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记]河北蔚县暖泉镇

河北蔚县的“蔚”，在地名中发音为（YU），读四声，当地人多读为“雨”。发音怪异的蔚县文化底蕴十分深厚，古代燕云十六州的蔚州就指现在的蔚县。蔚县古称蔚州，又名萝川，地处河北省西北部，张家口市南部，东临京津，南接保定，西依山西大同，北枕塞外古城张家口。

悠悠的历史，沉淀了无数人文景观，有历史文化名城的蔚县城，是京西现有的保存最为完整的一座古城。城内文物比比皆是，文庙、武庙、玉皇阁、文昌阁、南安寺塔、释迦寺、灵岩寺等，辽、元、明、清建筑风格各领风骚，儒、释、道文化异彩纷呈；有古代王城遗址；有古堡和戏楼；有泥河湾文化遗址，有名扬海内外的剪纸文化，是全国著名的“剪纸艺术之乡”。

蔚县的每座城堡都自成体系，均垒有高高的城垣，都是土垒夯实而成，整体色彩呈山西陕北黄土高坡的颜色。年代不同，古城堡的选址和规模也不一样。古老城堡选址普遍在较高地带，想来人们是凭借其居高临下的优势，抵御外来侵扰和山洪水患；年代较近的城堡则不然，大多建在远离河道、宽阔平展的地方，其规模也比旧堡大得多。城堡门楼也有不同之处，早期的门楼是平顶大门，每个城堡一般只设一座，方向是座北朝南；晚期古堡则多为砖砌拱门，多数是东、西、南同开。现今有些古堡已无人居住，有些则与现在村民住房混杂在一起。

暖泉古镇历史悠久。由壶流河谷地发现的旧石器和众多的新石器时代遗址等考古资料可以推溯，早在两万年前的旧石器时代晚期，已有人类在暖泉一带定居生活。有史料记载，古镇在尧、舜时期属冀州，商周时属代国，战国时期为赵、秦等国角逐之地。秦、汉、三国、两晋时，均属代郡，暖泉属平舒县治，镇西现存高大的封土汉墓群，便埋葬着当年的官僚显宦。唐宋时期是汉族与少数民族争夺之地。

蔚县方格般大大小小的城堡村落，这里自古便有“村村皆堡”和“八百城堡”之称，城堡数量与分布密度连一向以边防著称的雁北地区也相形见绌。近几十年来，这些城堡因自然或人为的因素毁坏甚多，大约只剩下150座了。这里的城堡主要源自明朝与蒙古长年累月的拉锯战。历史上的蔚州城，曾为壶流河盆地上的“巨郡”，身系京师（北京）安危。

蔚县所处的壶流河盆地，南北均为恒山余脉，两道山系在盆地西侧趋于合拢，只留下一道狭窄的山口。暖泉恰好就坐落在这个山口上，守住四方要道。蔚州本身的安危，取决于这个小小的暖泉镇，可见其军事意义重大。元朝建镇，明清时镇上连修北官堡、西古堡和中小堡三个互为犄角的城堡，形成所谓“三堡、六巷、十八庄”，从此暖泉成为蔚县西部的交通枢纽和商贸中心。夹在蒙古草原和华北平原之间，它既是的一个重要商埠，又是一个军事要塞。战争、商道和泉水共同造就了独一无二的暖泉古镇，如今它已成为中国历史文化名镇。

关于暖泉的得名：光绪版《蔚州志·渠道图》中记载：“出城西三十里暖泉堡中，泉之源以石瓮分东西流，曰东角、西角，村人习称也。”又说“其水澄清如鉴，三冬不冻，故云。”暖泉之泉水一年四季水温如一，寒冬腊月水面积气如蒸，三伏盛夏泉水清凉，有冬暖夏凉之感，“暖泉”之名正源于此。而乡民们传说，一天有“南蛮子”到暖泉来偷水，得手后正往回走，被大寺内的一位老和尚发现了。老和尚敲钟报警，“南蛮子”被钟声一吓，水就洒到了地上。说也奇怪，这洒到地上的水居然立刻就变成了“汩汩其来”的暖泉。

暖泉镇三个堡中，西古堡与中小堡都位于西南部，并排坐落在壶流河北岸的河滩地上，前者在西，后者在东，其间仅一巷之隔；北官堡则位于镇东北部，与中小堡之间相距大约500米。西古堡和北官堡规模较大，平面大体呈边长约220米的方形（不计瓮城），中小堡则呈矩形，南北长约150米，东西宽仅50米左右。如今西古堡现已被列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

暖泉镇内有座千年道观——老君观。该观始建于金代泰和年间，是金国四太子金兀术的前哨行辕。元代元真年间、明代隆庆年间和清代乾隆年间多次复修和重建。由于岁月沧桑加上“文革”期间的人为损坏，古观曾走到全面坍塌毁灭的边缘。2003年在全国抢救文化遗产专项工作会议的精神指导下，中国道教龙门派第二十二代全真弟子刘理真出资近20万元抢修该观，使这所历经元、明、清三代，饱经八百多年风雨沧桑的濒危古观得以恢复原貌。全部复修工程已于今年10月底全面竣工。

老君观位于暖泉镇内最北端，高居孤独悬崖之上，海拔961米，占地面积1933平方米，缘于所处地形、地貌的复杂多样和龙的传说，根据五行、五气、五方、五化、五色之象，言之占据一条龙脉。龙尾在阳眷镇金泉村，主身随着地形起伏缓缓而下，头部到了老君观，两条前腿是东边梁山和西边的窑头。观前古戏楼后墙的一对圆窗是龙的眼睛。再往前是暖泉凉亭逢源池，有“蛟龙戏水，人寿年丰”之说。

老君观的主体建筑是三清殿，该殿堂古朴典雅，神台上彩塑中国道教最高始祖元始天尊、灵宝天尊和道德天尊（太上老君）三尊坐像，台下雕姜太公和张天师两尊站像。房柁架上彩绘着金国贵族官员当时的服饰图案。三清殿做工精湛，道教文化深邃，有很高的观赏研究价值。该殿最为珍贵的是其保存较好的壁画。东西两壁是太上老君九九八十一化身图，北墙壁画是正一派南五祖和全真派北五祖画像。道家八十一化不但展示了太上老君化身的由来，更为可贵的是该壁画将道教的起源与发展和中国古代史紧密联系在一起，从一定程度上展示了人类社会的发展进程。壁画包涵了朴实明晰的辩证法、哲学观、养生观、道德观、自然军事观和社会科学观等，其内容丰富，博大精深，其珍贵程度可与敦煌莫高窟的壁画相媲美。不仅是中华道家稀有的珍宝，也是我国现存古文化遗产的瑰宝。

置身于老君观山门前，登高远眺，心旷神怡。暖泉古镇雄姿尽收眼底。古朴庄重的古戏楼，古老典雅的老君观，几座古城堡巍峨挺拔，古堡墙、堡门楼接幢而立，古民居、古寺庙、古商铺错落陈设，青山绿水，袅袅炊烟，好一派和谐美丽的人文自然景观。

被誉为“河北民俗文化第一村”的西古堡是蔚县乃至河北省的典型古堡，始建于明朝嘉靖年间，集“古城堡、古寺庙、古戏楼、古民居”四大文化景观于一体，有重要的历史文化价值、民俗研究价值和建筑艺术价值。

西古堡南北镟门洞相距227米，形成一条主要大街，主街东西各有三条小街巷，明清时期建起的古民宅就座落在这些街巷两侧。现存古式民居院落180所，其中较大的连环套院5所（亦称九连环院）、小巧规整的古四合院49所、有观赏研究价值的古民房246间。这些民居全部为砖木结构，木制格窗，木雕彩绘，青条基石，白灰青砖筒瓦，房顶起脊，安制吻兽。民居窗户都开向本院，对于巷不开窗。虽经历几百年的风雨侵蚀，但其粗壮厚实的木料石材，美丽精细的砖雕木刻，古朴典雅的油饰彩绘，仍显示着当年的繁荣与风采。登上堡门楼南北俯瞰，民宅民居鳞次栉比，高大齐整的起脊吻兽圆筒瓦屋顶争奇斗艳，庙宇、城楼峭拔雄劲，一派古城风韵。

暖泉是蔚县版图上最西端的一个“死角”，缺少资源和区位的优势，因此，从改革开放以来，曾经不如暖泉的乡镇如今都发展起来了，唯独这里却始终没有发展起来。“死角”虽然没让暖泉“发展”起来，但也许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却使得暖泉众多的明清建筑完好的保存了下来。从这个意义上看，“中国历史文化名镇”的得来也确实让暖泉人有些无心插柳的喜悦。

蔚县民间社火，历史悠久，种类繁多，它是劳动人民庆丰收、欢度节日和寄托美好愿望的社会性民间娱乐活动形式，俗称“耍红火”。常见的形式有20余种其中“打树花”尤为壮观和稀有。打树花是极具蔚县地方特色的元宵节社火活动，也称“打犁花”或“打铄花”。据说，已有五、六百年的历史了。过去过年，有钱人放炮竹，没钱的铁匠就把炉里的铁水泼在墙上，图个好看和热闹，可谁想到，这火树银花比鞭炮礼花还要壮观绚烂，这样一代传一代，打树花的绝活就流传了下来。半空中明艳炽热的铁水金汤淋漓尽致地渲染着节日的热烈气氛,然后在城堡门墙上留下灰黑的铁屑。多年以来这些铁屑已经积了厚厚一层,或许用来象征着这座城堡和古镇固若金汤。为了保护古城，也为了更多人能够欣赏到这个特有的民俗活动，暖泉镇现在特意在开阔地模仿古城堡的堡门，修了专用打树花的新墙。

蔚县有村便有堡，见堡则有村。有人统计过，全县800个村庄，就有戏楼700多座，现存完整的仍有300多座。蔚县人唱大戏的习俗源远流长。正月十五唱大戏，是蔚县人闹元宵的传统习俗，也是一年活动中规模最大的。正月十五闹元宵一般持续三天，这三天中，各家各户挂红灯，村村堡堡唱大戏，山山川川耍社火，热闹非凡。正月十六蔚县人有“游百病”的习俗。这天，人们都要到野外城墙上转一转，逛一逛，逛街时要带上瓜子、花生、梨、苹果、黑枣等食品，边走边吃边吐皮，意喻吃吃吐吐不生病、百病早离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