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记]河南细碎

到新郑机场时下着大雨。在拿行李时就看到了等在外面的某人。

他比我早到郑州一天。所有的工作在这一天内集中完成。半夜三点他打我电话骚扰我睡觉，没有什么话说，就是那几句，离我登机只有七个小时了。

十多年前我去过一次郑州。刚出火车站，就被几个乞丐抱住了腿。所以对于郑州的印象我一直有点毛骨悚然。

从新郑机场到市中心有近30公里的距离。新郑是个古老的地方，春秋时郑国的所在地。郑州是建国以后发展起来的新兴城市，风情寥寥，无甚历史可言，重要的是其地理位置，位于几条铁路大动脉的枢纽。1953年河南的省会由开封迁往郑州，开封从此一蹶不振。

郑州城东建设得不错。其他三面还是破旧的模样。在郑州两天，发现当地有两种店特别多：名烟名酒店和药店。药店门口挂着大广告牌：六味地黄丸、金鸡胶囊。短短500米的一段路，某人数名烟名酒店，有14个，我数药店，有11个。

药店多的还有广西。我在桂林柳州梧州等地经常看到治疗妇科病和难言之隐的药的大广告牌，盖因当地气候潮热且风化开放。

住在大河锦江酒店。吃在龙祥，地主做东，每晚四五桌人。菜以北方内陆的标准来看，算是精致的。吊炉烧饼，我一口气吃了三个。

第二天醒来，我和某人包车去了黄河风景区，看黄河铁桥，在船上吃黄河大鲤鱼。

我原以为黄河大鲤鱼会很木，很难吃，没想到味道却让我惊喜。鱼是鲜活的，老板娘熟练地先把鱼摔死，然后由他老公用当地土酱油红烧，加了葱、大蒜、干辣椒去掉泥土气，炮制得还不错。因为只有两个人，我们选了条最小的，也有两斤七两。

第三天包车去了洛阳。看了白马寺，牡丹园和龙门石窟。

从郑州到洛阳的高速公路两侧的田野里，有不少半大的圆形坟冢。都是当年王族的墓，基本的都已盗空。

洛阳铲是一种有名的盗墓工具，据说熟练工往地下一铲，就会知道这地方有没有宝藏。中原大地，是有些奇人异士的。

白马寺规模很大，是座皇家寺院。据说当年武则天的男宠冯小宝（后被武则天改名为薛怀义）就被授予过白马寺一把手的职位。离白马寺不远是牡丹园。四月天，除红花外，其他颜色的花开正艳，正所谓花红易衰。

龙门石窟位于洛阳市区南面12公里处，是与大同云岗石窟、敦煌千佛洞石窟齐名的我国三大石窟之一。

龙门是一个风景秀丽的地方，这里有东、西两座青山对峙，伊水缓缓北流。远望去，犹如一座天然门阙，所以古称“伊阙”。

公元493年北魏孝文帝下令迁都洛阳，笃信佛教的孝文帝迁都的同时，没有忘记把佛教的发展中心也转移到洛阳来，他组织修建僧庙、寺院。在此前后还在洛阳以南的龙门伊水两岸，一山开窟造像，由此一个神奇大型石窟群，龙门石窟开始创建。

但历史上也发生过好几次毁佛运动。加之匪盗，石窟中很多佛头都没有了，有些被走私分子卖到了国外。

登封的少林寺和焦作曾经在三四年前自驾游过一次，这次就没去。

在被我好几个朋友妖魔化的开封城，我们倒是兴趣昂然的住了两夜。

黄昏时，经过低矮的城墙和城门，开封到了。

开封几经黄河水淹，在如今开封的地底下，还有三层开封城。城墙之所以低矮，是因为地底下还有12米。

开封很旧，很乡土，也很穷。可惜了开封这个旧时国都，现在的经济在河南省内都是倒数的。

但街面上商肆很多，依稀能看出些旧日繁华余韵。开封古称汴京，做过几朝古都，最长的是春秋时期魏国和北宋。

晚饭后，在鼓楼附近的戏曲茶楼上喝茶听豫剧。几个半老女演员围坐在我们身边向某人发嗲要求点戏。某人脸皮薄，各点了她们的一两首曲子，被宰去360块大钱。

我聪明，也不开口，一中年老生免费为我演唱了两首难度系数高的。其中一首是他临时想出来的，灯箱上没反映出唱词，我也没听懂。老生情绪激昂，嗓音高亢，好象是说包公的。

后来某人发现，别人不点戏，光喝茶，台上这些女演员也在卖力的唱。我向他窃笑。

开封小吃业发达，回民很多。鼓楼一带的小吃夜市在全国有名，但因乱哄哄，脏西西，我们没敢坐下来吃。红薯泥，筒子鸡、杏仁茶，黄焖鱼、汴京干丝，灌汤包、糊辣汤……每顿都在黄家总店、稻香居等名店吃，一百多块钱就能把人撑死。在开封吃是很便宜的。

不过河南人很奇怪：不喝茶。饭店里除了酒，茶没有卖的。要茶，只有免费茶，就是一个小桶吊里装着一桶白开水。这就是他们的茶了。长江以北，很多地方没有喝茶的习惯。这个时候有点茉莉花茶也是好的。

城内看了龙庭、清明上河园、铁塔、大相国寺、山陕甘会馆……某人提议去看看城外的朱仙镇。于是就打车去了。

朱仙镇是中国四大古镇之一，著名的是木版年画和当年岳飞抗击金兵的朱仙镇大捷。与之并列的有江西景德镇，广东佛山镇和湖北汉口镇。如今朱仙镇又破落脏乱，虽没有开发旅游但也缺少规划，大而无当，与其他的三镇早已不能同日而语。

又开到离朱仙镇不远的一个古战场。很古老了，据说是战国时期的。烈日下，黄沙滚滚，血雨腥风不见，冷兵器的一根毛也没看见。可惜了我每日早晨起来必修的功课：洗头发。

我去过中国除了西藏和台湾之外的所有省份，与河南临界的陕西人、河北人、湖北人，给我感觉都还不错。至于河南人，几天接触下来我觉得是需要小防备的。他们多数能说会道，但其中的水分确实不小，使诈不论大小，却是无处不在，甚至也许是无意识的。以前我读大学时，隔壁宿舍的河南女生向她的同班同学——我们宿舍的浙江女生推销玫琳凯化妆品，推销时说得天花乱坠，拿到货时，浙江女生却发现每个瓶瓶罐罐都被拆封过，且每瓶都明显少了一些。河南女生死不承认是自己干的，但不是她，又是谁呢？两人吵得不可开交……我的朋友中，河南人明显少于其他其方人。有几个安阳人，感觉爽快又实在。在地理版图上，安阳已经接近河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