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记]常州

朝圣归来记——常州

2007-02-27 12:43:37

大中小

常州并非旅游胜地，即使在旺季，当南京，苏州，或是上海都有成堆的游客蜂拥而至的时候，常州城里的宾馆也是甚为冷清的。会到常州来，只是为了寻找某一个人的足迹。

由我们所住的地方到秋白的故居，大约有不到三公里的路程。清晨，步行前往。这的确是我的恶趣味，想要籍此体会穆斯林们徒步朝拜麦加的感觉，不过，这当然是不一样的。经过一条叫做局前街的路，此“局”不知为何指，忽而见前方路边赫然立一电力局大厦，以为此路乃是以电力局命名，不禁感叹此等小城，一电力局便可如此大牌，然而再向前走，便经过一局前街小学，细看之下，发现题字却是于右任手书，这才明白此“局”是绝非彼电力局了。如此历史的小学，在别处或许不多见罢。恕在下才疏学浅，我是至今不明白何以叫做局前街。

由此街一直向西走，大约走了不到半个钟头，就会看到路标了，然而我错走了一条小路，绕了一个圈，才到达故居所在的路。这在常州市区内可以算是一条交通干道了，往来车辆川流不息，匆匆走过的市民很少会留意街边这处不显眼的建筑。

最先看到的正是传说中的觅渡桥小学。小学东边紧挨着故居，故居再向东就是纪念馆了。小学和故居所在的地势要低于街道，进小学先要下几级台阶，当年的觅渡河似乎就蜿蜒流过小学及故居前的低地处，然而如今已无迹可寻了。小学里一位很热心的老师领我们进去转了转，进校门右侧的墙上贴着那著名的“为大家辟一条光明的路”，教学楼外墙很显眼的地方挂着红色的条幅，上写“发扬秋白精神，做党的好孩子”，即使在外面的街上也能看到。我于是很冷。想秋白终不过是被踢出党外的人，况且若真是谈发扬他的精神，那么或许我也可以算作是党的好孩子喽？校园里有一破烂的圆形拱门，上有“冠英”二字，我猜想这便是觅渡桥小学的前身，冠英两等小学堂（即秋白的母校）当年的校门了。然而门内只有垃圾和杂物，据那位老师说，这座拱门也马上就要被拆除了。从校园内可以望见故居的后墙，向东是一片工地，那是小学的扩建工程，据说都建好后小学将会成“匚”型将纪念馆和故居包围在其中。校园内的宣传栏中有很多照片，甚至还有白发苍苍的独伊前来参观，文字无非都是些学习秋白云云，似乎还会组织这些小学生去纪念馆作讲解。注意，是让这些孩子们讲解，而不是听讲解。然而他们懂得什么？这些孩子从小便被灌输这样的意识形态，却对真正的秋白一无所知，实在可悲。更可悲的是，秋白在这里，在他的故乡他的母校，是的的确确被当作烈士和榜样叫小孩子来学习了，然而这却是他所不愿所怕见的。

出小学后进故居，题字是友人茅盾所书。历经百年风雨，这所宅子却依然保存完好，很有些格格不入的坐落在市中心。我们刚进去时并没有其他的游客，后来有一对年轻的父母带着他们的小女儿也来了，不过匆匆又走了。据工作人员说，这里一般到了下午才会人多一些。走进大门，第二进厅里有秋白的立像，背后是江南第一燕的屏风。穿过天井进到主厅里，这里原本似乎有展览，春节期间被撤去了，不知道为什么。东北角就是秋白的卧室。窄窄的房间，宽度仅够摆下一张床，只有一扇朝北的窗子。向南依次是轶群，云白，景白和垚白的卧室；父亲瞿世玮的书房兼画室（其实相当于一条走廊）；父母和幺弟坚白的卧室。出故居可以直接进入纪念馆的院子。院子东侧有一块碑，上刻梁衡觅渡的全文。然而我以为这是不必的，倘若真要立碑，不如刻些秋白自己的东西，不过这样大约也就没有赞助了。

纪念馆内只有一层有展览，其实并没有什么特别新鲜的东西，倒是第一次见到了那枚金别针的真面目。只是后来在龙华的纪念馆中又一次见到，所以大概哪一个都不是真品罢。对多余的话是只字未提。不过这样也好，提了又能说什么呢，所以不如不说，反正是多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