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记]忆徐州

9月27日

这绝对是个苏北古城。

灰色调成为这座城市主色，可能是由于冬天的缘故。一如的繁忙，蒸汽腾腾的路边包子店，热气萦绕在纷繁吵闹的马路上，并弥散开来，人们就在这分不清是雾是蒸汽的早晨里，开始了一天的彭城生活。

最令人感怀的是黄河古道，穿城而过。是在那一块已经记不得了。是历史上黄河夺淮入海，水患过后就留下了故道。历史上多次改道，水患无穷。毛主席当年也曾到这岸边来视察过的 。苏北瑟瑟的风让人感觉到很北方的味道。今天的黄河故道已经被淤泥填充，但从深而宽阔的河道依稀可以看出往日的壮观。时值清淤，岸边只有几棵疏落的垂柳在冷风中摇曳。但听人说现在黄河故道两边很漂亮了，还植上了法国梧桐。

最记得的，是那些漂浮在粗瓷碗上的红椒油、一双双久经风霜的茧子手。

饿了，四眼望去，实在的彭城人没有什么华丽的特产供享用的。遍地的是面食和包子。由于天冷和不习惯面食，我这个广东人的胃已经接近崩溃。但“饭”还是要吃的。和着一群民工在一棵大树下的小四脚凳上坐下，看他们吃得很有兴致，“鬼子帽”的两边幌子在风中摆来摆去，拇指般粗的面筋呼溜溜的就进了肚子，还有那红油，似乎很听话，就那么吭哧吭哧的跟着面筋一道进了肚子，红油为面筋而生！很快一碗面筋就全搬进了肚子，痛痛快快的甩一鼻涕，一边一下，那架势，简直是气贯长虹，气出涕落！该抽烟了，慢条斯理的摸出烟斗，然后是火柴——不要不相信，在这样恶劣的环境下他能把火柴从容的点着。这一斗烟，够他们吞上5分钟时间的烟雾。很快，我的面筋也上桌了，那个海碗特殊时期能用来洗脸！红通通的辣椒油上浮着油爆过的朝天椒，上面再搁几片青菜一个蛋，一块五毛钱。我试着喝了一口汤（或者该叫油？），有羊肉味，是辛辣，顿时，胃里如百年前脚下的黄河故道般万马奔腾，战鼓四起，嘶杀不绝。好不容易吃完了这碗，不，应该叫这盆面筋，汗星子已经蒲头了。我迎着黄河故道的风，拥抱着深冬苏北的寒冷。这一顿，跟两天前“大馍泡羊头汤”相比，有得一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