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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记]绿野2000年十一太白一队游记(陕西) |
| 2008-07-24 sohu.co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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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狐博客 > kyller的垃圾站 > 日志 > 太白计划中 2008-07-20 | (转)太白行绿野2000年十一太白一队游记(陕西) 标签:太白山 游记 绿野 摘录 太白行——绿野2000年十一太白一队游记(陕西) 序 今年八月某个周四龙兴例行聚会上,我和北黑我谁、篮球在酒足饭饱之后,说起了十一登山的目标,以前说过的山西五台山五台连穿的计划,大家认为放在冬季气候恶略的时间用来做冰雪训练比较好,现在的秋色正是层林尽染,无限风光,应该赏景、登山兼顾起来。这时,在我心中徘徊了很久的一座山——太白,成了大家的首选。北黑我谁提出将绿野五一营头队伍的路线反过来走,考虑到都督门下山无法找到车,所以不走跑马梁。眉县的营头镇上,周至县的厚畛子乡下,计划就这样落实下来。 随后的周三交大跑步时,我和北黑草拟了简单的准备步骤,包括:人数的确定,人员的确定,帐篷、炉具、药品、食品等装备的确定,资料(前人的游记、地图)的准备,车票的购买,训练的计划等。综合以前活动的经验,针对全队人员的整齐性、协调性、安全性和装备的有效利用等因素的考虑,为保证全队能顺利完成预定的计划,将最终数量定为九人。 网上的报名开始了,长跑的训练开始了,装备的采购开始了,满世界找火车票开始了,真有点大战前夜的感觉。 经过了5次10000米长跑和刘家峪—黄草梁—灵山古道这条绿野经典穿越路线的拉练之后,队伍的构成最终确定为:北黑我谁、篮球、假行僧、冰水、齐齐(女)、树懒(女)、西南方、易近、野兔,共九人。携带帐篷三顶,GAS炉头两个,GAS罐十个(按三人/罐/天计算)。北黑我谁、篮球、野兔三人先大部队一天到西安,负责公共食品采购及包车事宜。 一切准备就绪了,时间在一天天的临近,忙乱的心情逐渐平静了下来。盼望着,盼望着,夏天去了,秋天的山近了。 9月29日 晴 北京出发 早已没有了青春的躁动,频繁的穿越使得这次登山也没有了出远门的激动。早晨起来将昨夜装了无数遍的登山包又按着装备清单细细的查了一遍,那只小钢炮镜头被我拿出来多次,最后还是舍不得让它空渡假期,装了进去,虽然全程一百多张照片中只拍了两张。灌了4.6升自来水,和我家的妞妞说了再见,出发了。邻居隔着老远问,我骄傲的回答:“爬山去”。 因为接受了退3张余票的艰巨任务,特意提前了两个小时到了西客站。售票厅一片节日景象,吵闹拥挤,空气污浊。我背着登山包在人群里串来串去,象祥林嫂一样重复着相同的内容,人们纷纷侧目,但没有人问车票,全都从头到脚的打量我的装束。穿越大厅三趟后,汗下来了,警察也过来了,篮球、北黑我谁也出现了,紧接着一位面目慈祥、仪表堂堂的中年人站在我的面前,交易太顺利了,那象绿野买装备,三张卧铺加定票费801元,800成交,赔1元(后来得知假行僧买票时没有定票费,哈哈!净赚14元)。 列车向南驶去,今年元旦、春节、五一和现在走的同是京广线,窗外的景色单调的变换着,和以前相同的是不变的土地和村镇,不同的是变化着的四季风景,整个华北平原到处在燃烧的秸杆告诉人们秋收已过,明年的春天仍然是一片绿野。车上没有想象的拥挤,而且又是和山友第一次共坐火车去登山,心情自然是愉快的,一路的啤酒和瓜子竟恍惚以为到了龙兴那样高兴。 我拿出地图,将要走的路线又看了一遍,望着那地图中央等高线最密集的地方,那就是秦岭—太白山—拔仙台,这众多的名字和前人的感触,已在我脑海中打下深深的烙印,网上前人的游记看了无数遍,能查到的资料全保存了,借来的地图也已烂熟于心,终于出发了,终于不远了,太白,我终于来了。 陕西,分手整一年后,我又要投入你的怀抱,我又来抚摸你的土地了,这块黄皮肤的人们开始生活的地方,诞生了多少名垂青史的人物,留下了多少可歌可泣的故事。 一年前的十一,正当天安门的大庆开始的前夜,我和AMOULA踏上了西去的列车,开始了我们的陕北游,那厚重的黄土给我留下的冲击力至今无法抹去。坐在壶口的岸边,凝视“黄河之水天上来”的翻腾,才明白“天生我才必有用”的李白是怎样发出“奔流到海不复还”的感叹;榆林城外黄土高原和沙漠连接线一步步东移的可怕又让我必须面对北京春天飞沙走石的现实;米脂的婆姨绥德的汉到底出名在哪已无从考证,可延安的大枣和陕西数不清的面食小吃可真是清爽怡人;神木的小二郎山的险、奇、美和路上不见头尾的超载的运煤车所形成的反差是那样的奇怪; 一阵热闹拉回了我的思绪,一位身材魁梧而面目清秀的小伙子站在我们面前,原来是独自上路也要去太白山,正在车上找背登山包的。绿野的优良传统:只要遇故知,见面上啤酒。因为有相同的目标,自然而然地说到了太白山。独自上路说刚和西安的朋友通了电话,山上已下了10天雨,大家心情不免怅然,本已漫长的登山路恐怕更加艰难。大家喝着啤酒聊着天,过了半夜他才回自己的车厢,约好了山上见,可到今天只看到他在网上的帖子,没再见到他本人。 9月30日 阴 西安 早6点多,车到西安,背起大包出站。这时,一位穿迷彩的小伙子背着登山包往里走,是西安大名鼎鼎的巨侠进站来接和他们同行的独自上路。 车站广场还是老样子,脏的很,因为太早,冷清清的,阵阵凉风吹起地上的报纸和塑料袋在空中打转。西安城也还是老样子,天灰蒙蒙的,路口处依然是操着可爱的陕北口音的小贩和出租车司机向出站的人叫喊着,三人低头疾走,登上一辆电车,绝尘而去。 篮球说到每个城市都要去当地最好的大学去看看,三人来到了西安交通大学。早晨的校园静悄悄的,只有几个早锻炼的老人和几个晨读的用功学生在路上一边慢慢的走一边做着每天都做的功课。因为下过雨,因为绿化好,校园内湿漉漉的、雾蒙蒙的。找到校招待所,安顿好,上街找早点。不知为什麽,大家也没有约定好,后来绿野二队、江鱼儿小队等下山后都住进了交大招待所。 学校东墙外,便是一条窄窄的小吃街,一排小铁棚子前竖满了五颜六色的遮阳伞,伞下大大小小高高低低放着满街的笼屉、汤锅、饼铛和桌椅,食物的品种五花八门,味道却统统散发着刺激人胃口的芳香。没有象以前那样把整条街都转遍之后再决定吃的地方,这次就在大门的旁边就坐,20分钟后,三人满脸洋溢着灿烂的微笑坐上了公汽,奔向长途车站。 火车站对面的长途车站管理的井井有条,站内忙而不乱的秩序是在全国少见的,众多东张西望的眼神和花花绿绿的编制袋显现出节日的将至。转了一圈,发现西去的长途车在另外一个车站,三人匆匆忙忙打车奔西南门的西安市汽车站。 车站内旅客不多,甚至可以说冷冷清清的。三人刚出现,一群司机就围了上来,我们就象警察在查车一样,一辆辆的上去、坐下、点烟、侃价、下车。因为明天过节,因为旅客激增,司机们都指望这几天好好的捞一把,侃价的过程是漫长又痛苦的,一个多小时后,我们终于完成任务,出了车站,沿着南城墙向东走去。 城墙外的路,陈旧而破烂,狭窄的便道坑坑洼洼,布满了一汪汪的黑水。天依然阴着脸,时不时的飘些雨丝,满街乱窜的奥拓、发动机山响的三蹦子、车铃叮当的人力车交织起来的城市,竟让我不知身在何处和来此的目的。脖子上晃荡的相机找不到目标,心中的陕西不应该是这样的。 行进间,见路南一网吧,推门问价,3元/小时,差点高兴的喊出来。篮球、北黑我谁为了谁上机还争了一番。熟悉的绿色又出现了,同志们大概都出发了,网上的帖子很少,见到了海光的没有下文的四姑娘报道之一。北黑把包车的事宜告诉了绿野二队和水木清华的同学们。看表,上网20分钟,北黑和老板说:“一块钱,如何?”竟然通过,不可思议。因高兴过头,北黑把刚买的西安地图忘在了网吧。哎,还是3块钱/小时。 每次到西安,城墙总是要走一走的,作为土生土长的北京人在自家门前被剥夺了享受围城的权利,在这里就要加倍的补偿。93年,曾经用4个多小时走过西安城一周;96年,又把东西南北几条大街转了个遍。这次,即不是出差,也不是旅游,作为一个匆匆过客,抓紧这宝贵的半日时光,我们又来到了城墙脚下。 出了网吧,过街到了含光门前。篮球拿着新买的相机,前后左右的到处拍。古老的城门洞里卖水果的小贩们站在雨后的泥泞中直直的看着我们,匆匆忙忙的自行车叮当响着在城门里进进出出。走在城墙根儿下,低矮的老房和到处的垃圾看着到象是多年的古都样子。漫步踱上城头,冷冷清清,墙宽宽的、平平的,墙边插了一排五颜六色的旗子,甚是难看。天阴的更加厉害,灰黑色的,乌云压城。一老者大喊而至,原来需买票,反正也看了,就那么回事,在老者的嘟嘟囔囔声中下城去找小吃了。 看着天上的阴云和断断续续的雨点,想象着明天大部队出站后见如此天气,大家的神色会是如何? 饭后走到碑林街。因为明天才放假,这里只能见到几位老外。满街的假古董字画和文房四宝看起来和北京的琉璃厂没什么区别。篮球挑了几张国画小品,往返多次价也侃不下来。他说要背着上太白,我和北黑劝了半天才去找了家邮局寄回北京。碑林的门前在大搞卫生,为了迎接明天的旅游大军;一位美工在用黑漆和金粉描绘门前的石碑;几对儿买字画的男女都象是明天要结婚的样子,情意绵绵的;两位摊主为地盘的界限而争吵着。一切都是那麽的安详,生活在继续着,而明天我们就要去爬一座山,这也已经是我的生活中的一部分了。 昨夜没睡好,大家都有些困意,出了文昌门,继续向东走去。西安的变化这几年实在大,以至于三人看着地图以为进了交大的生活区而实际上到了教学区。三人在校园里东张西望,竟迷了路,雨更大了。无奈中问个过路的同学,他笑着说以前他们也常迷路的。 到房间看看地图,今天逛街竟走了十几公里。 小睡醒来,篮球采购回,买了25斤黄瓜,这就是我们未来几天的维生素来源。三人又上街继续小吃。 还没出大门,街上嘈杂的人声一扫白天的沉闷,拐过弯,通明的灯火和满街的吃客一下子唤醒了我昏沉沉的大脑和食欲,连忙找空座位坐下。一毛钱一串的烤肉、醇正的汉斯啤酒、西北的沙锅、云南的米线以及烤鱼、烤馕、腰子等,三人吃了两个小时才收工。以后的几天可全靠干粮度过了。 回到房间,三人又把沉重的登山包收拾了一遍,把明天具体的工作商量完。明早北黑我谁一人去长途车站接车,我和篮球到火车站接早晨到达的山友们。一切安排妥当后,已是凌晨1点多了。睡吧,真正的攀登就要开始了。 十月一日 阴转晴 西安——下白云 睡梦中,北黑的电话响了起来,一队的部分队友已到了西安。我和篮球匆忙起床,打车直奔火车站。这叫什么接站,居然要刚下火车的同志打电话叫醒,真是该打。 来到站前广场,今天这里确实象旅游城市的火车站了。一大早,这里凡是能停车的地方全停满了旅游车,到处是举着牌子、拿着喇叭、喊着兵马俑的人们。广场上也站满了人,进站的、出站的、接站的拥挤不堪,特别是出站口。雨还在下,地上满是黑泥浆,包都放不下。到达的队友们在广场边一家小吃摊在吃早点,一堆登山包占了半屋子。来到出站口,下趟车的队友也快到了。见旁边一位也背着大包翘首企盼的样子,问明是清华的同学在等大怪兽的队伍。 背着包站在拥挤的人群里的滋味很不好受,过往的人总是把我碰的晃晃悠悠,体重还是太轻了,还要不停的对卖地图的和旅行社拉客的做解释。雨下的也没有停的意思,眼前是嘈杂的穿着各种鞋的脚在交叉,每个人的鞋上和裤脚上满是黑黑的泥,愈来愈多。接站的人都高高的扬着头踮着脚尖,和鲁迅描绘的一模一样;亲朋相见的,抱做一团大呼小叫蹦蹦跳跳。不知是那位的香油瓶碎了,空气中又混合进一股腻腻的味道,黑水上漂浮起五颜六色的图案,像大师的作品。 见到背登山包的来了,问过,是南京队;又见背登山包的来了,是熟悉的江鱼儿和天涯小队;又来了一支队伍,是后来在网上才认识的ROUND、后窗等,还有上海的、石家庄的同志,水木清华的大部队很是壮观;一队的冰水、其其和二队的同志们在欢呼声中向我们走来了。大家来到放包的小吃店集体吃早点,热热闹闹的有近30人。买了50个大火烧当作上山的干粮。饭后和厚畛子的大部队告别,篮球带着他们到解放饭店的停车场等北黑去接的中吧车。因为中吧晚点和堵车,北黑很晚才过来。 我们在广场旁的长途站等眉县的车;售票口买好电脑打印的票,每人10.5元;经过打仗一样的上中吧,近11点,大家才向眉县出发。 关中大地的秋天没有什么迷人的景色,大家的兴致就集中在路两边的乡镇和人群上,明白了什么叫“房子半边盖”,也看清了猕猴桃是如何长的。雨已经停了,远处的天空露出来一丝蓝色,大家一路说笑着,每个人都把自己所带的食品戏说了一遍;看来,绿野腐化之风难刹,这麽长的路同志们还是带了数不清腐化食品。 前些年,关中有人种猕猴桃成功了,赚了大钱;后来老百姓盲目上马,整个关中成了国内最大的猕猴桃产区;可相应的冷库、收购体系、包装、运输等配套设施跟不上,导致价格一路下跌,收购时彻底成了买方市场;收购商只收中等个头的,太大和太小的很多都烂掉了,造成了只见丰收不见钱的后果,所以百姓们的生活和我96年路过时看到的差不多。 车到眉县,到中吧上面往下卸包,有机会把每个人的包都拎了一遍,至少有5个包在25公斤以上,其他4个也在20公斤以上;大家背的普遍较重,这对近100公里的山路来说都是个考验;坐上到高庙的车(营头在去高庙的路上),向东驶去。这时才发现,到营头没必要在眉县换车,在眉县的东边有个丁字路口,在这里下车,等眉县往高庙的车,可以省半小时的时间。 车上挤的身体都变了形,卖票的还在一路吆喝着沿途等车的人们,好在眉县到营头并不远。终于到了,这个小镇在以往的两个月中被提起过无数次。镇上非常冷清,完全没有过节的意思。下车的地方停了几辆大三蹦子,不见司机。大家把包码了一大片,四处找寻车的主人,一位好心的老乡也在帮我们到处找人,他说司机们到某个地方打麻将去了。已经下午3点了,北黑带着大家找了家小店去吃午饭。饭后,司机找到了,是一位憨厚的小伙子,35元到蒿坪;人包都装上车,车厢里挤的没有一点空隙,我坐在司机旁边的座位上,视野开阔,空气清新,风景怡人,心情舒畅。 进山的路的确难行,连续10天的雨将本就不好的路破坏到极致,怪不得在西安包车时没人愿来。路上有几处山上下来的流水深达膝盖,大段的烂泥有30公分深。这附近盛产石英,私人的疯狂开采将路毁的不成样子。拐过几个弯,我们驶进了山口,路旁的河水流很大,发出轰轰的响声。司机停车加水,我拎着水桶蹲在河边,看着山里流出的河水,心想这次不会有缺水的问题了,可这雨后的山路会是怎样呐?车继续颠簸着向前蠕动,前方路上一根满是绿叶的大树杈横在中央,两头牛站在路中间吃的正欢,远处坐着两位老乡悠闲的在聊天;我跳下车,准备去搬开路障,这时想起牛的天性,忙回头脱掉红色的冲锋衣,引起车厢里一片笑声。 车过大湾村,黑虎关,见到路左有一坐小庙,此后的路程一直有这样的小庙陪伴我们。我们在此处下车,到保护区大门还有200多米;和司机分手,13公里的路,三蹦子走了一个多小时。大家收拾妥当,脱了冲锋衣,上路了。 山里静静的,只有哗哗的流水声,大家脚步都急急的向前走。秦岭的山势的确比北京周边的山要大气许多。5点15分,见到前面不远处一排红砖房,上写“太白山蒿坪管理站,门票21元”,竟无人看管,顺利进山,逃票成功。管理处上方的山坡上,是进山13座庙的第一座——蒿坪寺,因要赶路,没有拍照。此处海拔1135米。 刚进山的路有些象小五台,宽宽的、坡度不大,20分钟后,开始过第一次河,西南方、冰水等同志在河边换鞋,我小心的踩着石头一步步的前进,河水流速很快,雪杖要仔细的插在石头中才能稳定住;在过第三次河的时候,由于石头上全是水,右脚滑落水中。因为已下午5点多,大家无心看风景。篮球、其其、野兔在前面走的很快,到一处有岔路的地方,左边插了一面白旗。因不确定是否走左侧的路上山,停下等北黑。不久北黑空身追上来,说我们已错过上山的路,后大家决定走这条插白旗的路。路况很好,宽宽的,铺满了松枝,象走在厚厚的地毯上,只是坡度很陡。6点15分,见一座小庙,北黑以为到了我们今天的目的地下白云,问过才知是中山寺,进山的第二座庙。五一营头队从下白云下山时,走的是一条小路,没有经过中山寺,这次走的才是上山的大路。 中山寺面积不大,只两间道观在一个小院中,院外一小片菜地,夕阳西下中,一中年道士和一道姑在满目金黄中静静的择菜,曲径通幽,大树小庙,炊烟袅袅,这是怎样的一幅生活画面啊。可惜,相机在包里,前面的人已走的没了影,靠在树上,看了看这难得的风景,继续赶路。 这段路的坡度一直很陡,大家艰难的向上爬着,很多水沟上也铺满了松枝,看不出哪是路、哪是水沟,不过殊途同归,走了大约半小时,听到前面的人在大叫,加快脚步,爬上最后一段陡坡,出现了一个很大的平台,6点45分,在太阳落山的刹那,我们今天的营地下白云寺到了,海拔1555米。 下白云院落很大,正殿三间,东西偏殿各两间,偏殿的窗台上摆了一排南瓜,红的、绿的很好看,院落的空地上种了一大片蔬菜,叫不上名字,几间房子的墙上写满了游客和香客的题诗,道长不知去了哪里;大家就在寺旁的两间红砖房里扎营。五年前,营头上山的游客和香客很多,这里的两间房子就是当时的接待站,后来汤峪修了公路和缆车,抢夺了太白山的所有旅游资源,另外的几条路就冷清了。 天慢慢的黑了,大家穿好抓绒和冲锋衣,在房间的水泥地上做饭,大家3点多才吃过,食欲不大,北黑煮了几锅面,算是把晚饭打发了;从此之后,大家就只认西安买的大火烧了;我背了6包挂面全程一包没动,回京时还多了5包不知谁的方便面。 饭后,我拿了头灯,漫步来到道观前,仔细读起了天黑前看到的诗句和对联。“道观无尘清风扫/山门不锁白云封”一幅清净的对子使我凝视了很久,在这莽莽大山之中,真正在山门道观、清风白云中领悟到生命真谛的能有几人?又有多少人能在这里享受“静坐草堂云做伴/逍遥客房月为灯”的浪漫。 点起一支烟,坐在黑暗下的一块石头上;天上没有月亮,但繁星满天;对面传来阵阵队友们的欢笑声,头灯光晃来晃去。纷乱的都市生活,让人们连思考的时间都不富余。抬头望着远处黑色的大山,心中在问自己:我们为什么要来爬山,是人们自尊和虚荣的驱使,还是想投入那大山博大宽阔的怀抱;是想逃避钢筋水泥的无情,还是在找寻那枝繁叶茂的真正的丛林;每一次的攀登,每一次的穿越,在筋疲力尽之时,在大汗淋漓之际,都总是默默的问自己,答案不知是否可以找到,但我一直明白的是:生命的意义就是要不停的超越自己! 回到砖房门前,同志们围在一起聊天,篮球和北黑带头唱起歌,歌声在黑暗中静静的回荡,大家完全没有为明天的几十公里山路担心。很晚了,西南方和易近在隔壁房间搭起帐篷,另外七人在这屋里保存还完好如初的砖炕上打开睡袋;睡前,大家对着墙上不知哪位高人写的歪诗赞叹不已:登上太白观美景/观完一景又一景/一景更比一景紧/要知前景有多紧/鼓足勇气上白云。这位高人大概是下山住在此地,已感受完太白全程的美丽,才发出如此的感叹。我们明天就要去找寻那“一景更比一景紧”的风光,后来,我们还找到了“一锅更比一锅紧”的伙食。 我最后一个睡的,这时才发现想在炕上找到一个110斤重的人能躺下的地方已是很难了! 十月二日 晴 下白云——明星寺 早上不知是谁先起来大呼小叫的,无非还是看到日出云海之类的内容。强睁开眼,坐了起来;昨晚睡的很不好,不知是因为太挤还是心情的兴奋,一天的旅途奔波并没能起到催眠的作用;每次去爬山,最烦心的事情就是总睡不好觉,白天又困的不行,所以行进中往往是嘴上不停地和同伴说话来消除旅途的寂寞和困顿。 穿戴整齐,走出屋外,太阳在背后正向上爬升,几位同伴举着相机在屋后站成一排,哇哇的赞叹声伴随着咔咔的快门声,好象每次都是这样,山里的日出和日落总是让背了相机的同志闲不住,前后左右的乱忙。我自从雾灵山寒风中的落日和晚霞给我留下的感触在二十张底片中也没表现出来后,对日出日落也就失去了拍摄的兴趣。站在屋檐下,静静地看着朝霞的颜色由深到浅地变化着,实在是禁不住这种绚丽的诱惑,忍不住还是端起了相机,就一张,自己在心里下的命令;还是旁边的道观在第一抹阳光洒在黄土墙上的感觉让我激动,在绿油油的采地衬托下是如此的安详。 7点整,路上健步如飞的走来一位道长,惊讶地看着我们这一行人早晨的忙碌;易近同他交谈了几句,了解了山上的大概情况,往上的路并没有因为下雨而变的更难;道长是上白云的,离这里不远,山中神仙一般的生活使他看上去神采奕奕,可不爱多说话,匆忙下山去营头买东西了。望着他矫健的身影和山下不远的目的地,走吧!我们今天需要走五座庙,三十公里左右,上升一千三百米,任务十分艰巨;7点35分,下白云出发了。 天蓝蓝的,有几朵白云,山中静极了,一丝风也没有,刚出发,路在脚下很清楚,坡度也不太陡;山谷中的雾气还未散尽,顺着山坡向上漫漫轻舞,抚摸着石,亲吻着草,拥抱着树;九个人谈笑着在其中不疾不徐的前进着,抬头望,远处几道山梁上,金黄的是杉树和油松,紫红的是半山腰的灌木,翠绿的该是太白山最多的枇杷林吧;我贪婪的大口呼吸着清晨山中的空气,肩上的背包也感觉没有那麽重,相机在脖子上荡来荡去的,懒的去拍照,还没完成计划的心情已是格外舒畅。 8点5分,爬上一段陡坡之后,眼前突然出现了一排庙舍,上白云寺到了,海拔1779米,半个小时上升了224米,大家都感觉挺轻松的,看来出发前的训练起到了作用;由于道长早晨下了山,所以队伍没有停留,匆匆拍了张照片又上路了。 攀登——这两个字在人的一生中的意义是多么的巨大,上学、恋爱、事业等成长环节中每一点儿的进步都需要付出艰辛的努力才攀上了一个个新的高峰,看似简单的登山活动也包含了人生各个阶段的每一步骤。路依然在那延伸着,坡度逐渐陡了起来,队伍中说笑的频率低了许多,身上也开始淌汗,肩上的背包也显现出真实的重量;因为带了全套的冬季服装和自己七天的食品,又加上十个大烧饼和二十根黄瓜,全部的重量已远远超出了负重行走的极限;太阳愈升愈高,热度也比出发时增加了许多,前头开路的是北黑我谁,队伍中有些人已跟不上他的节奏,全队的距离拉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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