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记]游记：江苏行

那年八月上旬，我与严、李、肖三位老师一道前往江苏省招生，下榻常州市所辖武进市武进宾馆，招得文、理、外科新生共102名，为时9日之多。总体印象为：天气热，空调好；形式热，生源好；高分多，录取少，遗憾多，笑脸少。轰轰烈烈，风风光光，喧嚣之中一场招生大戏唱罢皆应景：“月儿弯弯照九州，几家欢乐几家愁”（仅就欲考北大、清华考生而言）。不知怎么，身在常州却令人想起了这句无人不识的姑苏小曲。

世间的无可奈何实在太多，自知人微言轻，无力回天，也只好任由去了。不如收拾心情，整理精神，辛劳之后，紧张之余，顺便游览江南胜地，公私兼顾，不枉此行。

常州难忘，刨冰八宝留香

包围常州市区的武进市，原是常州市的所属县，县政府及其宾馆同在常州市区。由于近年发展较快已升级为县级市，但仍受辖常州。所住武进宾馆是座市办宾馆，地理位置好，距火车、汽车站均很近，仅二百米左右，四通八达，来去方便，难怪当地政府把招生地点设在此处，可以省去不少接送麻烦。宾馆属二星级，馆内装修虽不甚豪华却显得大方、宽敞、洁净；服务小姐个个训练有素，（江南女孩本来就温婉灵秀）讲话轻声细语，表情笑容可掬，服务耐心周到，待人礼貌得体。有幸眸面总经理，是位漂亮摩登的中年女性，据说两个女儿也都是生意场上强人，想必无论内外都领导有方。总之，环境让人满意。

饮食方面也无可挑剔。招生期间采取自助形式就餐很适宜，秩序井然且吃饱吃好。我惯喜甜食，淮扬饭菜很合口味。糖醋小排骨、五香熏鱼、肉馅面筋、空心菜、老虎菜、木耳菜应有尽有。尤其还常冒出些清煮芋头、水磨年糕、糖拌香藕等小吃加盟，更是受我由衷欢迎，而西瓜、葡萄等水果也顿顿奉陪，只是按照个人不同饮食习惯，有愿饭前开胃，有愿饭后爽口，随心所欲就是了。

宾馆生活样样不错，只有一点令我叫苦不迭，由于冷气十足而不备冷饮；盛夏南方不食冷饮，太不过瘾。于是，每晚饭后我都要径自出馆四处游逛，一方面让皮肤接触自然，另方面足吃冷饮解馋。

论面积，常州顶多属中型城市，城区本就不大，加上还有个市辖市武进包在外面，所以，如无当地人指点，究竟哪是纯常州，哪是本武进，恐怕外乡人一时半会很难搞清。对此，我并不介意，反正我的目的是散步，逛街，吃冷饮，走到哪算到哪，走到哪吃到哪，冰糕车不远一个，正好吃完一个又买一个，连观赏夜景带享受美食，两全其美一样也不耽误，好不惬意。

几晚下来，宾馆附近几条主要街道已被我走遍。老实讲，常州的市场令人失望，无论服装、鞋帽、百货还是食品都很一般，特别是一些规模可观的大型商务场所，什么“新世纪”、“购物中心”、“国际商城”等，名字叫得挺响，实际上却空有其表，货物没有什么特色，价格也并不便宜。土特产听说只有芝麻饼和萝卜干，买来尝尝都不甚可口。冷饮品种不及北京多，价格也偏贵，不过经我多方品味后，还是认定不乏精品，其中物美价廉要属“大八宝”。此品种又分为三，一种上海产较精制，另两种本地产，虽不出自一个厂家，但都较粗犷，而三种之所以都以“大八宝”命名，是因为它们具备相同特点，里面糯米、豆沙、小枣、花生、芝麻、桂圆、莲子、青丝、红丝样样都有，说白了，就是能举在手里的冰冻固体八宝粥，吃起来又解渴，又解饿、又解馋，又便宜。上海产一元半一只，磨制细腻但没有小枣，以豆沙为主，混有芝麻、莲子、青红丝很多；而当地产仅一元一只，看上去凹凸不平，又蠢又苯，横七竖八裹在里面的各类果实挤的几乎要掉出来，可慢品起来甜香有加，更有吃头，甚是不错。遗憾的是那里暑气太浓，这些家伙刚出冰柜还是付钢筋铁骨模样，啃也啃不动让人奈何不得，不想没过片刻就招架不住，再看竟已是另张嘴脸：“珠泪滚滚，香汗连连”，任由摆布了。

此外，还有种冷食令人难忘。起初，我只在街面上买冷饮，除去冷冻车顶多光顾些巷边小铺，未曾见过，后有小姑当地生意伙伴魏经理几人出现，由他们引路逛街终于结束了盲人骑瞎马的局面。见面不久就晓我喜吃冷食，这事好办，带路直奔国际商城，上至最高五层处，却原来是座小吃城。偌大厅堂里，中间摆放桌椅，周边有序排列各色小吃，炒螺、烹虾、炸鱼、煎蛋、烤雀，还有不少火锅及甜品，即选即做即熟即食。我想上前自选，魏经理热情好客，偏要尽地主之宜，嘱我坐等，由她安排。我自知远道而来，恭敬不如从命，只好乖乖服从。不一会儿，只见她服务员般熟练地端上一盘冒尖有四大碗晶莹剔透，色彩斑斓，却又不尽相同的食品来。是刨冰，对于冷食我一向不孤陋寡闻。其实北京也有，只是加工配料均不如这里考究罢了。

且看这一盘，盘中碗不小，直径约半尺，质地如快餐盒，四碗四种配料四种颜色。一碗呈鲜黄色，满碗细碎的冰渣上厚厚布有一层菠萝丁，浓浓的菠萝汁渗透碗底，怎能不成黄色。另碗领衔明星为红果酱，好大一片伏于小冰丘上，猛看像是个顽皮的胖孩子扣顶蓓蕾帽在耍宝。那碗不甚起眼的奶白色是椰奶风味，其纯净和高贵让人联想到安徒生笔下那位圣洁的白雪公主。还有一碗最精彩，称得起五光十色，乳白色边围里，晶莹闪烁颗粒中各色小彩球装点其间，有黄如玛瑙，有紫似水晶，有红赛翡翠，有绿胜碧玉，整体看来又风趣又绮丽。魏经理催我快吃，不然要化掉喝水，还告之这种彩球是种西湖中天然生成植物，俗称西湖米。内含淀粉成份，一般都是白色，五颜六色是人工所为。我早已看呆，怎还舍得下口，不过，最终还是难抵诱惑，足足吃个够，痛快解了馋。

镇江有寺，江水难漫金山

“白蛇传”的传说源远流长，青、白二蛇，法海、许仙，西湖断桥，水漫金山。故事有人有景，有物有貌，早已脍炙人口。而此番正逢江淮洪涝泛滥之际，我又就在附近，更感故事增添几分神秘色彩；也许素贞娘娘心情不悦，才又闹得长江波高浪险，不知法海是否神通广大，仍能护塔过关。思前想后，怎样也要亲往拜望，但愿有灵显圣，赈灾降魔，助我抗灾军民一臂之力，阻水漫山，保佑国泰民安。

有魏经理相培，与严老师，同室天津外院小李及司机一行五人，经高速路扬中、丹阳等地段，仅两余小时便抵达镇江市。入境不久感觉不同，地势一下比前低洼不少，路过城内一条不知名小河，见河边有民房已浸泡水中，不过人们倒还镇静，环水屋中有人围桌吃饭，有人端坐闲谈，定是庆幸有惊无险。逢立交桥下必有积水，车辆驶过掀起水花喷洒四溅，像是在过撒水车。我们座下是辆白色“本田”，不知司机怎想，我却早已暗自心疼，此来白车肯定面目全非。更有奇观，沿江码头均已淹半，乍看船只无论大小，荡荡悠悠，仿佛直接停泊路边，让人甚是心惊。

行不远，已至名胜“金山公园”。下车未曾入园，那片依山傍水，独具风格的建筑群就已跃入眼睑，诱人心痒难耐。司机去找车位，我不由一旁迫不及待径自观赏起来。其实，似这类景致很适合远看，亭台楼阁层层相接，殿宇厅堂幢幢相衔，构成一幅丹壁辉映，绮美玲珑的建筑画卷，真是门还未进，先醉三分。进园沿路几步，被路边棚摊纪念品吸引，金佛、玉佩、秀扇、串珠，最具特色是油布造小花伞，一把把撑开吊挂，简直跟白娘子借与许仙的那把一模一样。小李是位持家好手，一眼看到包装精美镇江香醋，这可是地道特产，定要带回几盒，总算原地原汁原味。对此，我持几见，如今货品无处不通，异地购物意义不大，到是民俗风情，篮不能载，盒不能装，亲临领略，莫错良机。

游金山公园拜金山寺登慈寿塔，观赏者概无例外。“数重楼枕层层石，四壁窗开面面风。忽见鸟飞平地起，使惊身在半空中。”这是宋代著名文人王安石当年游览金山感怀所赋，今天看来确成写照。外观，整座庙宇依山势而造，使山和寺混为一体，故有金山“寺裹寺”之称。朝阳、白龙、法海、罗汉等洞隐于山的上下左右，都有迷人神话故事。特别法海居洞离奇，听说现仍有巨蟒守洞，丢进活鸡，片刻只剩鸡毛，站立洞口阴气森森，不禁毛骨悚然。慈寿塔、江天一览亭耸立山巅，成为镇江市的制高处；留玉阁、大小观音阁围绕山顶，七峰亭、妙高台、楞伽台等建筑连缀山腰，世代流传着佛印与苏轼、道悦与岳飞等动人故事。还有天王殿、藏经楼、大雄宝殿、念佛堂、留宿处、方丈室、紫竹林等庞大建筑傍依山根，通过曲廊，回檐，石级有机串联，形成楼上有楼，楼外有阁，阁中有亭的恢宏建筑，各组既自成体系又互相通联，精巧壮丽，风韵独具。内览，如来、观音、天王、金刚、绢卷。厅堂里比比皆是，最妙一处设有宋代抗金名将韩世忠夫人梁红玉为退敌兵所擂战鼓，鼓身残破，安于身着戎装双举鼓棰的梁红玉彩塑旁，像是当年击擂所至，原来“金山战鼓”在此。

请香拜佛后开始登塔。据文字记载此塔原为双塔，南北相对，最早建于唐代，宋元年间重修。现塔是清光绪二十六年（1900年）建成，砖身木檐，仿楼阁式。七级八面，每级四面开门，楼梯盘旋而上，外有平座栏杆。下塔时我特意留心数阶，自下而上首级为二十三阶，其余分别均为十七阶。塔内很窄，两人并行需侧身，塔阶较陡，一般难于同时进退，好在游人都很自觉，上下像是预先约定，一阵以上为主，一阵以下为主，不塞不乱，有序进行；登至塔顶，围塔凭栏眺望，无论长江天际、大小建筑、池塘路面，统统尽收眼底。特别引人瞩目是围绕金山所修园内小池，原是为游人观赏增添情趣点缀寺庙周边，现为减少长江水位压力，均引水入塘，塘塘满载浑浊江水，远远望去，别具风采，不妨命名“抗洪塘”。不过事先应予声明，此举当今人所为，实与法海和尚无关。

烈日高温，观前街购物忙

离京时早与苏州友人通报，此番招生闲暇定去探望，今借间歇如约。当时正值江苏一带持续高温，炎炎烈日当头，层层热浪袭身，似乎要将人化为脓水才肯罢休。我不听严老师阻劝，不顾姑苏四大名园外加“寒山”“虎丘”早已游遍，还是毅然上路搭乘国内堪称最优沪宁高速路段长途IVECO汽车，前往苏州大学友人住地。谁知友人迁居杨枝新村，虽有详细地址，怎奈从未亲临，没有感性认识，抵苏后硬是脚蹋被晒得稀软的柏油路，忽悠悠找了近两小时，以致见面后摸着险些被烤焦的皮肤，一劲儿标榜与之友情挚深。友人也不含糊，一番冷饮招待后，应我要求，带路步行观前街，尽情采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