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记]吕梁游记（五）

清晨六点，伴随着起床的钟声，我们走出了住宿的窑洞。一股寒气扑面而来，我不禁打了个寒颤，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一直在大寒颤……“这里——可真冷啊！”我哆哆嗦嗦地对他们两个说。一看，他们也冻得差不多了……来到校长办公室，发现校长穿上长袖衣服了——果然有经验！洗了把脸，开始在门口看学生们跑操。一个小姑娘吹着哨子，其他学生在不大的校园里跑操。跑了几圈之后，开始做广播体操——我非常熟悉的那套《时代在召唤》！我们高中做的那套！几个领操的孩子在排头做着，并不标准，却很认真，老师们在前面盯着……

该启程了。“武校长，我们走了！”“吃完早饭再走吧！”“不了……”背上书包，向校门走去。我回头看了看那熟悉的教室，心里对自己说着：“别了，孩子们；别了，孝长中学！”离开孝长初级中学后一段路程，突然发现，地图落在窑洞里了——昨晚躺在炕上研究后被我丢到椅子下面了。“回去拿，这东西可不能丢！”又回到了校园里，缘份未尽啊！拿上地图，晓辉向武校长要了联系方式——方便以后再搞活动，这回是真的别了！三人都有些留恋……

“那人家里肯定有学生！”离开不久，晓辉说道。“为什么？”我问。“因为她跟另一个人指着咱说‘那是山东的大学生’！”过了一段时间，我看到路旁有两个人在种植西红柿，西红柿已经成熟，很是诱人。“咱买几个西红柿吃吧！补充一下维生素！”我提议。“好吧！”晓辉把其中那个男的叫过来说：“我们买几个西红柿。”“要几个？”“一人两个，要六个吧！”徐广会对晓辉说道。“好，六个！”那男人给挑选了几个很好的柿子，却说什么也不收钱。“自家种的，不要钱……”“不行，必须给钱！”晓辉丢下两块钱，我们便跑开了。不料，那男人的妻子又小跑着追了上来，怀里抱得满满的西红柿，硬是塞给了我们——这大概就是吕梁人民的朴实吧！

清晨的阳光抚慰缓缓流动的小河

早餐又是在路边解决的，不同的是，这次有西红柿吃。“不用擦，绝对是纯绿色无公害食品！”这里的农民基本都不用农药，可能是用不起的缘故。路的两边种的全是枣树，一路上，晓辉不时地挑红的摘上几个，不过，摘两个坏一对，里面都有虫子——真是无公害了，全喂虫子了，这样的枣怎么能卖好价钱？

不远处的路已经铺上了沥青，准备修路……

黑白双煞——修路，从这里开始！

路上经过了乔峁小学、小川学校，只是大概地考察了一番……碰见一个坐在门口吃饭的老人，“走，过去跟他聊聊！”徐广会说道。其实，他的真正目的，是想让这里的老人为他唱一段信天游——这也是他来山西的一个目的。谁知语言障碍又出现了——那老人听不大懂普通话。老人今年81岁，曾经参军打过仗。看着他吃得津津有味，晓辉问道：“你们这儿吃白面多久了？”“不长时间！一两年！”这里的人喜欢说“换”，“换钱”、“换白面”，很多人家吃的白面都是用其他粮食换来的。聊了一会儿，我们便离开了。

乔峁小学——乍一看像是“夺命小学”！

与老人困难地交流着……

继续前进。突然听到路旁一个采石工人冲我们喊：“大学生？外省的？”“是啊！”“来，过来聊聊！”这是一个很有深度的人。当得知我们是来考察当地的教育情况时，他说：“没什么可考察的！这里的教育太差了！”“年轻人，记住，做事别太认真，上面能哄住共产党，下面能瞒住老百姓，这样才能在社会上混好！没办法，这就是社会现实，有些事就不能较真，得适应这个社会……”“这里的学校不想用大学生（任教），也用不起。一是大学生薪水高；二是大学生水平高，混两年、三年就把（校长）官儿给顶了！”“现在初中的孩子上一年，最多上两年就觉得没用不上了，国家给补助的助学金就全被校长吞了……”还讲了许多许多。他的大儿子在西安理工大学就读，女儿已经出嫁了，小儿子不上学了。“我这活儿虽说辛苦点儿，但挣钱还是可以的，他不愿意上就算了吧！”谈到了山区的发展，他说：“很难，山里人的思想就落后，与外面人做生意老还怕上当。”他家里有台电脑，对外界的各类信息掌握得很全面。没想到在这闭锁的大山中有这样的人……“行啊，你们这些大学生很有本事！去看看吧！前面有个宏源学校还是不错的，私人办的……”告别了他，我们继续赶路。

精明的采石工

又走了一段时间。“问问还有多远到刘家会吧！”问一个路边抱着孩子的妇女，“这就是刘家会啊！”是吗！我们效率可真够高的！

路的旁边便是悬崖……

之后我们又经过了朱家会小学、刘家会明德学校、刘家会小学、刘家会中学。刘家会明德学校的新建教学楼很不错，连徐广会都惊讶道：“这哪是贫困山区啊！应该让他们去咱那里感受贫困！”我笑了，人家发展了，这不正是我们所希望的吗！看见几个小学生给教室里提水，因为嫌重倒掉了一些——机灵鬼们！跟明德学校的一个老师聊了一会儿：“想到这所学校来任教需要什么学历？大学本科行吧？”那老师笑了：“大学生来这里不屈才吗？（都）能去教高中了！”刘家会中学的教学楼也很不错，里面水电暖齐全，还有微机教室、多媒体教室，这都是国家出资兴办的，可见国家对贫困地区教育水平提高的重视。怎奈只是花架子，老师的水平却久久得不到提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