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记]贵州印象

今日闲遐翻看以前拍的照片,无意间,看到04年去贵州旅游回来时写下的这篇游记,感觉还不算过时,特拿出来与大家分享。

从前对贵州的了解，只局限于“黔之驴”。2004年9月，当我走进了天龙屯堡之后，一个崭新而古老的贵州印象诞生了。

在贵州，以安顺天龙屯堡为代表的八个村寨的村民，至今还穿着明朝样式的服装，表演着当年的地戏。他们既迥然有别于当地的少数民族，也不同于汉族。他们自称“老汉人”，外人则称其为“屯堡人”。

史书记载，他们都是屯军的后代。600多年前的朱元璋，为了加强对大西南的统治，陆续调派了30万大军从江南转战到黔中，屯垦驻军，镇守边陲。经过6个多世纪的沧桑变化，屯军已经变成历史的烟尘，随风散尽，只有天龙屯堡等八大屯堡，仍倔强地固守着传统，演绎着独特的“屯堡文化”。

“屯”是军队驻扎所在；“堡”是移民和商人修建接待来往人员的建筑。进入屯堡导游连忙把我们介绍给当地的小姑娘，要我们遵照当地的习俗称她为“小娘娘”。“小娘娘”指着几位头戴白帽子、身穿宽袖对襟衣服的成年妇女说，她们的装束，就是600年前明朝的老式样，堪称明朝服饰的活标本。600年前大明的江淮女子，就是这等风韵。

“石头的瓦盖石头的房，石头的街面石头的墙，石头的碾子石头的磨，石头的碓窝石头的缸”这是关于屯堡的顺口溜。屯堡就是一个石头的世界。它与布依族的石头寨有所不同，因为屯堡富有文化的底蕴。它古老而非老迈，大气而不粗放，也因为理性的条理，而拒绝了散漫的随意。

我在沉醉中疯狂地拍摄，来不及思考，小跑一样地穿行。一位老者告诉我，“九道坎”是天龙屯堡最老的“巷”，得去。看巷不去“九道坎”，不如立即回家转。按照他的指点，我寻到了“九道坎”。它狭窄，窄得只能容下一个人，如同北京最窄的钱市胡同；它幽深，就如同智慧老者深邃的目光，意味绵长。巷中的居民，多已搬走，少人走动，寂寂幽幽。两侧的庭院，许多门楼长满仙人掌和龙舌兰，门窗的雕镂，已经模糊不清。透过斑驳的外表，还可以看到江淮建筑的典雅和精致，还有屯堡人那永不干涸的思乡情感。我放慢了脚步，抚摩湿漉漉的石墙、石门，似乎感受到古堡600多年悻然跳动的脉搏。间或有宽衣大袖的屯堡妇女出现，那悠然的足音，还有谁家老人的咳嗽，如同历史的回音一样在老巷回响，仿佛时光已经倒流。

在屯堡，我有幸欣赏到“屯堡文化”的奇葩“安顺地戏”。史料记载，“安顺地戏”源于军傩。当时表演的目的在于出征前娱乐鬼神祈求佑护，同时雄壮军威，震慑敌人。因此，征战杀伐是地戏不变的内容，歌颂孟良、焦赞、穆桂英等英雄则是永远的主题。演员们戴着各种样式的面具，用古朴和简洁的动作，来表现形形色色的人物，或剽捍、凶猛、刚烈；或深沉、冷静、稳重；或狂傲、狰狞、奸诈；或温柔、妍丽、妩媚。古朴、简洁的地戏，彻头彻尾地透着自然、清新与亲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