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记]扬中行（下）：河豚

河豚，美味与毒药的矛盾复合体，千百年来考验或蛊惑着无数饕餮之徒们趋之若鹜。在东邻日本，江户时代的武士决不可食用河豚，因为若食之中毒死亡，被认为是武士极大的耻辱，吉田松阴曾有《不食河豚记》曰：“世言河豚有毒，嗜之者甚夥，余独不食。非惧死也，惧名也。人必有死，固不足惧，然死生亦大矣，苟为一鱼之小而致死生之大，思之岂非有辱世名乎……或谓河豚之美，非众鱼可比，不食则不知其美。夫清人所恶之鸦片烟，其味非不美也。其味愈美，则其毒愈深。”小小河豚，竟然上升到“死生亦大矣”的高度。日本著名俳人松尾芭蕉小心翼翼地吃过河豚后如临大敌，一夜无眠，清晨起床后写下俳句叹曰：“昨食河豚汤，如何平安已过了一天？”俳人芜村的感受是：“食过河豚蒙头睡，醒来仍觉在人世。”

河豚的食法不外乎红烧、清炖之类，味美、剧毒，毁誉集于一身。虽然官方对食用河豚至今未解禁，但目前厨师之加工处理技术非常专业，加上毒性极大的野生河豚凤毛麟角，市售河豚多为人工养殖，毒性大降，故此，近年来因食河豚而致命的事故少之又少，有人比喻为中毒可能性如飞机失事或彩票中大奖。还有一个安全措施为，做好的河豚必须由厨师亲尝，确认无毒后方可上桌。近年来，清明前后扬中举办江鲜美食节，大力推举河豚、刀鱼、鲥鱼美食，吸引多方游客来赏，但河豚则为养殖。而今，野生河豚偶难一见，市价据称每斤上万元。 在扬中开会期间，赖以现代重工热情招待，得以亲尝河豚美味。人手一条，红烧，味极鲜，汁极粘。鱼皮表面微刺，需翻卷吃、轻嚼。食前忐忑不安，食后余香满口，回味悠长。

著名的刀鱼肉质极鲜，入口即化，然刺细而软，需耐心品食，徐徐将刺抿出。

鲥鱼为长江三大江鲜之首，属溯河产卵的洄游性鱼类，因每年定时入江而得名。平时生活于海中，每年3月初洄游入江，5-7月繁殖。鲥鱼在长江的产卵地集中在波阳湖及赣江一带，少数逆水到洞庭湖入湘江，极少数到宜昌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