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记]阿坝州藏风民俗游记（3）

中午12时10分，昂副主任带着阿坝县人大机关的全体干部来到了这里，一下车，老朋友见面分外高兴，我们接受了藏族同胞献给我们的最高礼遇——哈达。当洁白的哈达戴上脖颈的瞬间，我们感到了神圣、庄严、友好和信任。在昂副主任车队的带领下，我们经过了相当大而古老的查理寺，颠簸在土路上，走了20公里，来到了热溪河边。选了一块宽阔的草地，主人们迅速地在地上支起了大帐篷，找了几个大石头搭起了锅灶，架火煮起了奶茶。帐篷里一一摆上了酒和从城里带来的食物干粮，大家席地而坐后互相作了介绍，便开始了一轮又一轮的敬酒，热烈的交流拉开了帷幕。在交流中，我们更多地和昂副主任谈到了他80年代末和90年代初在犍为县挂职时的情景，我们邀请昂副主任在适当的时候再回犍为县看一看、走一走，昂副主任愉快地接受了邀请。人在帐篷中，坐在野地上，喝着美酒就干粮，听着藏族同胞不太流利的汉话，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惬意，旅途的疲劳和辛苦荡然无存。这时，帐篷外传来一阵阵嘻笑和尖叫，我们一看，原来在酒足饭饱后，主人们开始了“狂欢”活动。只见他们互相之间往对方身上泼着凉水，你拨过去，我倒过来，男的往女的身上泼，女的也往男的身上倒，甚至倒在地上扭作一团，毫无男女之间的避讳，竞有甚者，男的牵起女的裤腰带乘机将一瓢冷水送进去，场面之热烈，使我们再次感受到了那种亲密无间、和谐共处的真诚和友谊。唯一遗憾的是，我们一行人由于没有这种习惯和传统的一些观念的束缚，没有加入到这种热烈的氛围中。我们野餐的地方位于热溪河南边，别小瞧这小小的热溪河，它可是一条重要的地理分界线，河以南树木茂盛，各种野菌俯拾皆是；河以北没有一棵树，只有光秃秃的山，往北延伸至甘肃省和宁夏回族自治区。这一奇特的地理现象引起了我们极大的兴趣，也激发了我们对大自然的神秘所迸发的无尽遐想。下午3时过，惊险刺激的热溪河漂流活动开始了。主人们将用汽车专门运来的5只橡皮筏充满气，我们则开始做着漂流的准备工作，穿上橡皮服，扣好救身衣，两人一组或三人一组抬着橡皮筏向河边走去。热溪河是一条处女河，宽约不到10米，深约不足1米，浅的地方只有10-20公分深，因此是很安全的。我们漂流的一段长约4公里，漂完全程约30-40分钟。这条河尚无人漂流过，我们今天的漂流就算是一次“处女漂”吧。在一声“开始下水”的口令下，我们怀着忐忑的心情下水了，要知道这可是我们今生的第一次漂流呢。由于无任何经验可言，橡皮筏跌跌撞撞地向下游漂去，在经过了一段时间的摸索后，我们已能用竹竿运用自如地控制着前进的方向。漂流中既有平缓的地方，又有激流的地方，遇到浅的地方，河底的石头碰得我们的屁股生痛。在夹着汗水和河水的刺激与快乐中，不知不觉已游完了全程。上岸时天下起了小雨，不到10分钟，刚才的小雨变成了冰雹，冰雹由小到大、由疏到密，狠狠地砸向大地，打得牦牛和马四处躲藏，落在河里溅起水花一两尺高，大家慌忙向藏民家里和汽车里跑。我们的汽车靠在藏民家门前，无任何遮挡，冰雹打得汽车金属外壳叮当响。这时冰雹越下越密，直径越来越大，我们赶紧将汽车里能遮挡的东西拿出来盖在汽车上，但无奈由于毫无准备，我们的汽车全身还是被冰雹打得遍布凹坑，驾驶员心疼得直想哭。我们用摄像机摄下了这珍贵的、难忘的、在内地一辈子也碰不上的宝贵情景。冰雹持续下了10分钟左右便停下了，地上一片白花花的冰雹，大的有鸡蛋大小，最小的也有大拇指头大。据主人介绍，虽然这里时有冰雹，但冰雹直径很小，象今天这么大的冰雹，是非常难得见得到的，一位40多岁的同志讲，下这么大的冰雹，她这一生中只见过两次。我们初次到藏区高原就遇上了这难得的情景，这真是我们的幸运。这海拔3200米高原的天气真是3岁小孩子的脸，说变就变，中午是艳阳高照，穿一件T恤衫都觉得热，转眼就是下雨、下冰雹，温度急剧下降，晚上非常寒冷，使我们真正体验了一日过四季的感觉，也真正体会了当年红军长征经过这一带时的艰难和辛苦。

在主人的带领下，我们进入了藏家。一进屋，一股热气迎面扑来，抖落了我们身上的寒气。这是一个典型的藏家民居，一楼一底，房屋结构均是木结构，而且是上等的柏木木材，木板上刻着传统的藏族风格的纹饰；屋当中一个很大的铁板炉上炉火很旺，一根铁制烟囱，将烟引向室外，炉上架着三口加盖的圆形锅，正在熬制马茶；一面墙壁上依次摆放了多层景德镇烧制的绘着藏族纹饰花样的瓷碗、瓷杯、暖水瓶等；另一面墙壁摆放着电视机、音响等设施，电视上播放着藏族青年载歌载舞的画面，这现代化的气息给古色古香的氛围作了一道点缀。我们依壁而坐，接待非常热情，主人依次端上了手抓牦牛肉、啤酒、“五粮春”、“成都红”、土豆、包子等，泡上马茶。按照习俗，端上的小包子客人每人要吃5个，以示对藏族人家的尊重。所有上桌的菜肴均是当地生产的、原生态的、无任何污染的绿色食品。在“扎西德勒”的祝福声中，新的一轮敬酒大战开始了。双方在热烈友好的气氛中互相敬酒，进行着藏汉之间的交流。吃着手抓牛肉，喝着美酒和热腾腾的马茶，混身的血液沸腾了，我们虽然不胜酒力，但尽着我们最大的努力向主人敬酒。不知在谁的提议下，我们双方拉起了歌，主人们一曲又一曲的藏族歌和汉语歌听得我们如痴如醉。我们中有的人歌唱得不是太好，就只有派出代表进行表演。酒过五巡，在主人的邀请下，合着电视中的节拍，大家跳起了“锅庄”，虽然我们从未跳过这藏族的舞蹈，但在这热烈气氛的感染下，我们学着主人的姿势，很认真而且有板有眼地跳着。随着欢快的节奏，我们已渐渐地溶入到这民族团结的大家庭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