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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境——我的甘南行 2006-03-10 22:09:22 大中小 梦境 一脸虔诚的僧人走在黄色的荒原上,一点红色由大及小,渐渐消失在视野中。是梦吗?不是,它是真实地在我记忆中留下的印象。 拉布楞寺的色彩,米拉日巴佛阁肉体与精神的挣扎,尕海的空灵,玛曲黄河第一弯的悲凉,郎木寺的宁静,坚赞的真诚,白银西施的美丽……都说有强盗,爱情,英雄,仇恨的故事才精彩。虽然少了这些,但甘南的确是一幅美丽的画卷,一首七天,十三人也唱不完的歌。 2月10日 拉布楞寺 “大姐,你有烦恼吗?有烦恼说明脑子里有心魔。” 车驶入夏河,两旁店铺多因为春节而没有开放,与卓玛旅店老板因为房间价格而争论不休,心中多了一丝不快。放下背包,进入那寺庙群。整个拉布楞寺由一条主街串成,进入迷宫似的街道。心中向往着那金色屋顶,穿过用色大胆的街道。我们被一阵阵呼喊声吸引过去。拉布楞主寺广场上一群喇嘛在踢球。此时的他们少了一分神秘,多了一份活泼。由于是正月初二,寺庙的大殿都没有开。五色的经幡被风怂恿着推进我们的视野。夏河很大,拉布楞寺也很大。我始终没有勇气从头到尾转上一圈经轮,因为拉布楞的经轮很长,因为我知道,我害怕完不成它,换句话说是我太易受环境、时间、他人的干扰。 夜色渐浓,在卓玛的房间里鞋带上气不接下气地谈着天。她说:“我可能会永远留在这。”我说:“明天一切就会好的。”旅馆三层的会客厅散落着几本外文杂志,几个外国人在喝着黑糊糊的东西。几个人媚俗地与他们搭腔。我却与两个回族小伙充满男人地商量着明后天包车去玛曲、郎木寺的价钱。我相信有信仰的人,所以交了500元定金。 2月11日 合作,玛曲,尕海,郎木寺 一夜无话,外面的汽车喇叭在催我们出发了。地上浮着一层薄雪,车卷走了两旁的白色,公路露出了它本来的色彩。10:00车进入合作,一座橘色楼阁矗立在眼前。进入米拉日巴佛阁的院子,一位老者被几位年轻的喇嘛簇拥着离开佛阁。回过神来,活佛已进入轿车。 气温只有零下几度。参观佛阁不能穿鞋,双脚踏着冰冷的地板。听着这里的僧人对我们所问问题的回答。别人少了这份耐心,匆忙地向上走去。地板发出吱吱的声响,肉体在与精神剧烈的碰撞。每升一级,一股热量便融化到双脚中,渐渐肉体化作精神的支柱。阁上是一轮红日,阁下是芸芸众生,此时我饱含热情,走上九霄云外,脚下已是暖意顿生。 吃过合作的清真牛肉面,车继续向尕海驶去。夏天的碧绿变成此时的枯黄。车上每个人都在用眼睛发现沿途的美景。13:10,尕海到了,我们都警觉地朝尕海走去。之所以警觉,是因为两旁的猛犬太多,生怕让它发现我们这群不速之客。水面已经结冰,但枯草、牦牛、残垣依在。何不给大地一个温情,惬意的拥抱? 3915,尕玛梁,远处黄河首曲挤入眼帘。玛曲县城此时空旷无人。黄河首曲没有了曲折跌宕的壮美,凄凉的风撩动人类那脆弱的神经,日渐萎缩的黄河母亲需要更多人的关注。 车到郎木,已经是日落时分。吃过饭后,银河镶嵌在深蓝苍穹,遥远的北斗星守护着西北广袤的大地。我与苍穹对话,他说:“你有信仰吗?”我说:“还没有。”他说:“没有信仰的人是可悲的,没有信仰的民族是可悲的。”我无语。 2月12日 郎木寺 一只猛虎危害百姓,一位勇敢美丽的少女制服了猛虎,从此这里变成了水草丰美,人民安康的福地。神秘美丽的地方总有一段神奇的传说。清晨的郎木寺寒意正浓,白龙江水冒着热气日夜奔流在自己的轨道上。不知是太饿,还是藏包好吃,早上我一连吃了5个。爬上寺后的小山,整个郎木被晨烟、炊烟所笼罩,白龙江像一条银色的带子锁住少女的衣衫。远处是静谧、端庄的雪山。整个上午我们都在感受这份宁静,走走停停,行行摄摄。 LISA餐厅有位藏族青年望着我,我试图举起相机,按动快门,他依然望着我,眼神中充满向往与神圣。走出餐厅,漫步一家云南银器店。一位美丽的女人坐在窗边,一种不同凡响的美丽,一种特有的美,镜头中的她美丽、乐观、大方、清醇。后来才知道同行的朋友们也来到这家店,大家叫她“白银西施”她来自彩云之南的大理,是白族人。 赶到安多郎木寺时,颂经活动已经开始。殿外是捐助祈愿的藏民,里面寺中的喇嘛们念着经文。也许是来的太晚,喇嘛们像得到统一号令,一起冲出大殿,穿上靴子。顿时消失在我的视野中。只有登记捐款的喇嘛还在。走上前去,一份熟悉油然而生。他也望着我。“你还认识我吗?”我说。“你捐过款吧?我认识你。”“你去过五台山吧?”“去过,99年去的。”“我也去过,04年去的”“你的拍照片我看看。”说着他写下了自己的地址。几番对话之后,他邀请我们来到他的家。他叫罗藏坚赞,今年24岁,是为活佛直接服务的。他的家是在一座阁楼,家中有新式的电脑,传真机。他打开可乐给我们喝,打开电脑给我们看藏族艺术家的表演。阳光洒在我们身上,整个屋子暖洋洋的,转眼太阳西坠,天色渐暗,坚赞带我们来到藏经阁,给我们每个人一条哈达。我们说好让他来我们住处作客。一位年长喇嘛走了过来,我们生怕他会训斥坚赞给我们打开藏经阁。不好再说什么,我们下了山,来到了藏族餐馆吃饭。 原来同行的人去了天葬台,记忆中有了血染成黑色的石头,满地的白骨,斧头。回到郎木旅馆,大家都马上去洗澡。我和偷油猫打电话给坚赞,原来他已经来过我们的住处,看我们没在就回去了。我们穿好衣服,朝他家走去。刚爬了一小段,呼吸就急促起来,将近4000的爬升看来的确不简单。走到白天的大殿我想过退却,因为前方实在太黑。看着山上的一点点灯光,听着寺庙长长牛角号的声音。一种奇妙的感觉置身左右。一束昏黄的灯光由远及近,一位青年僧人来到我们身边。竟然是坚赞,他来接我们,一股力量注入血液,脚下的路依旧漫长艰难。他拉着我的手,那手宽厚、仁慈。 第二次来到他家,他熟练地点好火炉。打开木盒,给我们做糌粑吃。虽然那味道我们尚不能接受,但吃在嘴中似乎有了特殊的味道。外面狂风敲打着窗户。屋内三个青年围坐在火炉边促膝长谈。时间此时变成了符号,我们要回去了。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雪,雪不大,但是很紧。坚赞执意要送我们。下山的路很滑。坚赞走在最前面。到了来时的大殿,我们强烈要求他回去。当两只大手再一次握在一起时,我的双眼一阵发热。我感受到了真、善、美。我扪心自问,相形见绌。电视、报刊不乏道德高尚之人,但他们离我太远,当我触摸到真实的甘南的时候,我对很多东西产生了怀疑,也对很多东西充满了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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