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记]2007年秋陕西之行（1）

2007年9月初，因为中学同学要为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师举办一个从教50周年座谈会，邀我去参加，故而回了一趟陕西。顺手写下一点儿随笔，以资纪念。

1、先咥一碗羊肉泡馍

9月3日晚乘敦煌开往西安的K592次列车，4日晨到达西安，立即换乘长途汽车，取道蒲城县回老家。到了蒲城，雨比西安下得更大。跟河西走廊比，关中多雨，往往天气预报小雨、阵雨就下成了中雨，不像金昌市预报有雨却往往不下，有时未经预报老天爷却随心所欲恩赐一些。临行时老婆塞在旅行包里的一把雨伞发挥了重要作用。

在蒲城最重要的事情是换乘去乡间的短途汽车，但我“蓄谋已久”一定要在小汽车站附近的一家羊肉馆吃一碗渭北的“水盆羊肉”——羊肉泡馍之一种。去年途经这里我进去吃过，味道不错。

尽管身居河西不缺羊肉，但陕西渭北一带的水盆羊肉是另一种吃法，是故乡的标志性记忆之一，但凡回到陕西不可不吃。

7块钱一份，就目前的物价总水平而言，也算经济实惠。这种吃法，羊肉煮得烂熟，即使牙齿基本不管用的老人也可享用。正因为肉煮得烂熟，所以羊肉汤之浓郁醇厚可想而知，重点不在吃肉而在喝汤。

一大老碗汤，呈新鲜的黄褐色，上面漂着浓淡相宜的油水，碗底沉淀几大块以瘦为主的、颜色暗红的肉，两个虽是发面但经得起泡的黄澄澄的烙饼，一个小碟里面盛着腌制的糖蒜和切成细碎的鲜绿的芫荽，桌上有油泼辣子和生大蒜可随意取用。

剩下的事情就是“咥”。（“咥”是吃的意思。陕西方言中“咥”还有干、做、整一类含义，用途广泛。）“咥”起来那叫一个香！泡了一块烙馍，一大碗汤就被我喝光了，将第二块烙馍掰成块儿，再合理合法要来大半碗羊肉汤，一直“咥”得肚子发胀，坐在板凳上要挺起腰。汤里面花椒用得重，嘴唇有些发麻，但是很过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