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记]中原纪行之：走进河南

中原纪行之一

走 进 河 南

4月23日上午9:00，我们一行从古皖安庆出发，向着中原腹地挺进。沿沪蓉、合徐、南洛、京港澳高速，穿越大别山余脉，跨过淮河，疾驰于黄淮海平原。会稽于河南省会郑州，已是夕阳以最后的余辉涂抹着这座古都之城。

从长江到淮河，是我较为熟悉的土地。安庆、合肥、蚌埠，我曾经或者是现在生活、工作和学习过的地方，眼前掠过的自然景观都是那么亲切，只有凤阳触动着我的另一根神经。凤阳不仅因为农村创造性的实行“大包干”，揭开中国经济体制改革的序幕，擂响中国改革开放的序曲，还因为这一改革的源动力——贫穷，在当时的那个时代极具代表性。早年凤阳逃荒要饭的队伍，在为饥饿奔波的时候，也将凤阳花鼓戏传遍各地，儿时的这一印象至今还为真切。文革初期，我背着红书包上小学，村头路边，总会有凤阳的妇女背着亦或手牵着儿童，游走四方，当然也有男人。他们在路边扎起帐篷，行囊里多半就是一两床破旧的被条和少量的衣服，旁边再用土坯或砖头垒起土灶。出行时，带上约一米长、直径2公分的竹棍，竹子的两端逢中开上一个口子，夹上两至三枚铜钱，用一个铁丝或铁打将其穿上。我无数次完整的看过他们卖唱行乞的全过程，从开始对他们的排斥到后来的接纳，既因为他们传播一种文化，还因为我的祖母对他们的善待教育了我们。上门卖唱行乞的多是年轻妇女，挨上一户人家，开口就唱，因方言所困，至今没有弄清楚他们当时唱的是什么。她们边唱边用自制的响玲竹棍在肩头、腿上敲打着，算是为自己伴奏，像是打腰鼓似的。现在，高速公路两旁的凤阳大地一处麦绿，安康的生活早已不是从前社会所能比拟的，但是，麦绿的田野却掩饰不了那块土地的贫瘠，远处不高的山岗，没有茂密的森林，更没有参天大树。凤阳这几年经济发展很快，百姓生活的日子更加美好。

在合徐高速即将转入南洛高速公路的服务处，我们吃过午餐，急行在黄淮海平原。这是我所不熟悉，但很想追寻的热土，有着很多的未知数和诸多待解之迷。来不及翻阅史料，所有的陌生就已闯入视野，看着一望无际的平原，我的心情随之奔放，与急速行驶的汽车在中原大地上一起驰骋。

安徽与河南一衣带水，血脉相连，如同孪生弟兄，并称中国的粮食生产基地。中国的三大河流——长江、黄河、淮河分别在安徽与河南大地上穿境而过，南水北调又将长江与黄河连到了一起。大自然的造化，让淮河以自西向东的方向，从河南流进安徽奔向大海。当代人对大自然的改造，用一条南洛高速公路，以自东向西的方向，将本来就毗邻的两省串在一起。这是安徽与河南的地缘情结，也是时代发展的使然。高速公路作为地方经济发展的风向标，既为地方经济提供快速通道，也体现地区经济发展水平。京港澳、合徐和沪蓉南北向的高速公路，这条发达地区之间的快速通道，往来的车辆川流不息，而南洛高速公路这条欠发达地区连接长三角的高速公路，行驶的车辆只是星星点点。当我们的自驾车辆转入南洛高速时，沿途经过怀远、凤台、阜阳、涡阳、蒙城、亳州、界首、项诚、沈丘等这块中国的粮仓，却是经济发展相对落后的地区。

进入河南的农村，很快让我想起闻名遐迩的南街村，与安徽凤阳小岗村实行“大包干”不同，河南南街村从人民公社走来，始终不改的还是集体所有的农村经济体制，至今仍焕发着青春，在当今时代崇尚建设和谐社会却有着另一番独特的现实意义。如今，小岗和南街这两个独到的农村社会典型，依旧存在于我们这个社会，留下太多的思索，我期待着有一天走进南街。

飞疾在一马平川的黄淮海平原，高速公路两旁的白杨树从车窗外飞速掠过，犹如置身在一个战火纷飞的平原作战年代，一队队铁骑从我们身边扬鞭策马，到处是刀光剑影、烈马嘶鸣，经过腥风血雨的战斗，无数先烈保卫着这块疆土，用生命换来了今天的和平。把握当今时代和平与发展的良好国际环境，加速中部在中国的崛起，这是中部六省共同的必然选择。中国已否极泰来、卓尔不群，我们正是因应中部崛起的信念，赴河南参加第二届中国中部投资与贸易博览会。

对河南的了解，只是一些文明的碎片，我试图通过此次河南之行，拼出一个完整的版图。吸引我的，是河南所拥有的中原文化，尤其是那深邃的中华文化，因为知之一鳞半爪，更驱使我去搜寻。中华儿女的共同祖先，生息繁衍在中原大地，创造了仰韶文化等令世人赞叹的史前文化。伏羲女娲在中原一带奠定中华民族繁衍生息的基础。轩辕黄帝在这里建立都城。中国七大古都，河南拥有殷商古都安阳、九朝古都洛阳、七朝古都开封。登封嵩山少林寺，洛阳龙门石窟和洛阳白马寺，开封府和大相国寺、清明上河园，南阳武侯祠，三门峡函谷关，等等蕴藏着中华文化精髓圣地，令我心仪神往。河南因其位于古代九州中心，便有“中州”、“中原”之称，著名的丝绸之路向东延伸经过黄河谷地，现代重要的交通动脉第二条欧亚大陆桥经此通道，南北间的通道在山地与平原交界地带开辟，古代著名的南襄通道，现代的京广线、京深高速公路由此经过。河南承东启西、通南达北的地理位置，在东西南北贯通的大通道的舞动中，谋求应验“得中原者得天下”的古训，而在跨越式发展中加速率先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