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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找一个陌生少人的地方,挖个洞,把过去埋起来。 少有聆听,鲜有念记,无人倾诉,便会安心。 有个叫色友的人,领着一干不露声色的人,捎带一个忧郁的孩子,远走西方。 白日灼耀,苍山延绵,靡靡佛音,缭绕,飘摇。 于是,暴晒,羁傲不逊的过去,千疮百孔的2004。 奇怪的队伍,有卖药卖地卖书卖商标,也有买人和卖人和造机器的,还有跑到地球另一端跟人吵架的,天天月亮绕地球转的,深藏不露,匪夷所思。13个人钻进绿色的铁皮火车,盛大的旅行,轰隆隆,慢悠悠,从一年开到下一年。 兰州: 三明治一样的城市,南北群山夹着片城,黄河穿城而过,自古是军塞要地,易守难攻。进程中的古城,一样的工业,一样的商业,昏天暗地。扔下行李四处觅食,传说中的拉面,筋道耐嚼。西关什字,灰豆,酿皮,炒粉,还有冻果,新鲜滴水的梨经霜冻地窖封藏,炖了喝汤吃肉,润喉清肺。酒足饭包后,夜游黄河铁桥,48件中国档案文献遗产之一。一百年前德国人的精益求精传承已久的铁匠工艺,黑森森,钢筋铁骨。游走,恍惚霓虹初上的外白渡桥,隔岸浪拍,那个奢华冶艳纸醉金迷的夜都瞬间湮没我于其中。灯光砸碎在滔滔黄河上,对岸清真寺傍山而建,月牙形的寺顶,清冷的月光,渐行渐近的宗教。 夏河: 手持摩尼轮,沿行转经廊,风扯五色经幡旗。 拉卜楞寺,与西藏的甘州寺、哲丰寺、色拉寺、扎什伦布寺青海的塔尔寺并称为喇嘛教格鲁派即黄教六大寺院。始建于清康熙四十八年(公元1709年),寺内有六大扎仓(学院),48座佛殿,500多所僧舍院。现存经卷六万多函,其中以贝叶经及用金银汁、珍珠粉、松耳石粉书写而成的经卷最为珍贵。另藏有木刻经板七万余块。 十月燃灯节,七月劝法会,六月赛马节,四月娘乃(闭斋)节。二月春节,喇嘛放假。偏巧农历新年和藏历新年撞到一块,有幸欣赏喇嘛式足球,有心参一脚无奈高原反应。有感这些僧人若假以时日正统训练,必将成为中国队日后固若金汤的中场,满场狂奔不带喘。寺门大敞,一脚迈进,顿入空门。零星的几个红衣喇嘛,僧袍掩面的速度和按下快门的速度不相上下,何故不留影像在世间,而那些班禅达赖却是四处被供奉,满寺满墙颔首浅笑。藏民手捻佛珠,一圈一圈的绕寺转经,口中喃喃。拾级上阶,望天,清冽湛蓝,开始发呆,瞥见经幡旗的倒影,呼啦拉的大风吹,搅动黑影好似两头怪兽撕斗,风声不绝于耳。寺顶,禁地,无人看守。穿过窄挤阶梯,金光四射,空旷无人。伫立世纪的古老,默然承载的历史,是否有完整重现的一天,还是依旧无语向苍天,直到岁月的崩塌。老喇嘛怒不可遏冲上来哄人。年轻人啊,你们竟如此亵渎神,金顶怎可任由你们攀!这么近,这么远,什么样的神,什么样的灵,生命盛放的短暂,可曾被怜悯和眷顾?轻声细语,婉婉道来,三日后重赴故地,贝恰瓦(正规学经僧人)一一祥述拉卜楞。一段历史渊源成就一方虔诚教徒,千转百折,盛极一时。红墙黑顶黄旗,庙宇高楼四角各有一只雌雄莫辨的神兽驻守,无言亦无语。恰逢喇嘛为正月法事排演,四方广场圆形队伍,乐队和声占据一隅,祈天叩地,亦步亦趋,有独舞也有群舞。忽然漫天下大雪,急速凛冽,喇嘛神色愈加凝重。待到解散令下,众僧人恶狼扑食一般围着一人争领工钱,不消片刻,空无一人。回去以后,把这个镜头再过了一边,很像民工,有着深刻宗教信仰的伟大的民工,建造属于他们的精神殿堂,闲人免进,外人亦无权过问。走出拉卜楞,回到现实。街头晃荡,看新鲜,极度夸张的藏饰,古老陈旧,锃亮锋利的藏刀,镶金的森然牛羊头骨,柔软灰浊的狼毛皮,和价格离谱的各种各样的石头名叫天珠和绿松石。藏人用来镶帽边和衣袍的彩布,围在脖颈,甚是扎眼。夜宿卓玛,恰似地球村,中国人,美国人,罗马尼亚人,法国人,还有日本人等,三言两语道不清,于是干脆闭口不言,落的清净。穿厚了裤子,钻进了被子,炭烤的炉子,紧闭的窗子,刹不住车的脑子。 米拉日巴佛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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