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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前去了趟台湾,回来后把一些有趣的东西记了下来。 一、绕道香港 不知是兴奋,还是喝茶喝多了,或者怕误了点,我竟一夜没睡着觉,早晨五点便摸黑去了首都国际机场。 一大早的首都机场,候机的旅客真不少。我们在海关填报了有关表格后,便在“CA101”处排队等候办理登机的手续。 “行李到哪儿?”机场的一位工作人员用英语问道。 当他得知我们的目的地后,很麻俐地将我们需要托运的行李拴上了有“台北”字样的标签。我顿时有些大惑不解了,难道从今天起两岸开始直航了吗?我们怎么没听说呢? 那位先生简要地介绍了行李中转托运的过程,我们才明白了。这太好了,省得在香港又要折腾一遍了。 “CA101” 航班是波音--747型飞机,它准时飞离了北京,向南将近 3个小时后到达香港。在飞机上,屏幕上关于中国国际航空公司的介绍片着实无味,空姐们的服务却实实在在地表现出了不卑不亢。早饭后无事可做,倒是身后空姐们聊天的声音使我竖起了耳朵,尤其是说某人老公有外遇的那一段时,我听得特别清楚。 在绝对正点的时刻,飞机降落在香港启德机场。 启德机场内十分繁忙,各个入境通道都排起了队。头带深蓝色贝雷帽的警察,手持微型冲锋枪,二人一组四处巡察。他们那一副随时可能开枪交火的样子,使我想起了电影上枪战的情节。 不知为什么,一位“警花”看了我们的通行证之后,立即将我们带到了另外的一个窗口,证件、机票统统交上,后退至黄线外坐下等候。窗口里面的人一通忙活儿了10分钟之后,我们通过了。 沿着醒目明确的指示牌向机场的出口走去,我们很快就见到了香港的朋友,他们把我们塞进了汽车,在我们的左顾右盼中向市中心驶去。 香港这地方别的不说,就这车辆一律右舵左行真叫人难以适应。记得小时侯在幼儿园,老师就谆谆地教导我们,过马路的时侯一定要先看左、后看右,四十年来切记此教导没出过什么大事,可是如今在香港的马路边,我感到两眼不够用的了。先看左还是先看右?干脆先看绿灯再左右都看,确认无误后再抬脚过马路,守规矩自然不会出什么事,如有天灾人祸就只能另说了。 午饭由香港朋友“买单”。我们互相一番谦让,菜谱在大家手中传来传去后,一个同事信口点要“狗肉煲”并声称爱吃,没想到饭馆里那位礼貌的侍者马上提醒到,在香港不可以食狗肉。我们和他切磋,如果有人需要满足这种奢望时可否予以考虑?他很干脆地告诉我们,“那样你去深圳好啦。”看来香港人目前还没有这个口福。不过这位也侍者承认,美食还是去广州比较好一点。 为了拿到“入台证”,我们来到了中环附近的“中华旅行社”办事处。办事处的小姐操着一口标准的国语,服务彬彬有礼、快速准确。经过对每一个人、每一张证件的复印、核对等一系列过程,“入台证”的正本终于拿到手了。 要知道,拿到这个“入台证”恐怕要比去世界上任何一个地方的手续都要费时劳神。 要知道去台湾要有以下必须的程序: 1.填入台申请书(台湾印发); 2.台湾邀请单位提供邀请函; 3.由台湾的新闻局或教育部大陆工作小组批准后,到台湾出入境管理局取出入台证的影印本; 4.被邀请人员到香港中华旅行社换取入台证的正本; 5.到台湾的机场填表、留下港澳通行证后入境。 等待批准要几个月的时间。当然赴台还要履行国家的有关规定程序。 且不说现在了,有朝一日“三通”直航了,如此办理手续的话还是不简单,还要经香港去换证,只是行李没有什么敌对和偏见,可以直航过去。人呢?请你逛逛香港,把兜里有限的钞票留一些在那个“购物天堂”,带点儿小便宜货或者拎几件比内地便宜的、鬼才知道的意大利名牌皮褛回家;要不去一趟澳门,进赌场开开眼,也算是途中一得吧。 国泰航空公司下午 5点飞台北的航班请旅客登机了,在空姐们柔声细语的问候中我们落座了。唐龙公司的王总特地赶到香港与我们会合,同机飞赴台北。 50分钟后抵达桃园国际机场。我感觉这期间的服务内容好象比那 3个小时多出不少,菲籍的空姐居然也能以一口国语与我们交谈。 飞机停稳了,我取下行李,随着众旅客鱼贯而出。踏出机舱,脚踩到了台湾的土地,不禁自问,这就到台湾了?好像没那么遥远,也不太费事嘛。 舱门外,一女士高举着“大陆同胞接待处”的牌子,不停地重复喊话。她在告诉旅客中的大陆来的同胞在此等候,我们便很自然、顺从地站到了她的身后。 不知怎么了,此时此刻我感到好象被国军给俘虏了一样,好像马上就要被关进白公馆、渣滓洞似的。一会儿,我们身边站满了同行者,可能他们也有我那样的感觉,初来乍到的茫然不知所措。尽管这里有同样的眼睛、皮肤,有非常熟悉的语言,但是却更感觉有些像异地他乡那种生疏。不知这时候四下张望、说个笑话之类的算不算有什么“企图”? 其他旅客脚步匆匆地从我们身边过去,他们并没有感到我们与他们有什么两样。 等台湾唐龙公司的王总出了机舱后,带我们一起往前走。那位女士却极负责任地挡住了我们,在仔细地询问了王总后才让我们随他去。 当我们来到“大陆同胞接待处”时,身后也跟来了一群同胞。大概他们看到了我们手里的摄像器材,听到了一口纯正的京腔,便本能地认为,跟着我们比跟着那位女士更可靠。大家相互看着,笑了。 机场的大厅宽敞明亮又十分的干净,各种标志醒目、简明,人来人往没有什么滞留,该去哪儿的很快就去哪儿了。 按规定,我们的“港澳通行证”被收下,填表后每人得到一个信封,里面有“内政部境管局开具之证明收据乙张”、“大陆来台旅行证乙件”、“回港飞机票乙张”,信封背面是八条关于办理回程手续的须知。 我们被再三叮咛,此信封万万不可遗失,否则就回不了家了。以前曾有丢失者,台湾当偷渡者办理,香港也不让入境,只好在飞机上飞来飞去。弄得很可怜。 “你好”,我感觉我是以微笑的样子向边检员问候,并随手把入台证递了过去。坐在挡板后面的这位似乎没有听到我的声音,只是目不转睛地盯着我, 2秒钟后,他低头仔细看着证件上像片中的那张脸,同时手指在键盘上快速地敲打了几下。说实在的,像片上的那张脸未必比我这张会变样的脸生动可人到哪儿去,可能是因为这个缘故,他又抬起头来,用心寻找这一死一活两张脸的相似之处。 “OK”,他终于说话了,证件还给我的同时,他的眼光便向我身后的其他人扫去。我不觉地松了口气,这才算是真正进入台湾了,忙乎了好几个月,终于听到“OK”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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