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记](原创)走读周秦汉唐狂舞的陕西(第一卷第五章)

第五章 西岳华山

五峰雄峙西岳高，奇秀险峻神工巧，

日跃浴影光泄灿，风舞剪燕松似涛，

人君朝山神有庙，宝莲仙凡情未了，

盛名何须自夸好，自在原创任逍遥。

1,华山掠影

华山是中国著名的五岳之一，在陕西省华阴市境内，东距西安120公里。华山系一块完整硕大的花岗岩体构成，其历史衍化可追溯至27亿年。华山东南西北中五峰呈五瓣莲花盛开，凌空绽放，险峻异常，故名华山。清代学者章太炎考证，“中华”、“华夏”皆因华山而得名。历代帝王黄帝、尧、舜、秦皇、汉武、武则天、唐明皇等，也曾到华山进行过大规模的祭祀活动。李白、杜甫等文人墨客咏华山的诗歌、游记不下千余篇。历代摩崖石刻多达上千处。华山是道教胜地，自古高贤名士隐居者甚多，山上山下道观如云，有72个仙人洞，20余处道观，琳琅满目。还有许多脍炙人口的神话传说，更能引人入胜。

华山的宗教文化和封禅文化底蕴深厚，著名景点达210余处。华山华岗岩构造也是地质学的一大奇观，5大峰挺立，36峰罗列。无论是自然景观，还是人文积淀，华山都是当之无愧的中华名山。

华山峪口五代时建有玉泉院，一说为北宋初年所建。清康熙四十二年山洪暴发，道院被冲毁。现大门是1982年在原址修建的。郭沫若先生提写“玉泉院”匾额。院内泉水甘甜，古木参天。有前后两殿的希夷祠，塑陈抟老祖像。大巨石上立有山荪亭，旁有无忧树一棵，传为陈抟植。石下有洞，奉希夷石像。临池置石舫，环院建有窗口各异的环廊。

东邻有吕洞宾修炼之处纯阳观，有唐代金仙公主和五真公主出家修行的仙姑观。

北峰海拔1614米，山峰常被白云溥雾相扰，托于云台之上，故又称云台峰。峰前有一石牌坊，上书“北峰顶”。峰三面绝空，建有真武宫，文革中被火焚，现新建的正殿、陪殿和前殿是1990年竣工的。北峰是总辖四峰的要冲处所。

中峰形如鸟头，上丰下缩，又名玉女峰。山崖有独松一棵，不见根底，松枝凌空招展，树干无鳞有光，名曰舍身树。相传中峰是弄玉吹箫引凤之地，峰顶一巨大石梁，形状如龟，龟背建有玉女祠。祠前有石臼5个，为玉女洗头盆。祠后有品箫台、引凤亭。静夜松涛沐风，那是弄玉和箫史品箫之声。

东峰又名朝阳峰，海拔2090米。朝阳台为顶，可观日出。迎阳洞依崖临壑建有小楼3间。三茅洞内置陈抟像，洞外有甘露池。峰前南下方生出一孤峰，有铁瓦亭一座。文革时被毁，1985年又建石亭。传说是陈抟和赵匡胤的下棋亭。到下棋亭要经过绝险鹞子翻身，悬崖垂链十余丈，攀链登阶而下，须全身贴崖，转体适度。华岳仙掌是东峰奇景。

南峰又称落雁峰，是华山的极顶，海拔2160.5米。有南天门、老君洞、老子峰、炼丹炉、太上泉、仰天池等，景点多于道教始祖老子有关。明代建有金天宫供奉华山白帝少昊。长空栈道依悬崖开凿，有“朝元洞”，是南峰又一险处。去栈道斗胆领略一下飞发张衣的山峡来风，那才叫够刺激。

西峰海拔2082米，秀丽险峻。峰顶有两层四合院的翠云宫，后殿供有三圣母塑像。宫前有巨石状如莲花，故又名莲花峰。斧劈石相传是沉香劈山救母所遗留，今人还挂了一把2米多高的开山大斧。西峰西北面，直立如刀削，空绝万丈，人称舍身崖。绝顶有摘星石，据说有缘人可以伸手摘到天上的星星。我没有试过，不只是惧怕静夜临危的山风。

2, 华山涉险

无险也就无华山。徒步登华山是值得炫耀的事情，可以欣赏华山的风光，更能体验攀岩的过程。

自古华山一条路。出玉泉院向南进华山峪，便开始享受10多公里进山的崎岖道路了。路顺山转，来回涉水溪流。经五里关，登石门，过青柯坪，人累了，路尽了，迎来了峭壁千仞的山岩。回心石诚实地告诉你，涉险这才仅仅是开始。倒吸一口冷气的同行者，有了转身返程的。

爬攀坡度达60度、有370多石级的千尺幢，登仅容一人而过的百尺峡和擦耳崖峭壁、500多米的老君犁沟等咽喉天险后，步步小心的劳累心态有所缓解。气喘吁吁地到达海拔1614米的北峰顶，那也才是登上华山的第一步，遥望其它四峰，仍高高在上的召唤你。

闯过仙人砭、天梯、阎王砭等险要，来到坡度极陡的天险苍龙岭，浑身发毛的冷汗和爬山的热汗搅合融汇。北峰顶“无限风光在险峰”的思神逃之夭夭。

苍龙岭是登临华山中、东、西、南峰的唯一通道。嶙峋巨龙卧山涧，绝壁深渊挂两边，龙脊宽不足一米，山风呼啸穿过，使人不寒而栗，心惊肉跳，不敢顾左右而言它，不然就不会有爬在龙背上发抖的韩愈投遗书给家人了。

到了形如鸟头的中峰歇息，遇到了三位年愈古稀的老太太，盘腿坐石，啃干馍，饮矿泉水。眼望谈笑风生的老人家，使我目瞪口呆。东峰有鹞子翻身，南峰有长空栈道，西峰有舍身崖绝险，仿佛有了三位古稀老太太的仙人指路，一鼓作气统统拿下。

在南峰仰天池又出现了惊天奇迹，一位40多岁的残疾人，坐靠山石，正在拆掉机械右腿，抚摸断肢的红肿，一心一意地涂抹碘酒。阳光下，人如沐霞的石佛，可敬可畏。回想自己首次登华山还是少年，时在1967年。年青气盛曾八次朝山，徒步登临，在人际小圈子里也算小有名气。每次回归必是肌肉痉挛，腿肚酸疼，身骨散架。自我按摩时，内心暗暗发誓，再见了华岳。好了伤疤忘了痛，神使鬼差又举步。自以为是条汉子，面对老太太和残腿人，自己又算是第几条好汉？惭愧惭愧。游山玩水是有心的玩耍，爬山使人得到愉悦，身心都会更加健康。

人过五十再回首，时间已到新世纪初，华山也今非昔比，修了当今中国最高的索道，各险处也开凿了复路。乘现代化吊房扶云而上，虽有旱地拔葱、超度成仙的感觉，但总觉得少了许多情趣和精妙。低处哪有高处好。有生之年挤点时间，我还会发少年狂的，徒步再登华山的。

3,华山日出

深夜，爬了几十里的山路，是为享受日出瞬间的快乐。到东峰观日台，天仍很黑。热汗贴衣，坐在冰冷的岩石上，须臾凉得透心。太阳总是从容不迫，跚跚迟来，静夜竟如此的漫长。

机会只留给有准备的人，等待需要耐心。终于东方黑暗中，混沌的地平线被些许微光有了一分为二的冲动，缓移渐进，不断地向左右扩散。依稀看到了黑云框白发青的脸色，最近的有了橙黄。绀紫在慢慢长大，白光中孕育桔红，光亮一丝一缕地向外伸张。晨曦中，太阳终于缓缓探出额头，露出半圆，稳健持重，飘逸祥和。沾色的云朵，终于托出浑圆跃动的火红球体。啊，那就是太阳。如此从容娇艳，通体剔透晶莹，燃烧生命之美。火红使山岚红遍，使朝拜者红遍，使世间万物红遍。当红彤彤的天地穿上金黄色的衣装时，一道道金色的射线已使你不敢偷窥太阳的容颜。生命之光的烈焰，驱除阴霾和黑夜，照得宇宙大天光，照得万物苏醒，照得山河充满生机。红太阳永远照耀我们的历史、现在和将来。

东方红，太阳升。在东峰观日出，胸襟开阔得不能自主，恨不能仰天长啸，抒发豪情。极目天际，刹那间的一门心思，可以忘却名利，也可以忘了自己，心灵触及底线，出奇的平和安宁，让大爱没有距离。你可以领略什么叫光芒万丈和千秋万岁，什么是无为自然与和谐社会。

无规矩不成方圆，在浩邈的天体运动中，太阳遵循规律，自转公转，踏步节奏，心目中没有不着边际的命题和目标，没有因为细小甚微而不愿顾及，也没有因为自身的原因而追求改变。她无论是刮风下雨，电闪雷鸣，不论微风暖云，鸟语花香，总是日日夜夜，永远散发出全身的光热。为珍惜太阳系大家庭的和谐统一，她永不言悔，照到哪里哪里亮。

我们总是近视，苛求太多，奢望过大，些许还有点夜郎自大。每当更深黑夜，会说太阳懒得出来；每当朔风寒冷，会埋怨太阳吝惜热量；每当炎夏酷暑，会讲都是太阳惹得祸；每当乌云压顶，会开罪太阳暗淡。每每遇到任何不顺心的事，总要追问：到底谁在温暖我？

万物生长靠太阳，这宇宙没有比太阳更大公无私的了。我们不要重复地做一个梦，不要埋怨太阳，也不要埋怨地球和月亮，要埋怨就埋怨我们自己，要改变就改变我们自己。这是东峰观日出派生出的感想。妥当吗？

4,华山云海

秋日雨过观云海，华山最优。优中选秀，南峰最佳。雨中滞留山凹镇岳宫。雨过天晴，匆匆穿越松林群落时，滴雨珠的松枝已开始挂雾。白云如带，绕林缠木，行走在被积年落下的松针厚实铺就的林间，如踏踩弹性十足的松软地毯而起舞。清风荡云，松涛吼唱，身子被雾托起飘向绝顶。

融入南峰云海，腾云驾雾，风拂衣抖，有种飞一样的感觉。眼前陡壁峭崖踪影全无，高耸的山峰如飘渺的仙岛。华山已无险可防可守，任凭滚滚云海，汹涌澎湃的肆虐。云依着雾，雾挂着云，依偎缠绵，飞升莫测，风生变幻。一会儿如狮虎，如鹰鹞，一会儿似神兵，似仙女，蒸腾极富想象力。华山峰峦似悬岛明灭，若隐若现。

群山朦胧，松桧朦胧，天地朦胧，人更朦胧。那稍纵即逝的朦胧美，散发出浓郁的极具杀伤力的诱惑，令人回味无穷，给人心灵震撼。内心自然会随云雾而翻卷折腾，涌动升华，物我两忘，羽化仙去。山完全可以作舟，荡浆缓驶去天庭巡弋。飘飘然中，我自成了伟大的舵手。云到景成，有一种云来山更佳，雾去山如画的美韵。在云里雾里来去，产生了华山最佳时，应该在观云海听松涛中的感叹。

云雾在谈情说爱，结晶的雨露散飞扬洒。毛毛雨沾在脸颊，湿凉润滑，也把眼眸洗得透亮有神。观妖艳的奇观，那仿佛不是自然的生成，更像电脑合成制作出来的精灵神气。

何时云雾渐渐褪去，使我的山舟已搁浅？是不知从哪条山谷隙缝中挤出来的荒腔走板秦腔，追寻山的呼唤。忽明忽暗的山岚被酣畅淋漓地清洗一番，归真返朴，还原青黛本色。云消雾散，幻景随云雾去了，只有山没有去。岿然不动安如山，不安的是我游移的思神和驿动的心情。清风徐来，激情满怀的追梦时刻会不会延续已不很重要，人生不过区区几十年，长没有多长，短也不算短，人要自知，更要自宠。生命是宝贵的，谁又不想让自己的生命之花，绽放的鲜艳呢？珍惜每每大自然的恩赐，也是善待自己，才会使平凡普通的人生历程充满流金价值。

5,华山传说

华山源远流长，五峰衍生36峰72洞，历代高贤大德云集，神话传说故事俯仰皆是，许多传说已风扬华夏，家喻户晓。夜宿西峰，雨落风生，浓情旖旎，汇聚古庙瓦檐滴落，一个个圆润神奇的故事，汩汩而出。

华岳仙掌

华山苍龙岭至将军石，可以观赏东峰危崖上五指分明、宛如巨人左手掌的仙人崖。此便是陕西关中八景之首的“华岳仙掌”。

相传远古时，首阳山与太华山相连。有年三月三日，洪水汹涌，山下变为水乡泽国。原来是王母娘娘在蟠桃会上喝醉了酒，琼浆撒向人间，成为水灾。主宰西方十二万里的白帝少昊禀明玉帝。帝传旨巨灵仙下凡平息洪祸。

巨灵仙力大无比，缩身挤于首阳山和华山之间，左一掌，右一脚，只听一声巨响，地裂山开，大水呼啸东去。首阳山被脚蹬山西中条山中，华山嵌于秦岭怀抱。巨灵神大功告成，复命而去。他那只左手仙掌却深深印在了华山东峰的绝壁上，为西岳华山增添了“华岳仙掌”的故事。

劈山救母

相传书生刘彦昌上京赶考，闻听华山三圣母十分灵验，便抽签问前程。他虔诚地连抽三签都是白板，无一灵验。刘彦昌气极，提诗粉壁墙晒笑三圣母。三圣母闻讯用雷雨惩罚他。后又惜他才貌双全，随与他结为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