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记]四川纪行（4）

耍都，应该说是成都人的创意。白日里，人影聊聊，巨大的雪花啤酒木桶寂寞地立在那里，等待夜晚的来临。背后的一条巷子，是一家连一家的小吃摊子。小吃是成都饮食文化和市井生活的重要组成部分。禁不住人家招呼，遂捡一个座位。4元钱一碗的石磨豆花和3元钱一碗的黄醪糟,
把肚子填得满满的。摊主见我不得要领，告诉我须用筷子夹起一块豆花，蘸着红油辣酱慢慢地吃，愈辣愈想吃，汤也可以喝下。再说那黄醪糟，甘甜和着酒香，那种醇厚的滋味只有品尝过才能感受，绝非一般醪糟可比，至今回味起来，香犹在颊。也许，【史记】中《司马相如列传》所载卓文君当街做垆，卖的就是这种酒！

新子云酒楼，罗建勋博士宴请。作陪的有胡天宇、小辜。澳大利亚干红。琴薹路这条街上的所有酒楼，几乎都有深厚的文化底蕴。室内多以古典诗词和绘画装饰。

Sept
9/Sunday

下午2时，与建勋同乘飞机去西昌，飞行50分钟。西昌大雨，下榻福瑞德大酒店（Friend
Hotel），清洁安静，上网和IP长途电话免费。

菌府。林业局种苗站长，中日林业合作项目办公室主任和另外两位请吃晚饭。西昌气候与自然环境似滇中楚雄，菌类甚丰。席上有鸡枞、松茸等上品菌类。火把液酒。

席间谈到西昌森林资源丰富，有华山松原始林和天然云南红豆杉林。我欲看，却告知交通不便，道路险阻。记得《林业科学》曾报道过，中国科学院植物研究所在1980’s年代在理塘发现过桉树化石。当时我正在ANU，我说起这一发现，那些澳大利亚同事却毫无反应，以为是不可能的。

建勋想要我看他所发现的滇杨（Populus
yunnanensis）雄株和所谓的四季杨。四季杨是我于1984年5月从澳大利亚留学归国时，受导师Pryor教授之托，带给郑世凯的一些插条而繁殖起来的。实际上，是一杂种，亲本之一可能是智利银白杨，Pryor教授曾带我去他和Rudof
一起经营的苗圃看过。形态上，这种杨树类似银白杨，叶面深绿，落叶迟，发芽早。建勋曾指给我看，西昌机场对面一排行道树即为
“四季杨”，只在亚热带地区具有绿化观赏价值。

Sept 10/Mon

邛海。

邛海实为高原湖泊，海拔1500m，面积20多平方公里，平均深度14米。四面环山，水质清洌，西昌饮用水源。雨乍歇，游客稀，云雾仍然笼罩远山。建勋提议租船过海。我操起双桨，划向对岸，遥想当年广西五七干校邕江上划船，已经将进40年，岁月荏苒，弹指一挥间。

弃舟上岸，见一老妪携篮卖葡萄。葡萄刚刚摘下来，紫红晶莹，挂着露珠，入口甘甜，气味芬芳。没想到西昌地区盛产水果，石榴和苹果的品质亦甚佳美。中午，在湖边一家小饭馆吃中饭，窗明几净，可以远眺湖山。主人为一中年女子，十分殷勤。先送上一壶茶来，茶汤亮黄，建勋说是用荷叶沏的茶，清香去火。我还是第一次喝荷叶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