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记]浙江游记 海天佛国普陀（4）

普陀山的三大禅林之一的慧济禅寺，座落在佛顶山颠（亦名白华顶）。另两处禅林（普济、法雨）自宋代始，代代的朝廷、皇帝、皇太后等，给予很多资金兴建修复，惟独慧济禅林，从未得过官方资助。是一名叫能积的僧人偶游白华顶，只见断垣残壁间，昔日的梵宇仅留一石亭供着一尊石雕阿弥陀佛像。面对废墟，能积感慨万千。心想，好端端的一所寺庙，怎么能让其衰败？踯躅间，忽见荆棘丛里，露出一块石碑，凿刻的是“慧济禅林“四字。这块石碑的发现，使能积萌发了兴建废寺的念头。但他知道在普陀山上，是无法实现复兴“慧济禅林”的大业，于是，他拜别师长，决心外出募缘。五年里，倍尝辛苦，遂于乾隆年间（1793年），开始建造慧济寺。在信众的乐助下，没几年，“殿宇堂寮俱告竣”。这也是普陀山上唯一没有供奉观音的寺院。华顶云涛，为普陀山十景之一。该禅林得佛顶山地理之优，成为入山朝拜者想象中最具神秘色彩的寺庙。有俗语说，不上佛顶山，等于没来过普陀山。佛顶山的风景优美，而普陀山的海天佛国之称，只有上了佛顶山，才能真正体味。我们偷了懒，从后山坐缆车上到了慧济禅寺，下山即可到法雨禅寺，下山大概有三公里多路程。上山的路很是陡峭，见到很多上山去朝拜的人群，我打听到，他们都是舟山群岛附近的人。三步一跪拜，仿佛不到佛顶山就显得不虔诚。儿子算了一下，这样上山，要磕头6000余个。在那样的盛夏，他们用心证明着自己对佛的虔诚，相信佛量无边，相信佛会保佑家人安康。来到这里的人们，静悄悄，默无语，旁若无人一样，干着自己认为该干的事，没有任何人嘲哄讥笑他们。满目都是：将双手合了起来，跪在地上，弯下高贵的腰，深深地叩向大地，叩向佛。

普陀山除了寺庵众多，奇石、金沙、潮音、名人雅士石刻、碑记以及上千年的古树，都很值得细细观赏品味。从普济寺西面登上西天门，有一块巨石斜卧于山坡，光滑平整，草木不生，镌刻一个大大的“心”字，叫心字石。何人何时所镌无可确考，但清代以前山志已有著录。这心字，高五米宽七米，可容百人打坐，仅中间的一点，就可坐八、九人。游山人众，无不到此留影，旁边卖锁的商贩可发了心字石的财了。其实心字是地道佛家语，佛家以修心为上，心岂是锁所能呢？

游罢普陀山，感慨良多，有很多不能言传只能意会的东西，所谓禅机是我等凡夫俗子不能参透的。在中国，普陀山是观世音的道场。关于“观世音”三个字，唐代玄奘法师在《大唐西域记》说到，译作“观世音”是讹缪，应该译作“观自在”。但后世学者认为“观世音”、“观自在”两说可以并存。我倒更喜欢玄奘法师的译法：“观自在，说是菩萨因地修行，用般若妙智观，由耳根一门深入，反闻自性，不被外界声境所转，故尔观听圆明，得大自在，此从‘智’
立名。”“观自在，正是因观知众生苦难，以大神通，随机往救，自在无碍，此具‘悲’义。”佛教说人人都具佛性，人人都可成佛，人人都是佛，心即是佛。从这点说，人人都可以“反闻自性，不被外界声境所转”，“观听圆明，得大自在”。在人世中，“自在”可以和“自由”连在一起，“自在”包括独立、洒脱、安闲、舒适，说自己想说的话，做自己想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