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无限远的加鸠 从地图上找加鸠,费了好大劲,找到公路的尽头,才看到最小号字体印着“加鸠”二字。从从江县城出发,到加鸠用去了我们整整一天的时间。在小镇最好的旅馆住下,黑暗的三人间,带12寸黑白电视,每人每晚五元!据说还有三元的! 第二天起个大早,在向导的带领下又徒步走了两个多小时的山路,终于到了一处绝无外界打扰的典型的苗族村寨——加鸠乡加翁村。 由于长期没有外人来,所以村民看我们,比我们看他们还好奇。全村的男女老少都出来了,在芦笙坪前和我们交流。说是交流,其实全村没几个懂普通话的,我们也不懂苗语,只能靠手势、眼神和动作来表达自己的意思。这里最好的交流方式是微笑,我们冲他们点头笑笑,他们也对着我们大笑,于是就成了朋友,任我们怎么拍照,他们都会很好地配合。半天下来,几卷精采照片出世了,代价是笑得我面肌痉挛,都不会不笑了! 几个不到十岁的小男孩儿端来了几款不同式样的芦笙和莽筒,纵情地边吹边舞。大概是表演得不够“专业”,引来围观妇女们的阵阵笑声。真想融入他们之中,去体会那一份“原始的”快乐。应一位大嫂之邀,到她家去吃午饭。看到她那无比荣耀的高兴劲儿,真让我们感动。米饭是竹筒蒸出来的,喷儿香,还有炒竹笋,白煮腊肉和炒青菜,虽不算丰盛,但看得出这是他们所能拿书的最好的菜了。当然还少不了自家酿制的米酒。这里的敬酒方式与众不同∶姑娘一手拿酒杯,一手拿酒壶倒酒,敬谁谁就得喝。如有推辞,她们就会上前拧住你的耳朵,强行灌下。被她们的“淫威”吓住,也被她们的盛情打动,不喝酒的我已连饮两杯,还必须再喝第三杯,这一杯要互相拧着对方的耳朵喝下去,以示主客不分,站在一旁的苗家姑娘还集体“呀呦”地起着哄。真是酒不醉人人自醉。酒量大的人自然把这当享受,可苦了我们这些一沾酒脸就红,喝两杯就胡说八道的哥们儿了。 酒足饭饱之后,主人还为我们唱起了传统的苗歌。苍凉古朴,仿佛一下子把我们带到了遥远的古代。据说这首曲子是从古代一辈辈地口传下来的,在附近的村寨中只剩此位大嫂会唱了,恐怕没多久就要失传了。于是我急忙打开采访机,录下了这难得的苗族古曲。 听说这里最有名的特产叫“香猪”,是一种长不大的小黑猪。成年猪体长不过半米,体重也就一百多斤,味道极其鲜美。既然到了这里,我们几个“美食家”怎能错过如此口福?于是让老乡杀了一只,一半红烧,一半烤。那香味,从铁锅里四溢开来,不要说是一间房,就是一个寨子,也能闻到香味。实在是太诱人了。回想起那味道有点儿像“天福号”的酱肘子,但比它还香,皮还是脆的。回北京后大家一致认为印象最深的,不是革家少女的盛装,也不是岜沙人的小辫,而是这香喷喷的烤香猪—— 一群馋鬼。为了这小小的加翁村,用去了我们宝贵的三天时间,但在回程的路上,人人都说∶“太值了!” 有五座鼓楼的肇兴 肇兴是黎平县最大最古老的侗寨,居民三千多人。寨内又分为五个小寨,每个小寨又都有自己的鼓楼,从村口的小土坡上望去,五座鼓楼错落有致,交相辉映。鼓楼是侗族最具代表性的建筑,一般建在寨子中央,古代是敲鼓聚众抗敌或议事的场所,现在已成了村民娱乐、休闲、聊天的地方。 我们来到肇兴,正赶上当地侗族四年一度的祭祖节。场面极其热闹,鞭炮齐鸣自不必说,每寨由寨佬(寨子里德高望众的老人)领队,年轻姑娘们身着盛装,排成一队,载歌载舞,在寨子里游行一周,然后来到小学校的操场上围成一圈儿,寨佬居中而坐,姑娘们唱着美妙动听的歌曲,围着寨佬逆时针地边唱边跳,外面是里三层外三层看热闹的村民。最有趣的是寨佬们的装束∶黑色或粉红色绸缎做的长袍,头戴小“地主帽”,手持长长的旱烟袋,活脱脱一个明清时期的地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