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记]日记人生-世间有座悦苗园--四川论坛,2008-4-2617:13:27

许慧华和胡敏明是一对退休职工，他们有一个先天性癫痫的女儿，老两口想把女儿送到福利机构，可却遭遇了种种问题。一起来看广角记者李翔的报道。

这就是许女士的女儿胡韵，今年32岁。从年龄上来说，胡韵已经是个成年人了，可事实上，她的智商却比不上一个三岁的孩子。

（许慧华：闹了一个早上，也不知道她要什么东西，反正全部都给她了。）

胡韵不会说话，不能独自行走，吃饭、上厕所也都要父母护理。因此许女士和丈夫，从来不敢把胡韵一个人单独留在家里。

（许慧华：她就是没多少时间就摔了一跤，没多少时间就摔了一跤。总结下来，她就是严重缺钙，大脑严重缺氧。）

原来，胡韵患的是先天性癫痫，从她四个月大的时候，这种病就不断开始发作。32年来，在照顾女儿的过程中，许女士夫妇逐渐练就了一样本事，那就是手脚快，无论是洗衣做饭，还是买菜，都是一路小跑。

（许慧华：我们实在是吃不消，挺受累的。 她的脾气又不好，虽然她的智力现在有所改进，但是她的性格总是吵，总是吵，吵得不得了。）

自己辛苦一点倒也罢了，许慧华最担心的，是胡韵的吵闹声会影响邻居，因此，每次胡韵发病时，她都会赶紧把自家的门窗关紧。

（许慧华：因为我是楼组长嘛！我们家里闹，有时候人家受影响，反正心里总归有种压力。）

随着夫妇俩的年纪越来越大，他们开始担心，孩子的将来怎么办？一个偶然的机会，他们听说，普陀区有一家名叫悦苗园的残疾人寄养园，专门照看这些智障和残疾的孩子，这让他们看到了一丝希望。

（许慧华：像这样的孩子他们有一定的（经验），原来我们在家里对这些孩子的脾气，好像也管不好，5455也不知道是我们大人宠她惯了，还怎么回事。）

但让许慧华夫妇没有想到的是，当他们慕名前往悦苗园时，却被对方告知，暂时无法接纳胡韵。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一，一，一二一。起步走！）

这里就是位于普陀区延川路71弄的，上海悦苗残疾人寄养园。每天早上8点半，学员们都会在老师的带领下，在园里的小操场上做早操。

悦苗园里目前一共有68名学员，来自全市各个区县，其中年龄最小的9岁，最大的36岁。能够早起做操的，都是属于残疾程度相对较轻的，人数还不到总数的一半。而那些残疾程度相当严重，几乎没有任何自理能力的学员，都住在这幢三层小楼的顶楼。

（吴忠伟：陈芳，你看看你这张照片多漂亮，是吧？现在太胖了，以后要开始减肥了，明天饭少吃点，减肥。）

这位老人，就是悦苗园的创始人，同时也是现任的园长--吴忠伟，他抚摸着的这个孩子，名叫陈芳。

（吴忠伟：知道的。你跟她说话她知道的。减肥也漂亮，她看她自己的照片。）

陈芳今年22岁，这张照片，是她12岁的时候拍的，那时候的她，明眸皓齿，天真烂漫。但是，就在这张照片拍摄后不到一年的时间里，由于脑部先天性的血管瘤破裂，她从此瘫痪在床，失去了语言和行动的能力，近似于一个植物人。

（吴忠伟：她妈妈已经去世了，一个是受到这件事情的刺激，另外一个是照顾她，很累；他爸爸是一个学校的体育教师，不能上班，就在家里照顾她。）

整整七年，陈芳的爸爸都长期请假在家照顾女儿，直到三年前，吴忠伟办起了这间寄养园，陈爸爸把女儿送到了这里，自己重新回到学校，上班养家。

（吴忠伟：寄养机构承担的任务可以说三个方面，一个是让学生接受教育，一个是让学生接受康复，再一个，就是让学生在这里得到必要的，生活上的关心。）

事实上，寄养园的创办者——吴忠伟本人，也是一名残疾人。退休前，他是上海市肢残人联合会的主席，和黄浦区民政局的副局长。

2003年10月，他投资10万元办起了这间残疾人寄养机构。一开始，寄养园的条件非常差，几经周折，才搬到了这幢原先是所幼儿园的房子里。

（一条裤子呢？裤子到里面去换。）

23岁的晓洁，患有智力障碍，精神方面也不太正常。她来寄养园已经有三年了。每到父母来探望她的时候，她都会显得非常兴奋，嘴巴里不停地念念叨叨。

据晓洁的父母介绍，在把她送到这里之前，他们只能把女儿常年锁在家里，以防发生意外。

（晓洁的爸爸：我们小孩她在家里是来武的，我们吃不消她，知道吧！乒呤乓啷扔东西。我有一次在单位里，里弄打电话给我，说你女儿发毛病了。把家里的玻璃什么的全部扔到楼下去了，居委阿姨吓死了，就怕扔到小区里人家头上，下面喊妹妹，你不要扔不要扔，她么咣咣穷扔八扔。）

不仅如此，晓洁还有较强的破坏欲，而且无法和他人沟通。

（晓洁的妈妈：饼干一听，满满的，吃到后面吃不下去了，吐吐吐全部吐掉，吐了再扔到垃圾桶去。十岁她开始打人了，家里的家具啊，都弄坏了，冰箱也敲了，用凳子挥的。）

万般无奈之下，晓洁的父母就把女儿送了过来。在这里，晓洁的脾气似乎有些收敛，父母也终于放了心。

（晓洁的妈妈：有人陪她，有人跟她玩，家里我们有时候出去了，她一个人，很孤独的，没有交流。）

在悦苗园里，很多像陈芳、晓洁这样的残疾人，都找到了一种久违的家的感觉。

（蒋彦青的妈妈：我过年带小孩回去过年的时候， 多住了几天，结果我女儿怎么说？ 我要回家了。我吃不准了，这里就是家里嘛！怎么？这里才是她家，就说明她呆在这里，比家里还要好。）

悦苗园的出现，无疑受到了许多家长的欢迎，因为它解决了很多家庭的后顾之忧。可为什么许慧华夫妇想把自己的女儿送进去，却遭到了拒绝呢？这其中又有着怎样的隐情呢？

吴忠伟的行动不太方便，但查房是他每天必做的事情。他说，每当想到那些全身瘫痪，无法行走的孩子，他就会觉得有股力量，支撑着他爬到二楼，三楼，去看看那些孩子，陪他们聊聊天。

在这样小小的一幢楼里，一共住进了68名残疾学员和20名工作人员，所以空间显得格外狭窄。

（吴忠伟：现在我们老师睡觉的地方也没有。老师现在就睡在小孩的宿舍里面，跟小孩一起睡。这样当然也有好处，学生是得到老师照顾，好一点，晚上盖被子啊，尿尿啊，好一点，但是老师这样太累了，老师天天晚上这样子，时间长了吃不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