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记]桂平散记之三（plus雨之感）

雨来得正合适，前一刻燥热的空气裹挟着我，穿街越巷，心跳不能均匀了和蔼了，不能那样的平和，后一刻高高的乌云压下来，从几千米的高空哗啦一下倾泻下来，变成浓浓的雨的味道，尚未沾在凡尘，却已凉沛大地。我站在街口，风是那一瞬的使者，乌云遣了它来抱我，告诉我，过一会儿，雨水就到。

雨果然到了，豆大的雨点砸在地面，苍白的水泥地，突然就落上了那么多忧郁的斑点，都是青灰色的，都是清凉着的，都是毫无顾忌砸在地面上的，噼里啪啦，争先恐后。深吸一口气，我嗅到空气中好闻的味道，是18点45分的味道，下班了，买了菜了，锅碗瓢盆了，说了这些那些毫无分量的话了，一个家，千个家，一盏灯，万盏灯，南中国的傍晚雨水，他们把这叫做生活。

我没有错过什么，我需要欢庆一些什么。蚀穿了的岁月，那么多空洞，清晰地望见过去未来，都不再有秘密，再没有什么隐秘和羞涩。这值得欢庆，值得用心共鸣。整整三百六十五天，应该浮一大白。

……我宽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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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这不是游记散记日记了，是呓语。跟桂平无关。浔城那么安静，西山那么风雅绰约，三条不同名字的江水那么无拘无束，青石巷在黄昏和傍晚和深夜里，延长到我望不见的角落，我从东端缓缓踱回西端，城，没有车马喧哗的小城，你爱也好不爱也好，什么方向不方向也好，缓缓踱着便好。

是应该跳回西山，在6月14日中午的某一分秒，在喘息不定的一丛树荫下，阳光透过细碎的树叶在我身上织了一张网，捕我在半山，在栏杆边上，在适合远眺的一间亭子。阳光丢给我一身汗，还赠我免费观赏的山水风景，甚是大方，末了，它躲在阴晴不定的云层后面，令许多人惊疑山雨的不期而至。夏至之前的阳光温度，总是达不到最标准的盛夏感觉。它还没有在北回归线上直落，落在无影的垂直线，于是夏天还没有来，于是我手搭凉棚还能拉近好多渐行渐远的心事。

2.

我坐在小卖店老板娘对面，听她与游人用方言对话。她有个远在海南当兵的儿子，她自己在山上开了这茶水店，她向来往喘息的游人兜售一瓶水或一种纪念品，她认识并且熟悉这山，却永远陌生着来来往往的游人。游人如织，是不是织了一张脆弱的网，还是织了百感，编了喜怒——她是个普通的母亲而已，是这小城的普通居民而已，她为儿子骄傲，为涨落的江水焦虑，为脱缰的物价摇摇头，她却懒得管你游人如织还是如诗，懒得管你热恋还是失恋。她那个小摊子，收拾起来，在这山上上上下下，还是很辛苦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