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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神的舞台] 青海年宝叶则四川阿坝纪行 2006-04-01 16:20:04 大中小         前言 很多年前,如果我说:“你这人怎么跟驴似的。”那么,江湖上就会一片腥风血雨。 而如今再说这话,ta会羞涩地说:“如果我有什么成绩的话,那也只不过是因为站在老驴的肩上。” …… 2000年的那一个10?1长假,我有了我的第一次出游,跟了一个叫飞鹰户外的团去了开发前的四姑娘山,也许是由于大家理念不同,对坐长途车、睡稻草完全不能理解,每每跟导游(对了,人家自称训导员)掐起来。 当时我穿着牛仔裤(现在被称为户外大忌),旅游鞋(现在穿要被嘲笑致残),手拿价值100元的傻瓜相机,就去了。如今回忆起来,一不小心,竟然就走在了时尚的最前端,惭愧,惭愧。 后来才发现,原来自己还真是不太适应驴的节奏,逐渐爱上了完全腐败的生活,不过驴的装备还是要添置的。 每次出行前,我们总是沉浸在巨大的购物的满足和喜悦中,家里的储物间堆着各种难以用到的装备,杂件,当我和驴的生活渐行渐远,装备却日益丰富。 听说当年骆驼峰山难幸存的女山友看着赶来营救的藏族老乡的脚,几乎忘记了巨大的悲痛,相比脚下价值3、4k的专业登山鞋,老乡足蹬解放鞋,还穿了件毛衣。 …… 但是,每次出行前,我们还是会沉浸在巨大的购物的满足和喜悦中,不能自拔。 2005年9月11日 我与领导开始了大型采买,为即将到来的国庆出游作准备。我们要去一个一无所知的地方:年宝叶则,据说是藏民族的发祥地,神秘而美丽的地方。需要宿营,需要自带食品,自带锅灶,这简直让人兴奋。 不过同行蚱蜢的话让我沮丧,他告诉我:好像他所认识的人都到年宝叶则集合去了,又将不可避免的展开一场声势浩大的串联活动。 …… 2005年10月7日 国庆大假的最后一天,当我在成都的繁华中醒来,又一次上网,我习惯性地打开车友论坛,入目的第一条消息竟然是一辆山城马帮的千里马在卡龙沟出了事,而我头一天刚从那里经过,心中一阵悸动,四条年轻的生命就这样飘然而逝,死者已矣,留给亲人的确是无尽的悲哀。 立刻给父母打了电话,问候平安,驱车回重庆,一路上,LD都在喊慢,慢。总有一种阴霾留在心中。 回到重庆,回到了熟悉的地方,长长舒了口气。人久在樊笼里,渴望离开,而家的感觉,却永远牵绊。 愿年轻的渴望翱翔的心,找到最美丽的归属。 第一部分 永远有多远 2005年9月30日 重庆-成都 宿老罗家 三餐齐全 居然会失眠,我有点想不大通,终于又盼到一个大假了,虽然每年都在出游,但还是忍不住激动。 清点了一下随身的行李,简直吓了一跳,这不是搬家么,满满当当塞满了整个行李箱。算算开车也许多年了,但这倒是第一次自己开车出去,自己有车,换洗衣服就可以带多点,春夏秋冬的也都不妨带上,以策万全。 其实玩户外的跟玩网游的差不多,比的就是一装备,不论去深山老林或是繁华都市,都打扮得跟空降兵似的,什么GORETEX啦,WATERPROOF啦,COOLMAX啦,我跟LD按图索骥,把各种真货,A货,Y货收在身上,反正不是去登珠穆朗玛峰,马马虎虎算了。 考虑到要扮演成驴,据说一个有优秀的背负系统的背包是少不了的,年宝叶则很冷,于是-10度的睡袋自然很重要,既然要露营,高山帐篷和充气地垫也十分必要,我们仔细研究了这段文字,觉得很有道理,于是按照有经验的老同志的攻略购置了一整套装备,花了不少血汗钱。 事实证明,驴的生活离我们太遥远了,我的背包一直都交给马驮着,我只背着它从家里到车的后备箱而已,花1000多买的背包并不比编织袋优秀多少。至少那匹驮行李的马就不觉得这个奇怪的背包的背负系统有多科学。 -10度的睡袋很暖和,不过我用尽了力气也无法把它装回原袋中,我几乎不敢想象在高原上该如何把它收起,这念头一直折磨着我,直到回家。 考虑到登山的恶劣情况,我跟LP一致决定要秘密购买一定数量的巧克力,等待关键时刻成为热量的唯一源泉,可我们采购的物资实在是过量,直到上班后一周,我都还在吃剩下的巧克力…… 凭我多年在请假上与老板斗智斗勇的经验,本打算打点好一切行装,到单位打个马虎眼就出发的,可不曾想居然有个记者招待会要参加,于是就穿着衬衫西裤,出现在众人面前。 中午,在做完了一切过场之后,我们终于出发。 沿着不知道走过多少次的成渝高速,向着目的地进发。 故事总在年复一年的重复,成渝高速总是大修着,警察同志埋伏在草丛间,新手驾驶着新车从身边呼啸而去。 川西已成了一种时尚,而总有人在追寻时尚中涅磐。 成渝高速公路除了路况差,设计奇特外,乏善可陈;同行朋友因为刚参加了单位的聚餐,让车内弥漫着白酒的气味。 到成都时已是下午时分,照例由朋友在路口带路,我是路盲,而且从不掩饰。 和这次出游的兄弟姐妹见面,相约到一家广式茶餐厅做出行前的FB动员,大家说着:好日子到头了,愉快地大口喝酒,大块吃肉,仿佛真的从此开始过着艰苦的生活。 除了我带来的帕杰罗外,MAX同学又开上了他最心爱的北斗星,准备新的征途。 晚上在M&M咖啡,等到了蚱蜢,老罗旅行团的政委,这样,团队的人员集结完毕。 星星一台,四人,MAX,小雅,小明,TOYA。 帕杰罗一台,三人,我,LP,蚱蜢还有一大堆行李。 晚上住在已经远行的老罗的家里,空气中弥漫着猫尿的味道。 我们约定,明早4:00在成灌高速口集合,是的,早上四点,我的天。 故地重游 2005年10月1日 成都-阿坝 宿交通招待所 蚱蜢是个老高原了,并且努力用各种语言把我塑造成一个新手,一到成都就把我的车钥匙收缴了,准备全程开车,跟max这样酷爱开车的同志不同,刚好我是个懒得开车的人,于是很愉快地就把钥匙交了,准备上车睡觉。 当我们驱车来到成灌高速收费站,虽然灯火通明,但还看不到车的影子。 毕竟是凌晨四点,即使想避开出行高峰,也还是略显早了一点。 去川西有两个著名的瓶颈,一个是映秀,一个是二郎山,两个地方堵起来都会让人失去生活的信念。 而出行时间的制订者,max同志的车却看不到踪影。 在黑夜的风里,我们在痴痴的等。 时间流逝,开始有零星的车辆过去,渐渐地,有了车队在身边集结,合影,跷姿弄首,绝尘而去…… 当星星赶到的时候,东方似已泛起鱼肚白,从身边流走的私家车,在我眼中看到的已不是本来的样子,而是阿坝的一张张床位。 Max等人嘿嘿地笑着,忙着把车上的各种重物塞进我的后备箱中,我顺便检查了一下物资,除了可供数十人生活的各种方便食品,十数个高山气罐(我们只露营一天)外,不出所料,还有三五牌香烟,瑞典伏特加…… 真是健康的户外活动啊。 一路快活,直奔映秀,没堵车,窃喜。 于是停下选了个人最多的小店吃早饭,秉承一贯传统,再苦不能苦肠胃,一通狠吃;早餐很是丰富,大家纷纷表示基本满意——老罗的队员们总是很严谨的。 天气不大好,于是我们只管赶路,不知道是不是我们走得太早的缘故,这条路原没想像的热,一直杀到传说中的鹧鸪山隧道口,准备缴费通过。 路政小妹快活地告诉我们,前方塌方,过不切,只能翻鹧鸪山。嘿嘿,没点意外我们还真不适应。 Max的信心从来都是难以动摇的,他的特点就是忘我,开着开着就会忘记坐骑是个北斗星的事实;于是我们立刻开始翻越鹧鸪山。 鹧鸪山给我最大的印象就是满头满嘴的灰,而早已竣工的鹧鸪山隧道总是与我缘吝一面。 到垭口的时候,风景还不错,山也开始变红了,不过灰,还是扑头盖脸。 还在下山的路上,大家就开始愉快地谈论刷马路口的家常菜了。 因为对这条路太熟了,于是刚到路口,蚱蜢就张罗着点菜,开始吃饭,几个家常菜,热呼呼的端上来,大家仍然纷纷表示基本满意——隔壁早来的几桌玩自驾的张口结舌看着我们,还正研究着菜单。 今天的任务比较明确:赶到阿坝,住下。 渐渐地,太阳出来了,映照着永远的蓝天白云,让人心动。 由于出行前刚换了相机,于是跃跃欲试,不时要求停车,遭到众人痛斥:其实这伙人常年在高原混,都不同程度地出现了审美疲劳。 进阿坝前,max大谈青年旅社,10元一人什么的,大家都不理会他,直接就开进了金鼓宾馆,去年住过的地方,阿坝唯一的宾馆(区别于旅馆),这是团队的风格,历久弥新。豪标的淋浴系统去年来就是坏的,今年仍然一样,而有淋浴的普标已经被更腐朽的人预订了。 宾馆的小妹显然想不到居然还有一年后来抵黄的,并且她们一致认为既然阿坝街上开了如此多沐浴的店,为什么还要要求在宾馆洗澡;既然政见不同,我们转身去找别的旅馆。反正都无法洗澡,哪里就没多大区别了。 最后选了个什么局的招待所,就在街面上,40元一个房间,回程时我们仍然住那里,不过小妹偷偷把价给涨了,在我们的正义呵斥下,竟然又讪讪地把价降回来了,实在有趣。 找到去年觉得不错的一个馆子,整了一桌子菜,大家纷纷表示基本满意——没有什么创意,马马虎虎过得去。 阿坝倒是越发的繁华了,有了广场,商业街,有northface的专卖店,简直找不到感觉了。 一路向北 2005年10月2日 阿坝-久治-班玛 宿班玛莲花宾馆 天有些阴,准备起早出作品的懒得起床,最后决定早饭后直接上路,我们今天就到年宝叶则。 我们比较怀旧,找到了去年大家都叫好的馆子,准备吃早饭。 据说县里来了个摄制组,吃的包饭,这家馆子做大客户去了,产品线就相对不太丰富了。用了都说好的饼饼不做了,面里的野菌也没有了。 完全没感觉了。 一路向北,我们向着此行的目的地:青海进发。 人车一直在海拔4000米以上活动,土地愈见贫瘠,成型的树都很少见到,典型的高原草垫,和永远的雪山和垭口。 说起久治的年宝叶则,网友对严局长的口碑真不错,与严局长合影已经成为年宝旅游的基本项目。到达久治县城,修得还不错,不过很冷清。我们直接把车开到县政府大门前,正寻思是不是已经放假的时候,一脸络腮胡子的严局长就来到我们面前。 原来严局长远远看到我们的车,就知道游客来了,于是主动来打招呼。旅游局是不放假的。 一直致力把年宝叶则介绍给世界的严局长其实是重庆人,在当地生活7年,已经溶入本地的生活了,他一直以热心好客的形象赢得游客的尊敬。 Max连忙拿出各种地图请严局长指点,而老严不厌其烦,一一作答。 我就纳闷,为什么我党一定要把为数不多的优秀干部全放在高海拔地区呢。 …… 不过老严给了我们一个坏消息:这两天年宝天气不好,雨下个不停,实在不适合宿营。但是老严十分支持我们先去班玛,再回年宝的想法,于是我们离开久治,准备继续向北。 路上蚱蜢对我说:严局长一定是深爱着这片土地,如果真有一天,年宝叶则就跟九寨沟似的,不知他会如何想。 班玛号称小江南,想必有过人之处。不过现在时间尚早,大家决定先去门塘乡,看门塘乡的黄河第一湾。 路不能算好,于是挡住了大多的自驾游客。对于max的“悍星”,这完全不是问题。我们出发。 两边风景不去细说,反正总脱不了不虚此行四个字。 到门塘乡已是中午两点,早应该吃午饭了。 门塘乡看起来也是个新修的乡镇,宽阔的马路(真的是马路),泥泞的路面没经过硬化处理,牦牛悠闲信步,不时有摩托呼啸而去。街道两边商铺和住家都在一起,格局完全一样,只是商店有招牌,没有门面,只有个普通家庭门的开口,还遮着厚厚的油腻的布帘。 闭着眼挑了一家叫[年宝幸福]的馆子,走了进去,里面的人好奇地看着我们,费了好大劲才弄明白谁是老板,随便张罗了几个菜,准备胡乱吃了赶路。 老板比较细腻,几十分钟过去了竟没看出他在做什么,而我们已经耐着性子和青海小朋友看了一集《大战红孩儿》了,一直演到《三借芭蕉扇》的高潮部分,才开始陆续上菜,而味道显然不能与四川境内相提并论。而从小朋友欢乐的神情中倒不难看出,经典的魅力是无分语言的,那些小朋友听不大懂汉话。 青海对于旅游的认识明显及不上四川,标示不全,管理也不到位,我们没头苍蝇似地乱找,一直到走也不知道哪里是黄河大桥,哪里是黄河第一湾,只好命名了一个,匆匆离开。 去班玛的路不错,中间会路过甘孜白玉寺在青海的连锁:青海白玉寺,天色已经不早了,但不时出现的路边美景仍让我们流连。 到达班玛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我们也无从发现江南美景,倒是班玛的中石油有93号油供应让我心里一阵高兴。 进入县城,到处一片漆黑,很少看到电灯,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节约型社会。 我们有一个信念,就是要住县招待所。 在漆黑的小巷里钻来钻去,终于找到了一家开着灯的宾馆:莲花宾馆。 标间120元,套间150元有电热水器。不便宜,但条件不错。大家累了,也没人去讲价,直接就订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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