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记]信阳问茶(2)

信阳名山，何止车云。浉河上游还有那闻名遐迩的黑龙潭、白龙潭、何家寨、集云山、云雾山、震雷山、双碑等都是出产优质毛尖的名山。那里白云朵朵、层林尽翠、泉水淙淙、土壤肥沃，空气湿润，茶树苗壮，香茗扑鼻。名扬古今的信阳八大景之一的“龙潭瀑布”，清时张敛有诗描述：“立马层崖下，凌虚瀑布来。溅花飞霁雪，暄石响晴雷。直讶银河泻，遥疑玉洞开。缘知龙伯戏，击水不能回。”王延世在《游白龙潭记》中，有茶助兴：“扶掖到潭右一岩如广，大石离列可座而饮食，敲石火温所携酒，炙烹蚧茗，色味俱绝。”樊鹏题贤山（信阳八大景之一“贤岭松风”）诗中有“举酒啜佳茗”之句。信阳南七十多华里远的鸡公山，海拔764米，更有“云海公园”之称。峻峰奇石，云海茫茫，万山绿遍，红楼幢幢，清泉瀑布，映红杜鹃，白云深处，翠茶郁郁，人间仙境，好不留恋！清以来，有英、美、法、德等23个国家在此建楼避署。八十年代定为国家级重点开放游览地，并为自然保护区。盛夏季节，凉爽适人，游客纷纷。同信阳县南交界的罗山县灵山，山上有座始建于唐代先天二年的灵山寺，如今七层大殿修善一新，巍立在一片碧绿的松竹丛中，高悬庙宇门楣上的“圣寿禅寺”四个大字，是明代开国皇帝朱元璋留下的御笔，并赐以茶种。从此，播下了名寺名茶的种子，当信阳毛尖的独特工艺传到这里，这里同信阳县山水相依，自然也成了信阳毛尖产地之一。如今茶园绿树，同寺院交辉相映。还有狮象把门、仙人洞、千年银杏等十八景观，每逢春游季节，吸引着鄂豫皖十余万人次来观光旅游。信阳多少秀丽山川，多少茶乡巨变，给古老茶乡增辉添彩，乐了人间。这些佳茗山乡，过去“云山人去云儿车”，如今是汽车穿梭白云间。信阳毛尖的独特风格，人们为她赞美不已：身段苗条佩玉绢，未涂脂粉香自来；茶山远处心迫近，信阳别时更恋依。

信阳毛尖的品饮，在信阳也别有风趣，茶山上，家家户户有“火塘”，烧着树根作火种，不用时以灰掩盖，炖水或取暖时添柴燃着。炖水沏茶有两种传统器具，一种是铜质吊壶，构造巧妙，半球形，有一小园管斜插壶心而过，一头在壶底，一头在壶腰上侧，两头焊死不漏。吊挂在火塘上，一部分火从小管穿过，可以加速水沸。另一种是椭圆形铜壶，肚大口小底也小，上有铜片活盖，盛满水放火塘边（也可烧锅做饭锅肚旁）炖开水。这两种茶具，茶家户户皆有。冬寒烤火，常伴火塘，随时都有开水沏茶。喝茶总是浓浓的。有用茶壶沏茶，有用茶碗沏茶。大茶壶沏好后给小茶碗倒茶水，不时添开水，边喝边添。小口壶多是紫泥壶，直接沏茶，手抱而饮。一年四季，悠然自在，常饮吵厌。尤以署夏乘凉，不分昼夜，人伴茶，茶伴客，好似神仙茶中游。信阳人好客、厚道、热情。客来必是香茶相迎。如今更为讲究，毛尖茶放到洁净茶杯中，先倒入八分之一开水，即将水面飘浮物倒掉，再倒入八成开水，茶杯里往往是茶叶占半杯，边谈边喝边添开水。主人添水，客人物指靠近茶杯，表示谢意，不管客留时间长短，茶水那怕只喝一口，客走就倒掉，毫无吝惜之盛，剩茶是绝不能给客人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