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记]广西游记之后半部

北海是日晚，在小旅馆里，展开一场激烈争论。争论的焦点在于，余下的时间是去北海游泳还是在靖西附近的山水徘徊。反对派素菜小姐说，北海有什么好看的，里约热内卢的海滩我都看过了，对海滩再没兴趣了。姜汤领队作出了此次广西之行最英明的决策，坐9个小时汽车去北海。九个小时的苦旅，到地儿我都快牺牲了。来时，同事说，北海是中国最干净的城市。抱着将信将疑的心情，于夕阳西下时到达这个南方小城。北海是个适合居住的城市。不宽的小街道旁满是绿荫，垂着丝丝缕缕的藤，随风摇曳。路边的小商铺小吃摊随处可见，过往的人们不慌不忙地，象在漫无边际的散步。在北海迎宾馆住下，进门是一个醒目的招牌：向各位司机大佬致敬。宾馆在参天大树荫蔽下，静悄悄的。有点象多年前在杭州灵隐寺住下的感觉，也是十月份的天气，只是未闻桂花香。安顿下来，一行人合计着去趁太阳未落去沙滩上看夕阳。穿过一大片草地和椰林，看到了闻名遐迩的银滩——灰灰白白的颜色，象是石灰粉，踩上去，细得象粉尘一样，全然没有一丝沙滩的感觉。还是有一点点的失望。暮色已经降临了，天色微灰。傍晚的大海，已然没有了惊涛骇浪，平平静静地与天相接，海天一色的灰蓝。岸边的人们并不多，或戏水，或仰卧假寐，或在沙滩上追逐。海岸线绵延伸去，尽头好象有堆篝火，滑翔伞的嗡鸣声混合着兴奋的尖叫声在头顶盘旋，海的另一头，是露营扎帐区，星星点点的灯光，伴随着明亮的一轮圆月，映照在沙滩上，显现出一种诗意的蓝。对于海，总有种无以言表的喜欢。不同地方的海，总有不同的风情，哪种风情，我都钟爱。浸在水中时，会有莫名的安全感，而振臂畅游时，又会有前所未有的豪情。与小胖暂别，这个色友，背着笨重的像机和三角架，去采撷海风和美女去了。一头扎进海水里。水温润如玉，浸在水里，比岸上还要暖和些。浪也是轻风细语的，拂打在身上，象是在进行一场愉快的按摩。在水中象海豚一样自由地游弋，感受着水下暗涌的阵阵暖流和寒意。夜幕下的沙滩，已经完全被一种奇妙的蓝色笼罩，翻个身仰泳，闭上眼睛，静静的漂在水面上，世界仿佛只有天，海，还有天和海之间的我。回到宾馆，筋疲力尽。想大快朵颐一番，出门就见几个黄包车招呼我们，称带我们去吃最近的海鲜，每人1元。和小胖坐上一辆，铃儿叮当作响，翘上二郎腿，惬意的左顾右盼浏览街景。走啊走，在北部湾广场绕了一大圈后，又跑到了一条人迹罕至的路上，我二人开始慌张，一个劲向车夫强调要吃地摊，这人烟稀少的哪可能有大排档呢？面色黢黑，颧骨突起的车夫，回过头呜呜拉拉一通，却是不曾听得懂一句，真让人心焦。黄包车终在一个大酒店停下，酒店的外围有一个开放的海鲜外卖场，车夫示意我们这就是目的地，我们自知上当，还是勉强去看一下价格，竹节虾68/斤，生耗150/斤，扭头走人，拦上一辆出租车，一看起步价7元，方才放心地打听地摊的方位。就在北部湾广场附近停下，小街上一溜全是密密麻麻的烧烤摊，烟雾缭绕，老远就闻到香味，想想那黄包车来时在广场专门绕了一圈的用意就是不让我们发现这个所在吧。看来，这便宜绝不是凭空会来的。原来什么东西都是可以烤的，上贝螺、青口螺、生耗，虾、蟹，鸡翅，玉米抛开不说，青菜和水果都是烤来吃的。烤的贝类真鲜哪，舌头都要跳舞了，那些贝类都是把蚌壳分开，肉上涂上一层佐料和蒜蓉，上炭炉烤，滋滋拉拉冒着热油端上来，真正的秀色可餐。北海的糖水还是不错的，红豆的，绿豆的，银耳红枣的，百合的，品种多多，总在香港电视里听到喝糖水一说，却不知为何物，其实糖水就是用各种材质煲成汤，只不过北方人不喜喝清汤寡水的东西，总在里面加些面或是勾些芡什么的，而南方人则是天然去雕饰，清水出芙蓉，材料营养，不加任何多余的东西，所以汤看起来总是清清的，入口却是口感丰富。就连来时走到湖南境内，火车停靠的间隙，在站台上喝的一碗海带排骨汤，都是鲜美可口。和小胖打一枪换一个地方，逐个摊的换着花样吃，为了配合气氛，小胖又跑去买了一盒烟，我叫了一碗罗汉果糖水，一瓶啤酒，二人抽烟吃肉喝酒喝糖水，大吃大喝，爽极。从海南回来后，我俩再未吃过比三亚春园海鲜广场更鲜美的海味，三亚的是打边炉，所有的东西用清水涮出来后，蘸上海南特有的调料，是清鲜之美，而北海的烤海鲜，用各种佐料烤出后，味道丰富，却又不失材料本身的鲜味，则是醇鲜之美。各有千秋。酒肉生活真美好啊，小胖赤着潮红的脸，醉眼朦胧地嘟囔。晚上11点的街上还是熙熙攘攘，二人醉醺醺地穿过北部湾广场，看了一会儿演出，慢慢往回走。小风拂面，明月生辉，路边还有三三两两的地摊，买了一截甘蔗，边走边吃，广西的蔗糖果然名不虚传，甜得极纯正。第二日的早餐在宾馆吃的早茶，极其普通，号称是北海最好的早茶楼，味道真的差强人意。这一日刚好是仲秋节，也是我阴历的生日。早饭后又是一身短打随胖胖一起去海里游泳，想想这么多年了，在家里的中秋早已是长袖厚裤，还真没有象这般盛夏一样地经历过呢。阳光火辣辣的，撑着太阳伞，涂着厚厚的防晒霜，戴着墨镜，生怕晒伤了皮肤，不幸的是，站在沙滩上时，赤裸着长腿和脚丫子，居然被阿兰误以为我白色短裤下穿着灰色的长统袜，说得我悲痛欲决。看那个胖子，早就赤膊上阵，不打伞，不抹防晒霜，早在水里小猪娃一样尽情的翻跟头打滚，再上岸在骄阳下狂奔，却是丝毫没问题。真没天理。晴空下的沙滩，是一望无际的银灰色，沙滩上搁浅着一排排五颜六色的遮阳伞，海水并不是太蓝，发点灰绿，滩和海，海和天，似乎没有过渡的痕迹，写意成一片开阔的整体。海纳百川，有容乃大，中国人的比喻总是有来由的。沙滩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小洞洞，每抬一脚，似乎都有许多小动物在迅速爬动，仔细看去时，却是一片平静，索性趴在沙滩上，仔细研究，原来真的是成千上万的极小的蟹在活动，刨出一个个的小穴，稍有一点震动，迅速地钻进洞穴里，手再挖下去，它却是象小时候玩的爬叉（音，幼蝉是也）一样钻入洞穴深处了。沙滩松软细腻，压出一个脚印，周围的水象榨干了一样，再抬脚出来，看着流沙瞬间泻入凹陷，让人有种眩晕感。迎着一个又一个的浪扑上去，湮没在浪花里再拨出水面，海，总让人平添几分豪情，总想在在这无边无际的空间里，展开双臂无止境的游下去。午餐在一个小的桂林米粉店里解决，我还是挺受用这种酸酸辣辣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