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记]2001年文山行(七)mdashmdash衢州篇

火车在衢州境内开行时，天已大亮，小侄子是头一次坐火车，在车厢内小范围串来串去，父母则张罗着早点，很简单，自带的干粮加上方便面。我却赖在中铺不愿起来，望着窗外刷刷倒退的绿树发呆。

清籁吴语网站中有一位叫“偶港吴音”的人，从自我介绍中可看出是衢州人，她十分热爱自己的家乡，在论坛中发了许多精美的衢州风光图片，其中主要是龙游石窟和烂柯山，被我全部收藏。我想，除江山外，衢州的精华应该就是这两个地方吧。（江山内容之丰富，需要另列一篇了。）

以下为龙游石窟介绍：

龙游石窟位于浙江省中部的龙游县，衢江北岸的红砂石山上，0．38平方公里范围内，分布着大小24个地下石窟，它们是一组神秘庞大的地下古代建筑石窟群，许多人将称为世界第九大奇观。它自1992年被当地农民抽干了“无底塘”水后被发现。

石窟工程浩大恢宏、形制基本统一。造型、格局、风格如出一手。从已开发的五个石窟来看，每个洞窟就是一座宏伟的地下大厅。面积从1000至3000平方米不等，每个洞窟从矩形洞口垂直向下延伸，深约 30米，顶部呈“倒斗型”。每个石窟都有粗大的擎柱支撑着窟顶，柱子的多少，按窟内面积大小，多则四根，少则一根，擎柱的造型酷似“Y”字，与洞顶浑然一体。石窟设计精巧科学，施工规范先进，鬼斧神工。石窟顶部及洞壁的凿痕排列规则有序，整齐划一，有平行凿痕、有圆弧凿痕，宽度均在0.3米左右，犹出一人之手，又似机械加工一般。据专家考察，洞窟有严密的施工规划，它们上下左右相邻，但每个石窟自成一体，互不相通，相连石窟之间的壁面平直有度，两窟壁相隔之最薄处仅为0．5米，如此精确的地下测量技术，让今人也惊叹不已。

龙游石窟的成因至今不明，查遍典籍，也没有任何只言片语的记载。专家提出了各种假说，包括“废弃的采石场说”、“地下仓库说”、 “藏兵说”、 “地下宫寝说”、“道家福地说”、“伏龙治水说”、“巨石文化说”和“外星文明说”。其中我比较赞同的是藏兵说。

春秋时期，吴越交战，越国战败，勾践被迫事吴，给吴王养马、为吴王尝粪，以良好表现骗得吴王信任，得以回归越国。勾践决定复仇，为掩吴人耳目，藏匿深山打造兵器，训练士兵。究竟在何山秘密训练，始终是个历史之谜。于是有人大胆假设，姑蔑之地的石窟便是藏兵练兵之所。

很多谈到龙游石窟的文章都提到了龙游为古姑蔑国所在地，也曾在偶港吴音的文章中看到称自己家乡为姑蔑。这引起我的好奇，一定要探个究竟。遂上网查询，输入“姑蔑国”，出现的内容几乎都和龙游石窟有关，均一笔带过，没有解释。好不容易找到一篇彭邦本教授对姑蔑国的考证文章，论述绝对专业，由此解开我心中的谜团。引文如下：

“姑蔑源于本是中原地区的古老部落豕韦氏，属于传说时代的华夏集团，并作为其重要支系，很早就已播迁分布于黄河中下游和广大东方地区。入夏以后，姑蔑曾长期是中原王朝共主政治秩序下的亲信邦国，并在三代时期的夷夏互动关系中、尤其是改朝换代之际扮演过重要角色。其居于黄河下游的支系，因久与东夷杂处，渐染夷俗，以致被后世视为夷人。周初东征践奄，姑蔑族作为被征服国族，一部分留居今山东省泗水县一带，在鲁地逐渐融入华夏；其余支系或被分割迁徙，其主体部分则因周人驱迫，与黄河下游的徐奄等夷人诸族群辗转南下，最终进入越境，落脚于今浙江龙游一带，并在越国的军事政治活动中发挥过重要影响作用。楚灭越后，越地经战国纳入统一的秦汉帝国版图，其境内的姑蔑族也在汉晋以后逐渐完成了最终融入汉民族统一体的曲折历史进程。”

姑蔑南迁时，首先是定居在太湖流域，也就是吴国之地，但却为吴所不容，只好被迫再度南迁，因此姑蔑同吴是有世仇的。又有史书记载，越灭吴的时候，是越联合姑蔑一同作战的，可见越与姑蔑有着良好的合作关系。从这个角度推断，姑蔑提供场地供越练兵是非常有可能的。

烂柯山为围棋发源地，浙江省级重点名胜风景区，风景自然不错。但真正吸引我的还是那则传奇故事。

梁代任肪《述异记》载：“信安郡石室山。晋时王质伐木至，见童子棋而歌，质因听之。童子与一物与质，如枣核，质含之不觉饥，俄顷童子谓曰：“何不去?”持起视，斧柯烂尽，既归，无复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