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谟布北向宝山的八仙洞重镇着一条水牛精,它坏事做尽,罪恶滔天,被八仙擒住镇在洞底。一天,水牛精趁八仙赶到南天门开蟠桃会,跑到谟布“泗洲干”河滩上兴风作浪,造成沿河一带泛滥成灾。谟布“圣帝庙”里的包公知情后,下令神兵神将去追捕,然水牛精身大如山,角长三丈,眼巨如缸,大叫一声水涨一丈,两目一张暴风刮起。神兵不战而退,水牛精洋洋得意:“众言八仙显神通,阴阳能去青包公;天兵天将我不怕,唯怕太白金星翁。”水牛精下海投靠龙王,招虾将、纳神鬼、跨过闽江、攻上宝山,欲踏平八仙洞,活捉八仙。当水牛精冲倒顺昌城东的“万载桥”又要兴风作浪时,正逢太白金星和弥勒佛从东海路过顺昌去南海,一仙一佛,齐施法术,将水牛精重镇于“弥勒献肚山”且封水母娘娘看守牛精回到了宝山,并将它点化成石,现出原形,长卧南天门东北侧山岗看护南天门。现在人们在宝山顶还能看到这只温顺的“卧牛石”。(摘自《中国民间文学集成·福建卷·顺昌分卷·谟武村卷续集》·《水牛精恶性不改》) 除上述场景和相关景观外,宝山的名胜景观中,还有很多是以与孙悟空故事有关的神话内容来命名的,如南天门、观音殿、水母娘娘殿、蟠桃峰、猴子拜观音、精灵朝圣、八戒石、石宝峰、雷公脚印、神龟饮光、飞瀑崖、龙脊岭、花果坡、山狸洞、蝙蝠洞、蜘蛛洞、仙人棋盘等,各个景点名称几乎可串成一个完整的猴行者故事。山上有如此密集的相关场景,而山下的几处地名似乎亦能说明问题。在宝山西侧山岭的上山古道途经两村,一个叫马料坑,一个叫土垄。马料坑当地传说乃孙大圣当弼马温时集贮马料圈养御马的地方。而那个土垄,该村原建有高家祠堂,现已毁,留有基址,开基年代不详。至今百分之八十庄户姓高。不知与西游记故事中的高老庄有无关联。在宝山东北侧山岭的上山古道途经一村,村名叫仙场,当地相传乃弼马温放牧仙马的场所。宝山怪石粼绚,沟谷瀑布众多,原始次生林密布,山上至今仍保存几十平方公里的生态资源管护林,山下万亩竹林环绕,山顶奇岩怪松成片。山上野生弥猴桃、酸枣、山桃、柿子、榛子、米椎、山梨、银杏、葡萄、杨梅、山荔枝等各种野果应有尽有,且各种杜娟花、百合花等漫山遍野,是野生动物,尤其是猴类动物理想的“花果山”。山上至今还有成群野山猴,还有狗熊、棕熊、岩羊、飞狐、穿山甲、野兔、獐麂、野猪等野生动物。由于山猴多得成灾,严重影响山区农作物收成,每隔一段时期,当地山民便须采取相应措施对付。据当地村干部称,1987年,当地村民特地从浙江请来捕猴高手,用笼子诱捕了二百八十多只山猴。近年,枪支严加管制,游客时常又能亲眼目击山猴在林间树梢觅食窜越的景象。正如徐晓望先生评析“西北说”时指出:大西北的气候与地理都不适合猴类动物生长,西北的茫茫大草原上不可能培育出猴精传说。不论是《取经诗话》还是《西游记》,对风景人情的描写都和南方气候与风俗极为相似,且猴类动物大多生活在南方,因此,孙悟空的故事理应起源于南方。宝山自古多猴,它是孕育猴精故事的理想场所便无可置疑。关于宝山自古多猴,这在史书上很容易便能获得证实,《闽产录异》载:猴,山县多产之。明正德版《顺昌邑志》物产志,毛之属有:“猴,《诗》谓之猱,俗呼胡孙,性躁而多智。无脾以行消食”;“猿,似猴,有赤猿,金丝猿,长臂善啸,便攀援。或杀其子,必自投而死,剖之肠皆寸断。亦名猿父。”该志书所列毛之属除猿猴外,还有虎、豹、熊、鹿、獐、麂、豺、狸、狐、兔、麈、獭、山牛、山羊、豪猪等。宝山乃古时县境内最高山,有着极好的生态环境,自然是上述野生动物聚集栖息的天堂。 四、宝山外在相关文化环境分析 (一)理学名帮与书院文化 顺昌乃“八闽善地,文献旧邦。”明正德版《顺昌邑志》风俗志载:自宋高峰(廖刚)、槎溪(廖德明)二位先生受业于龟山(杨时)晦庵(朱熹)之门,倡明道学。姚贵淑(姚宝)以论魁胜,流传行于邑,故云:君子重礼义而尚敦庞,小人畏型宪而寡词讼,比屋知学,士风日盛。程门四大弟子之一的道学先贤杨时与罗从彦、李侗、朱熹并称为延平四贤,与罗从彦、李侗被称为南剑三先生。其祖居顺昌谟武,行止故里,倡道讲学,上接濂洛之传,下开罗、李、考亭之绪,为道南第一人,晦翁(朱熹)、南轩(张拭)、东莱(吕祖谦)皆其出。其门生廖刚以及朱熹的得意门生廖德明,余大雅皆为顺昌有宋一代道学名臣。朱熹曾先后三次到顺昌讲学访友,并曾在谟布仓山书院讲学。在仓山书院的影响下,顺昌历史上又先后有了双峰书院,二贤书院、华阳书院、文献书院和凤山书院等。五代后梁顺昌便有进士1人,有宋一代顺昌进士38人,其中榜眼1人,举人则有131人。宋代顺昌造就许多留有诗文的学子:廖刚着有《高峰集》、《高峰先生集》二七卷,《诗经讲义》三卷、《大学讲义》一卷,《世彩集》三卷等;廖德明着有《文公语录》、《春秋会要》、《槎溪集》等;余良弼着有《龙山文集》等。且在廖刚的著作中,已有前西游故事相关物事的记录:《望江南二首,送黄冕仲知福唐(二)》:“无诸好,金地遍重城。乌石亭危千嶂合,荔枝楼暖百花明。千里暮潮平。贤刺史,来暮相欢迎。终向凤池朝紫极,暂依猿洞驻朱轮。风月锦堂春。”宋榜眼姚宝吟咏当地名胜景观的《白龙泉》诗:“玉龙飞柱吐琼花,疑是银河月下槎。玛瑙盘回藤栈圯,水晶帘落石桥斜。四时湍练穿三峡,半夜蛮雷振万家。不是贪泉便须酌,仙人掌露味兼嘉。”这白龙泉美景现今犹在,不知是否为夫子们产生西游故事中白龙马灵感有过瓜连。以上仅顺昌当地而言,而闽北则更加盛况空前。宋代最著名理学家,教育家朱熹在闽北四十年里,广招门徒,教授讲学,桃李芬芳。由于他的努力和影响,加上南平郡守曹修古“独先天下兴州学”,闽北书院林立,读书蔚然成风。“冠带诗书,翁然大肆,人才之望,遂甲天下。”宋孝宗淳熙时,平均每16户就有一人参加科举考试,仅建宁府参加考试者“亦不下万人”。据台湾学者陈正祥《中国文化地理》统计,宋代闽北有100多位诗人,16位宰相,仅浦城一县就出了122位进士,4个状元,8个宰相。两宋时代,闽北经济发达,教育发展,文化昌隆,文化学术领域更是巨星灿烂,光彩夺目,某些方面已处全国领先地位,是闽北历史上的黄金时代。宋慈的天文律算之学和法医学;袁枢的《通鉴纪事本末》;杨亿《西昆酬唱集》;“出将入相,南渡第一名臣李刚;还有严羽,魏庆之……理学上集大成者朱熹。而宋代婉约派“词宗”柳永,其作品更显示出与前西游传说故事直接的关联,其早年在武夷山所写的“游仙词”《巫山段一云》共五厥,把武夷山水写成天庭王母举行蟠桃盛宴的琼瑶仙境: 六六真游洞,三三物外天。九班鳞隐破非烟,何处按云轩。 昨夜麻姑陪宴,又话蓬莱清浅。几回山脚弄云涛,仿佛见金鳌。 琪树罗三殿,金龙抱九关。上清真籍总群仙,朝拜五云间。 昨夜紫微诏下,急唤天书使者。令贲瑶检降彤霞,重到汉皇家。 清旦朝金鸡,斜阳醉玉龟。天风摇曳六珠衣,鹤背觉孤危。 贪看海蟾狂戏,不道九关齐闭。相将何处寄良宵,还去访三茅。 阆苑年华永,嬉游别是情。人间三度见河清,一番碧桃成。 金母忍将轻摘,留宴鳌峰真客。红犹闲卧吠斜阳,方朔敢偷赏。 萧氏贤夫妇,茅家好兄弟。羽轮飙驾赴层城,尚会众仙卿。 一曲云谣办寿,倒尽金壶碧酒。醺酣争撼白榆花,踏碎九光霞。 麻姑、篷莱、金鳌、金母、金龙、上清、玉龟、鹤背、东方朔、海蟾狂戏、三茅兄弟、众仙卿、蟠桃宴,仿佛悠悠武夷便是天庭仙境,简直已是孙悟空大闹蟠桃宴的原型场景。而宝山寺大殿(三济祖师殿)、南天门、双圣庙等虽系后代之物,于此却不好说没有丝毫关联。总之,凡此种种,皆为培育神猴文化准备和提供了基础性土壤保障,良好的文化氛围使孕育出前西游故事成为可能。与中原文化经闽北这个“文化走廊”发扬光大并传入闽中各地一样,猴文化它孕育生产自“山县多产猴”(《闽产录异》)的闽北,然后再蔓延扩展,向闽中滋生。 (二)图书之府与闽北方言 闽北刻书始于五代,后随着读书应试风气与日盛行,再加上闽北造纸原料丰富,所以刻书业鼎盛于宋元明。宋代建阳麻沙书坊,印刷户达数千户,刻书千余种。刻书,印刷数量均居全国三大印刷中心之首。号称“图书之府”为全国三大书坊之一。“宋代刻书之盛,首推闽中,而闽中尤以建阳为最。”(叶德辉《书林清话》)坊刻书籍,内容丰富,各类经书和类书,印数甚多,明嘉靖《建阳县志》称:当时的麻沙、崇化“五经四书,泽满天下,人称小鲁。”所刻之书俗称“建本”或“麻沙本。”同时还大量印行各类名人文集,诗选和工具书。约在宋元之际建阳书商开始出版小说。刻书业的发达,对闽北文化的发展产生了深远的影响。一是为朱熹综罗百代,集诸子百家之大成提供了有利的条件;二是促进了闽北文化的普及;三是促进了闽北文化对外传播与交流;四是促进了闽北文化的积累;五是培养造就了一批出版商兼长篇小说家。一些书坊不仅刻书,还自己编书。如建阳书坊的熊大禾编有《唐书志传通俗演义》、《大宋中兴通俗小说》、《北宋志传》等,余邵鱼编有《列国志传》等,建安虞氏的《评话五种》为国内最早的小说丛书刻本。这些小说对我国后代小说的创作产生了重大影响。现有七种宋元版的小说中,有六种是建阳出版的。从当时出版的能量分析,建阳很可能出过《取经诗话》,当然,确切的情况有待今后进一步考证。建阳出版的书籍很早就向外出口,南京赵汝适所着《诸蕃志》一书记载的中国出口货物中,即有“建本文字”一项,可见,建阳出版物在海外亦有影响。近年朝鲜学者发现一部明初的书籍——《朴通事彦解》,该书记载了朴通事(翻译)所了解的中国风俗人情。其中,朴通事记叙了他所见到的《西游记平话》,该书应出于元明之际。据学者分析,该书已具备西游记故事雏形。徐晓望先生认为,元代建阳出版了一系列的《平话》,《西游记平话》应为其中的产品之一,他的观点值得关注。此外,徐晓望先生认为《大唐三藏取经诗话》使用福建方言,应是福建人的作品。笔者用家乡建瓯、顺昌一带方言对所列例句进行考察亦产生同感。这部小说中的一些语言习贯明显还在当今闽北方言沿用,例如:《入大梵天宫第三》中有一句:“法师曾知两回死处无?”等句尾无字疑问句。这种语法顺昌当地及周边的建瓯、将乐、南平土语中至今保留。且徐晓望先生所列的该书的其它一些语言:“寺中都无一人”;“借汝威光,同往赴斋否?”;“我将为无人会使此法”;“虽有虎狼虫兽,见人全不伤残”;“次日入一园,都无一人”;“至今由怕”;“我今定是不敢偷吃也。”这些文句,正是典型的当地土话,笔者用土语对照朗读,十分契合顺畅。由此看来,该书作者应有在闽北语境的生活经历。 (三)动物精灵崇拜与当地猴文化环境 许慎《说文解字》称:“闽,东南越,蛇种”。《太平御览》载:“闽州,越地,即古东瓯,今建州亦其地,皆蛇种。”闽北武夷山城村闽越王城遗址出土的瓦当图案上,很多有蛇的纹样,出土的铜铎也装饰着极象的蝮蛇纹,闽越人对蛇持有一份特殊的敬意,甚至在古代还发生“以人祭蛇”的风俗。顺昌邻县将乐的“李寄斩蛇”故事(详见《中国民间文学集成·将乐县分卷》),便有“以人祭蛇”记录。南平樟湖蛇王庙至今保存完好并沿袭敬蛇赛蛇神盛会,是闽越人崇蛇古风的延续。青蛙也是闽北人崇拜的动物,闽北人看到金线蛙,常奉烧酒供养,为金线蛙演戏奏乐。邵武市还有人为蛙神设簿册,专门记载蛙神显灵事迹(施鸿保《闽杂记》卷五)。据《邵武县志》记载,与蛙神崇拜有关的道教著名神灵刘海蟾为邵武人。宋代闽北著名词人柳永《巫山一段云》咏道:“贪看海蟾狂戏,不道九关齐闭,”可见,当时不但崇拜青蛙神,且有蛙神的戏剧在民间流传。顺昌谢屯、洋口等地流传至今的以古代兵器配以龙、虎、狮、豹、蛇、麒麟、凤凰等飞禽走兽精灵形象和日月星座之形,用木头雕刻或以锡铜合金铸磨而成完整的一副二十几件兵器用以镇邪保平安的整副銮驾,便是顺昌当地精灵崇拜的重要缩影写照。此外,闽北的动物崇拜还有猫、狗、猴等(《台湾与闽北文化习俗》海风出版社出版罗小平着)。猴崇拜可能源自闽北各地的“五通神”崇拜,“五通神”也称“五通鬼”,宋人洪迈解释说:“大江以南多山地,而俗机鬼,其神怪甚诡异,多依岩石树木为丛祠,村村有之,二浙、浙东曰‘五通,’江西、闽中曰‘木下三郎’,又曰‘木客’,一足者曰‘独脚五通’名虽不同,其实则一。考之传记,所谓木石之怪、夔、魍魉及山缫是也……(宋洪迈《夷坚丁志》卷19)“五通神”实际上就是居于南方深山之中的山精石怪。南平溪源庵的萧公故事中,就有关于萧公等五公斗胜五通鬼的传说(《中国民间故事集成·福建卷南平分卷》·《萧公故事》)。五公中的刘公“迨至唐会昌三年(注:公元843年),顺昌猛虎横行,妖龙妄动,圣君以诏布告十方。刘君以得给领文诏,力显神通,降伏二孽,临时乘龙跨虎腾云而入七台(七台山,现在顺昌大干境内,与宝山相邻)。是时,圣主武宗即封刘氏为‘普照真济正刘公大师’。已,留题一首诗云:“采药仙山深又深,回头不顾已凡身,寻来洞口空相访,隔断凡人与世尘……”(南平《东洋刘氏族谱》·摘自《武夷文化研究》2000、7、林蔚起《古井·古村·古庙》载)顺昌大干七台庙至今祀奉刘公神位。五通神各地有所指,杨澜的《临汀汇考》记载:“考韦昭注国语,木石之怪曰:夔、魍魉。木石,谓山也。夔一足,越人谓之山缫,富阳有之,人面猴身,能言。魍魉、山精,独足,好学人声迷惑人。是山缫山精皆一足,越中有之,不独汀也。”在商周青铜器上,有一种神秘的兽纹叫作“夔”,许慎《说文解字》析“夔”字:“夔,贪兽也,一曰母猴。”段玉载解释:“母猴与沐猴、猕猴一语之转。”古人把夔视为精灵等于把沐猴、猕猴视为一种精灵。由此可见,五通神的山精木怪中应有猴类动物精灵成份。闽北的五通神崇拜可上溯到唐代,上述与萧公等五公战胜五通神后于唐会昌三年降伏妖龙猛虎入顺昌七台的刘公便是佐证。徐晓望先生则论述认为,闽人对五通神的崇拜长期延续,现有的材料可以证明:汉晋时期闽人即有祭祀山精木怪的习惯,唐宋时期,这种习惯依然很盛,迄至明清时期,我们仍可看到这种习俗在山区保存。这说明森林精灵长期以来是闽人心理上的一大负担。古代闽人认为山林中的许多精怪是人类的大敌,人类所遇到的困难,多是精怪在捣鬼,为了抵御精怪,人类想出很多办法,这导致闽人信仰文化的发达(徐晓望《福建民间信仰源流》福建教育出版社)人类早期信仰,多是屈服性的顺从行为,人们折服于精灵的本事,希望通过讨好它们而免遭灾难。而一但人类战胜它们,则胜利的英雄又成为偶像。这从李寄斩蛇故事,以及流传南平的五公斗胜五通鬼而受敬仰的故事等便可得到证明。而在闽北、猴精崇拜显得特别突出,猴文化在顺昌周边县市至今普遍存在,仅顺昌县境内现今就还存在多处猴精崇拜的遗存。顺昌洋口天台山有一处“通天大圣仁济真君”神庙,庙虽后代重建,旧碑铭上的阴刻文字“大明万历十二年□月十三吉旦”年款和阴刻“通天大圣仁济真君”字样都仍依然可辩。天台山亦有一座仿木石构庙宇,建于明洪武九年(1376年),与宝山寺大殿大致为同期建筑,但规模较小。顺昌民间相传:“衢山头(将乐县境内,石庙已毁,现存遗址上重建之庙宇,主祀三济祖师,亦配祀齐天大圣)、宝山腰、天台山脚”,三山同期都建有仿木石构建筑,主祀三济祖师。笔者因此专程前往衢山和天台山考察,从现存遗迹中发现民间所传基本属实,笔者将另撰文介绍。顺昌郑坊乡、高阳乡、水南镇至今保存敬奉齐天大圣的山庙。据老年人回忆,顺昌双溪镇(城关)电信局旧址,原建有通天大圣、齐天大圣双圣庙,每年古历正月十五日,该庙要从宝山双圣庙接引圣火,在庙坪举行过火熖山仪式,甚是热闹。顺昌周边的南平茫荡山三千八百坎以及南平宝珠村亦存有齐天大圣庙,南平延平区樟湖镇,一镇之内有三座孙悟空庙:钟灵庵、聚灵庵、显灵庵。且三庵配祀各不相同,钟灵庵配祀猪八戒、沙僧,聚灵庵配祀乌鸦、喜鹊,显灵庵配祀白将军,黑将军。每年元宵,樟湖镇的三座庵庙香火盛旺,香客如织。(罗小平《台湾与闽北文化习俗》海风出版社)类似的大圣庙宇,笔者2002年11月和2003年初游历闽北、闽东各县乡村作福建北部地区古建民居聚落形态研究课题调查时,在南平、邵武、光泽、武夷山等地均有见,闽东各地亦有。但是,或许是笔者身在顺昌熟悉当地之故,顺昌当地此类庙宇尤多,而以通天大圣名号出现仅在顺昌见到,且有明确纪年和文字可考,实属罕见难得。 在顺昌华阳山至今还遗存神猴洞和半个蟠桃石,在当地民间故事里,这半个蟠桃石与宝山的蟠桃石以及顺昌别处的蟠桃石皆有联系。相传,孙悟空大闹蟠桃宴时,圄囵吞食蟠桃,华阳山的半片蟠桃,便是他咬剩一半抛下的。那猴儿一路乱丢,有的蟠桃上还留下他啃咬的齿痕……(同下注)在华阳山的传说中,有许多是和宝山的孙大圣有关的,这里摘录二则: 传说在很早很早以前,华阳山是东海的一角,是东海龙宫所在地,在西游记故事中,东海龙王在这里有件宝物定海神针被宝山神猴孙悟空知道,前来取宝,东海龙王不肯,说他这里只有八千万斤的大刀,悟空叫他拿来看看,龙王叫虾兵蟹将把大刀抬来,众虾兵蟹将弄的满头大汗,被孙悟空手指一挑,碰成二断,“不要不要,还是给我看看定海神针”,龙王怕得只好领着他去看定海神针,悟空一见,金光闪闪,“宝贝、宝贝”一气直吹化为微针,藏入耳内,腾空而去,一刹间龙宫倒塌,化为海底乱石,龙王无法居住,慢慢被上升为陆地山峰,就成为现在的华阳山,游客们登上佛峰石就可看到海底所留下的贝壳。(同下注) 传说不知多少年前,这华阳大山里居住着畲族祖先,在这里勤劳耕耘,聪明智能,延伸后代,过着艰苦的生活。有一年这里出现一条蛇精乱咬无辜,伤害百姓,后来被宝山齐天大圣孙悟空知道,前来镇住蛇精。如今使蛇露头迎宾,改邪归正。(李春光《华阳山灵秀典故》) 总之,鉴于上述分析,笔者亦赞同中野美代子教授和徐晓望先生的观点:孙悟空的原籍在福建。并进一步认为,其“出生”地在福建顺昌宝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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