不大。

这一天我们穿上了最多的衣服，河水还是冻着的。

那一个个小门里都是艺术宝库

尿急，又翻栏杆了。刚出去被小保安看见，问你怎么出去的刚才还在里面。答，飞天出来的。

门票明信片要不要寄呢？

环境还是很不错的

我只能悲伤地坐在搬空了的博物馆里

多事之春，慌张之行（七）

（七）敦煌——影视城

中午从酒店出来反复回头拿忘掉的东西N次全体同伴都想一脚把我从车上揣下去之后，我们终于上了路去鸣沙山，司机突然说现在去还是太早沙子上面会晒到全体曝皮一般都是4点以后才去，因为这无故多出来的几个钟头，我们听从了他的建议到了敦煌影视城。

可以想象，一个为古装武打肥皂剧搭的外景地，详情可参考新龙门客栈、大话西游等片。两个看到不打折的门票就耍无赖爱进不进的女银搞得看门老神仙无奈地放话说给我们半票进去，反正这种季节空着也空着。关于此老神仙的事迹应由Lynn来叙述详情，因为她有一只小本本。

下面开始看图说话：

看图原来没有话说

多事之春，慌张之行（八）

（八） 鸣沙山-月牙泉

其实我不想第一次走进沙漠，是用这样的方式，旅游式的、门票式的、游乐场式的，而它也不能算是真正意义上的沙漠吧。

前一夜在嘉峪关，老扎打电话来说，你可一定要去看一下月牙泉，听说是用自来水灌的。

于是我们裹着一身可笑的装束，走进了不鸣的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