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记]初遇台湾

蒋裕玲／文

台湾是宝岛，这是孩题时代从教科书里留下的印象。这次真的踏上了宝岛，心里面竟有点象孩童般的兴奋。飞机进入台湾本土之后，印入眼帘的是排列有序的绿田，低矮的农舍和蜿蜒的公路。让人兴奋的是一大群肥壮的大白鹅突然让这灰绿的田地有了那么一点活泼的生气。台北灰蒙蒙的天空且夹裹着一丝绵柔的细雨，着实使人愁绪万分。这是圣诞节前夕。

每一座城市都会散发出自己特有的气味。从鼻孔能呼吸到的这个城市的干净和机车排放的浓重的废气，另外也有透过大脑的思维和情感区所感受到的文化气息。台湾是清淡的，阴柔的，内媚的。这似乎让我似曾相识，同时却又感觉是全然陌生。

看着那些相距甚近的高楼和低屋造就的窄街小巷，闻着从街边饭馆飘出的各色饭菜香气，再看看那么多的布满繁体字的各色字体的广告牌，那些繁体字给我一种茅塞顿开的感觉，它赋予我对文字感受新的触动和知觉。仿佛是时间错位了，猛然间我恍惚置身于旧时的北平？香港？上海？成都？杭州？东京？或多或少的从不同城市所融进的那么一丁点记忆，或许就是我所见所感的带着时代命脉的标志，就这样被台北完好无损的而且是小心翼翼地被珍藏了起来？

明媚阳光倾洒在婀娜多姿的美少女们身上，也筑成了一道风景。时尚的少女们透过那些奇异的装束勇敢地表达着内心的狂热和欲望。年长的阿婆，阿婶们也精心保留着严谨的传统，眉宇间镶嵌的韵味似乎也只能由她们来传送。好多远足的年长男人，时常在捷运站里驻足。学堂里的男生就似乎不象女生那样外露，他们平和也谦虚。崭新的捷运车每天满载着匆忙行驶的乘客驶往不同的目的地。我也每天搭上捷运车向关渡而去，去探询生病住院的母亲。

母亲在十一月二日因中风先住进了高雄荣总。而后又移至台北荣总，再其后迁至关渡。作为她的直系亲属,我是在她发病后的一个半月之后从遥远的北欧来到她的身边的。这期间，由她的丈夫熊伯伯直接监护。他的姐夫和侄女们直接给予了母亲看望和关爱。对此，我从心底涌出了对台湾亲人们的无限的感激。

因为有亲人们的热心呵护，使我能够走马观花似地游览了台北附近的一些景点和品尝了台湾的著名夜市小吃。阳明山的美丽和阳明山脚下的野菜美食，基隆港边的海鲜，公馆附近的峨眉酒家，永和市里的小火锅，上海菜馆，天津大饼，还有顶溪捷运站背后的嘉义粽子。还有吗？还有那些辛勤劳作的卖早餐的老板们为市民们所奉献的廉价且健康的晨餐。他们也真正地是台湾的一道亮丽风景。还有别忘了，元旦前夜的101烟火盛会绽开着人们内心对新生活的深切憧憬。

不能忘记的还有屏东地震给我的切身体验。不可抑制地要夺门而逃的求生欲望恐怕也给亲友们制造了幽默的笑素。这次地震把我的记忆轻而易举地拉回到三十年前的北京。从地震中活下来，就是一个值得感谢的奇迹。

我真的是喜欢上了台湾，喜欢上了它的朴实，自然而又内敛的风格。它的脏乱差也不会削弱我对它的好感，因为它是真实的。台北城里纵横交错着古旧和现代的建筑，依旧传播着那些时代的信息。读过好些台湾作家关于台北市的地区描述，也从李安的电影里看见过台湾的街景。当自己亲自置身于其中时，似乎与脑海里储藏的记忆讯息有某种程度的差异。我明白了，那是已经过去好几十年的记忆了，而现在的台湾是现代的，这样的现代就会慢慢地埋葬过去岁月留下的痕迹。真是希望所谓的国际化不要把台湾的朴实，自然而又内敛的风格弱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