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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记]初上凉山 |
| 2008-05-22 163.co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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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摩的老伴儿见家里来了客人,也兴致冲冲,带着几分自豪地在院子里走来走去。我们就在院子里给老妈妈照了几张像,她在我们的镜头里显得特别自然,而且很随便的往地上一坐就听那“咔嚓”声了。彝家的院子是土墙围起来的,房屋建筑形式简陋普遍是土木结构,瓦板是用原木劈制而成,铺盖时分底板、盖板,上下两层交错,上面压石块,四周的墙多用“干打垒”的方法夯土垒就,一般是一房一门无窗户。左侧为主人内室,右侧为牛栏及牲畜的场所,兼存储杂物,也有作为马房及磨房的。多数住房在右侧搭一简易楼台,堆放粮食或供子女就寝,毕摩家进院门有一条用石条砌成的路直通正屋,路两边就是牲畜、家禽的游玩之地,在旱天的坑坑洼洼中就能想象出雨天的状况。在九都已目睹了猪仔及牛在院子里自由自在打滚的精彩表演,在这里也能体会出主人必能给它们创造一个新的世界;我们在给老妈妈照像的时候,一群猪仔穿来穿去,象是在给主人增加乐趣,又好象是在保护主人不受侵犯,无法猜出它们的心思…… 门口围着一大群小孩,从他们每个人的眼光里透出好奇的神色,直盯着这两个象是从天上掉下来的陌生人,他们非常可爱,天真无邪。据说这里还没来过都市的汉族人,即便到了区上,也不会踏上这片土地,走进这座村子。我们的话他们听不懂,他们的语言我们也理解不了,有了莫什作翻译,消除了许多障碍,置身于不同语言的民族同胞之中,你仍然感觉是在一个温暖的大家庭里,我拿出随身带着的糖果,分递给每个小孩,他们怯生生地笑着,使得我自己也好奇起来,满头银丝的老妈妈见我俩和孩子们这样开心,乐得她更让我们感到亲切、可敬。 走出这个院又到那个院,同胞兄弟姐妹们总是怯生而热情地欢迎我们,这些大山的主人,他们不会亏待仍何一个客人,不管你走到那儿。 到衣某的第二天清晨,我们一早就乘上了去村的吉普车,在城里当过兵的司机嘎卓在一路的谈笑风生中,为大家增添了更多的欢快,这次是去观看旧时打冤家遗留下来的土碉堡。嘎卓开的车在云雾山中凹凸不平的车道上颠波,弥漫的大雾遮住了前行的视线,开车的镇定自若,坐车的却七上八下,比起我在云南来回来去的探亲路还更心惊肉跳,好多次我都在默默的祷告,总给自己蒙上一层多余的阴影。只有当太阳冲破了泷雾,阳光与我们作伴的时侯,车好象也不颠了,人也平静得没有经历过刚才已经历了的任何事情。车在大山里一老乡家门前停了下来,嘎卓与主人说了几句话,我们开始步行。要去那碉堡,下车以后还得爬好几里山路,嘎卓带着我们穿过一片又一片松林,一块又一块荞麦地,终于来到这在三十多年前彝族人留下的历史见证面前。 碉堡呈圆柱形,约九米高,底层内直径五米,为干打垒土木建筑,里面用木料隔为四层,每层用木梯上下,各层四周都设有枪口。我们是从外面用近四米的梯子爬上第一层的,从里面上到顶层,在各处枪口往外望,居高临下,这功事的确占据了良好的地形,可见当年彝族人为打冤家的用心。 村民们都围到碉堡下来看热闹,也许是两个不速汉族之客让他们感到稀奇,或着是这两个姑娘拿着照相机会给他们留下些什麽,来的人越来越多,可惜在手忙脚乱中,又一个已排完的胶卷在我与r交换相机的瞬间给曝了光,留下一个深深的遗憾,直到回北京将全部胶卷洗印出来,也未消除这憾事儿 我跟着r被视为北京来的客人同样受到盛情欢迎,村子里沸腾了,按照彝族人的习惯,要当着客人的面杀猪宰羊,以表尊重。几个小伙子在架起的一口大锅前将一头子猪杀了后,把它宰成一坨一坨的放进锅,然后将猪肝、心、腰直接扔进火里烧,连同土豆烧好后就拿出来让客人先吃。莫什说客人是享受这种待遇的。 我们围坐在房前的草堆上,品偿着主人烹制的食物,吃起来真香,村支书不停地过来敬酒,要远方来的客人接受他的一片心意。我们共同祝福美好的明天,祝福我们的民族大团结;可爱的小猪仔也围过来凑热闹了,它们可是不甘寂寞,一定要和我们共品这美味佳肴。院子里打破了以往的平静,男人们都涌进来了,屋里屋外好不热闹,女人们全站在院门口,他们要看看北京来的人是个什麽样…… 就要离开村子了,离开大山里朴实的乡亲,在村外山梁子的平台上,我们和大家合影留念,一位大爹说,他去过北京,是当年被选为参加国庆观礼的少数民族代表,还见到了毛主席。 下山已走了好远,他们还站在那里向我们挥手告别,大凉山的主人啊,我们不会忘记你们的。 群山连绵起伏,我们上山来不及放眼环顾的美丽图画,下山时尽收眼底,莫什主任一会儿指向东方说那边和云南接壤;一会儿指着北方说那山有一个美丽的传说,山间那天然形成的深浅相间,整整齐齐的草丛恰似彝家女子各色相间,色调和谐的“百褶裙”,我们被大自然给人类留下的神密奇迹折服了。 然而,好客的主人还感到没尽心满足我们的愿望,在返回区公所的路上,一直埋怨我们我什麽不早几天来衣某过火把节,途中,干脆买了两只鸡,土豆、啤酒、饮料,说是到火把场去吃一顿野餐。 呵,造物主给我们亲爱的彝族同胞制作了这群山环抱的天然火把场,没有一点儿雕凿的痕迹。天边的云彩又遮住了太阳,盖住了蓝天,慢慢地笼罩了大地。我们的到来,打破了这一片宁静。空旷的场子上还残留着节日刚过的气息,一处浅浅的积水滩里漂着五彩纸,丢弃的饮料盒、罐头筒,似乎在责怪姗姗来迟的观光客。区公所的老书记告诉我们:前两天节日里,这儿就象炸开了锅,山里的村民们从方圆几十里以外都赶来汇集在这里,欢欢喜喜庆祝一年一度的火把节。他们在这里祝福吉祥,盛事如意。我们虽没赶在衣某节日的欢乐之中,而群山已向我们敞开她那宽阔的胸怀,原谅了晚到的客人,就好象我们给嘎卓照的像一样,他披着擦尔瓦展开双臂似雄鹰在蓝天翱翔,犹如迎接多年不见的老朋友,让我们不同民族的心紧紧相连,也让我俩尽情地吮吸这土地芬芳的气息。我们找了个背风坡,拣来一些树枝,点起了火,嘎卓展示着他的高操手艺,一会儿,烤鸡的,烧土豆的,没有严格的分工,只要烧熟了,大家一起就象多年的老朋友,甜滋滋地分享自己的劳动果实,火把场里冲满了欢笑…… 妇联主任在家等候得不耐烦了,说是要带我们去“苏尼”家,真是求之不得。三天的计划,区干部为我们都做了安排,回来晚了,还请她原谅,一下车,饭也顾不上吃了,抓了两个胶卷就跟着主任跑。苏尼刚从地里回来,正吃着饭,见我们来了,忙着把饭吃完了就开始了他的准备。他穿上一件崭新的彝族女装,头发故意弄得乱七八遭的散着,初看令人毛骨耸然。这时屋里灯已灭了,除了锅庄里的余火,四周黑糊糊的。苏尼的表演开始了,起初的寂静即刻变成了使人寒颤的恐怖,男扮女装的苏尼拿着锣,嘴里念唱着,手上敲打着,手舞足蹈,似乎毫无节奏,但又被他驾驭得十分合理,从原地开始变化,先围着锅庄转,后又从锅庄上来回来去地跳,越是大汉琳漓,越跳得带劲儿,是驱赶鬼魂,还是在为死者化缘,一切语言里的,动作上的,也没时间去考证。以后从书上了解到,他是借助“阿萨”附体的法术,以“阿萨”身份狂吼乱叫,使人感到神秘恐怖。“苏尼”产生的年代较近,不世袭,男女都有,所以扮女装是无可非议的,我们看到这怪吓人的场面,首先就是人的装束令人恐惧。 “毕摩”和“苏尼”都是社会上的巫师,解放前的凉山彝族社会里,在没有法庭组织的情况下,他们充当的就是审判和裁决官。过去,按照习惯由原告人邀请头人、“苏尼”出面审判,对重大疑难案件需请“毕摩”举行神明裁决,也依照社会习惯法来调解,在对当事人进行了种种考验以后,以神来判定诉讼双方谁家有罪。事实上裁决的结果与犯罪的成因毫不相干。如今巫师仍存在,但随着社会的前进和生产的发展,凉山的许多禁忌已逐渐消失,只是已成为彝族群众生活习俗的东西受到了兄弟民族的尊重。否则我们来凉山,根本看不到这样的场面。“苏尼”刚停下来,又被一家前几天为老人送了葬的老乡把我们拽了过去作客。真是应接不暇,彝族把老人去逝作为喜事,有钱人家要杀牛宰羊,这已是几天前的事了,但这家人还没结束他们的活动,听说有北京来的客人,能请到家里来是一种福气。这家屋里可是灯火通明,好多人围在炖羊肉的大锅旁,喝酒的,抽烟的,不亦乐乎。我们一进去,主人把最里边的铺了一张草垫的座位让了出来,酒肉也端到了面前。这盛情我可不敢接受了,靠着墙边的一个角装睡,r见我这样一个劲儿为我挡驾,告诉盛情的人我不舒服,才算躲过了一场“酒灾”。 嘎卓见我不“好”,慌着要送我们回招待所,因只有一把手电筒,我却掉进了下水沟,幸亏没伤着什麽,否则嘎卓还认为他不好向领导交差呢。不过我这一摔,倒摔出了个运气。就在第三天准备回县里的时候,一直不多言语的莫什告诉我们,上午妇联主任要去先锋村参加一个丧葬,由于去的人已有三个,车上只能再让我们坐一人,这当然应该是r去了,可她不想让我一人留下,我也不愿失去任何一个了解彝族风俗的机会。我不愿再让莫什操心,决定跟r挤上车再说。其实难关还在嘎卓那儿,本以为他通情达理让我挤上去,这下他可当仁不让,嘴里只有一句话:车不能超员。原来昨晚我不喝酒不吃羊肉,他还闷闷不乐,我此时我怎敢得罪他,我摔了交他却不敢说他没责任,我装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站在他面前,在无可奈何中他同意了,为尽司机之责,在出发之前,向我提出了许多警告。 车在山里转,直到没了路的地方停下。从高高的山粱下去,穿树林,跨小溪,到了山沟底,又要爬上一座大山,翻过这山以后,才看到村子。一路上来这里吊唁的人很多,村前村后围满了人。路上就有人提醒:你们背着相机,我们带着酒,只要跟着我们言行就不会让人跟你们过意不去。因死者是一个小伙子,刚从部队复员回家,到县里作生意不景气,觉得回家没脸见人,在已能看得到他家的山梁子上吞了毒药。大家为我们担心的就是怕家属不让我们照相而抢去相机。 彝家的丧葬习俗是比较独特的,除了吊唁、火化、招魂、树灵、送灵等程序外,尤以对老人的葬礼最为隆重。我们遇到的虽不是老人故去,但这丧葬也让人感到够惊恐的。妇联主任带着我们还没跨进死者家的门栏,所有吊丧的人就开始哭着、喊着地走进了正屋。这样的号啕大哭以声大为哀,根本不看泪有无。屋正中墙上挂着死者身前的许多照片,一张活脱脱的脸,神气十足的穿着一身军装,如今却被全身紧裹着,脸盖着,躺在一张台上,女人们围了一圈,守在他身边失声痛哭,但有一人不能哭----他的妻子,据说彝族女人在死了男人后要改嫁,就不可以为死去的男人而伤心。在众多的女人中,谁是他的妻子,我们一直没有弄清楚。死者的爷爷是最伤心的,在他那布满皱纹、饱经风霜的脸上,泪迹没干,也许是不忍老在屋里接受那痛苦的场面,一直在外面走来走去;死者的哥哥是区里的干部,他并没有拒绝我们为他弟弟的丧事照相。我俩从屋里出来就一直蹲在山坡上等着吊丧仪式完毕,四个大汉才抬着尸架(彝语称“呀仄”)出来,在门外等候的一大群亲戚也跟着担架前呼后拥的哭喊着上了山,按照彝家的规矩堆放在焚坑上的柴禾为九层,柴头柴尾也是对放的,然后将死者头朝东,脚朝西的连同尸架一起点火焚烧,据说这样的朝向以表示死者要回到东方的“滋滋甫乌”地方(起源地),返回老籍。彝家的谚语叫:“撮都子到都,撮你子吉你。”意为人生在东方,死在西方,死后必须送回东方。火刚一点燃,顿时山岗上一片哭海,好不容易被男人们慢慢地劝下了山。从山上到山下,直到死者的灵魂随着泷烟而操度,两个看守的老头点起了自己的烟袋,我们也在忙碌后跟着妇联主任离开了。 在死者哥哥家吃了中午饭出来,天又下雨了,村书记专门来接我们,一直送我们到雨停了才返回。 来去的翻山越岭确把人累坏了,r的心脏也遭到极大的损伤。从先锋村回区公所的路上,和嘎卓一起引亢高歌,稍减了一点儿疲劳,当天下午,县里来接我们的车还没来,区公所的干部们要与我们合影,说不清是我们不想离开,还是他们不愿我们走,嘎卓再没露面,老书记也没为我们送行。从此,告别了衣某,告别了大山里热情好客的彝族同胞…… 7月26日,我们收拾好东西上路了。布拖车站早已恢复了以往的平静,然而车站里的小偷就在我们进来之时给盯上了,在外地人开的饭馆里我们买了几个馒头,主人问:“过节的人早就走了,你们还在这儿干什麽?”没有回答。的确,布拖的火把节可以吸引大批来凑热闹的中外游客,而她的贫穷又只能留下观光客的足迹,给人们带来的思考是什麽呢?看着这些明目张胆的“贼”,他们不是没钱吗?为什麽就没有穷则思变的决心呢?来的那天已给了我一个警告,所以早已有了准备,但在上车的瞬间,还是靠r使劲儿拽住我的背包,否则,我们最心爱的胶卷和相机可能会遭到危险。车开了,布拖八天给我留下的印象远远超过车站的几分钟,尽管来时这样,走时也这样,但我始终相信彝族兄弟姐妹会扔开贫穷,用那种斗牛的精神,摔交的气魄,甩掉落后面貌,用自己的双手在自己的土地上收获丰硕之果。 我们总希望路上一切顺利,可回到西昌又没买上第二天去木里的票,又求上了州文化馆的邹麟,这是一个非常热心的小伙子,去布拖是他帮的忙,这次还得找他,在他拿到票以后,带我们去参观了州博物馆的文物。本还想再去邛海边的彝族奴隶社会博物馆看看,时间太少终还是留下了遗憾。 木里印象 去木里原不在计划之列,但却在火车上被一位在那里工作了多年的干部给“吹”了进去,这位陈师傅在木里县组织部工作,一路上就当年他开车送大画家吴冠中在木里大山上作画的情行吹的神乎其神,我们说想去海螺沟,也被他给呛了回来,总说他的家乡好,家乡比什麽地方都美。我们终于被他说服了,还是去走一趟吧,那里是一个藏族自治县,或许能有新的收获。临离西昌前,我们清点了一下剩余的胶卷,去州里的商店赶紧又买了十个,留下一部已不能卷片的相机放在西昌宣传部长家,部长见我们去木里还这麽带劲儿,已不再象去布拖那样热心,只是要我们路上注意安全。 没料到28日一早,我半夜闹肚子已无一点儿精神,r的心脏在衣某受累以后也总感不对劲儿,两人开始打退膛鼓了,他担心木里海拔高缺氧,那几年去西藏已弄坏了身体,要真有什麽,回不了家可遭了;我呢,怕自己长途旅行没机会上厕所,憋不住了怎麽办?看着这两张票,我又不忍心马上就退了,在吞了近10片黄莲素药后,居然也鼓起信心开始给r打起气来,在说服了自己又说服了r以后,坚持坐了跨雅砻江,过盐源县,翻棉桠山的254公里山路的车,终于到了木里县政府所在地博凹镇。 博凹,蒙古语意思是野兽出没的地方,以后改为博瓦。1985年建镇时改称乔瓦,这个群山环抱,在博瓦河古西部中米山台阶地上的山城,在建县前只有康乌大寺属下的一个小经堂,四周全是乱石,灌木丛,而现在已成为全县政治、经济、文化中心,为沟通木里与凉山州乃至全国的联系之桥梁。\par 木里位于川西南,凉山州西北部,地处昆仑山脉分干东南和大雪山贡嘎山的南部,是横断山脉在川的典型地段,全县平均海拔3000至3500米,这里有四座5000米以上,四十多座4000米以上的山峰,相对高差4400米。重峦叠峰,谷深山高,有这样的诗抒发木里垂直悬殊气候环境:一双神奇的手,把大地折叠;蜂蝶戏花好江南,雪峰皎皎又北国。木里的森林覆盖面占64%,是四川省木材蓄积量和年产量最多的县。山林里有品种繁多的珍禽异兽,野生药材和可食菌类,而且还有金、铜、水晶石等十多种矿藏,特别是金储量丰富,开采历史久远,解放前,国外把木里称为“黄金世界”。\par 木里县为凉山彝族自治州的藏族自治县,是以藏族为主的彝、汉、苗、蒙古、纳西、布依、壮、傈僳、白、回、满、土家、瑶、傣、羌等民族杂居区,面积13,246平方公里,十余万人口,平均每平方公里不到九人。 抵达木里县城前不远的老虎嘴可真够险的,正遇挫车,进县的车就象悬在半空中,几十米下的湍急河水发出轰轰的响声,把坐在车上连望下都不敢看一眼的人催的心就象要掉下来似的。望着座落在半山腰的博凹镇,象一座小山城,在落日中更显得威严、状观,似乎老虎嘴的险峻正为这里的卫士,提醒人们进木里并不那麽容易,现在就得试试你的胆量,好一阵子,堆在险关口的车一一通过了险要之地,老虎嘴终于松开了它的大口,悬着的心才慢慢得以平静。\par 车上有人告诉过我们,木里只有县委才设有招待所,下了车我们拖着行李就直奔县委,木里的县委机关没有围墙,走到了头一打听便是。县委的干部们早已下班,一老头警惕地打量着我们,也不问问有什麽事。我们只得拿出在州宣传部开据的介绍信,老头才走到上了两级台阶的房屋后面,几分钟以后带来一位胖乎乎、高高个子的男人,介绍说这是县委宣传部长。真不理解在这里住宿为什麽把宣传部长找来,在宣传部长看了我们的介绍信以后,一会儿,老头又叫我们拿出身份证仔细查看了好久,才又去叫来一小伙子,让我们办完手续才住下来。\par 陈世华师傅第二天很早就来敲门了,昨晚我们去找了他,不见踪影,他妻子还招待我俩吃了饭都没能等上他回家。坐在我们的房间里,他又是一顿吹,他的办公室与我们只隔了几间房,来了两个被他动员来的人,窜门对他来说方便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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