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记]营口人与“闯关东”的故事(一）

一部央视的开年大戏——电视剧《闯关东》，让观众看得是荡气回肠，拍手称快。《闯关东》是通过一户来自山东农村的普通百姓“朱氏家族”背井离乡“闯关东”求生存，历经坎坷磨难，饱受人生风雨的遭遇，抒发了闯荡江湖，漂泊关东，为生存、发展而屡创奇迹，为国家、民族而英勇抗争的崇高情怀。其中充沛着、激荡着中华民族的伟大精神。近日，《闯关东》续集将在沈阳拍摄，编剧高满堂、孙建业也来到沈阳采风。《闯关东》续集中，讲述朱开山带着一家人又迁到沈阳落脚的故事。

而这部大戏，与我们营口又有着许多的渊源。近日，记者专门用了几天时间，查阅了我市的历史地方志资料，采访了史学方面的专家，调查了市民的观看反响，有感慨，有启迪，有反思，有振奋。

“闯关东”营口是一个重要通道

“闯关东”是中国近代向东北移民的略称，出现在清代，20世纪后形成了移民高潮，其数量之多，规模之大，被当时人们认为“可以算得是人类有史以来最大的人口移动之一”。
顺治元年（1644）近百万满族人随清军入关，致使关外荒城废堡，沃野千里，有土无人。顺治十年（1653）清廷颁布《辽东招民开垦条例》，开放辽东，奖励招揽的官吏和应招出关的移民，促使包括今青岛在内的地狭民稠、灾害仍频的山东人大规模移民关外。但事隔不久，清廷以东北为“龙兴之地”，担心关内汉人的大量迁入会损害旗人利益，破坏满族的习俗和秩序，康熙七年(1668)废止了招垦令，推行封禁政策但迫于连年灾荒的山东等地的农民，或泛海偷渡到辽东，或私越长城走辽西，继续暗地里向东北移民。因这些移民都是在清廷实行封禁后强行进入东北的，故称之为闯关东，并被后人所沿用。近代以后，清廷改封禁为弛禁，允许移民实边放垦，致使关内成千上万的农民又大规模移民东北。山东半岛每年乘船到东北者多达三十五六万人之众。山东移民在辽东营口等地登陆后，迅速向周边地区扩展。光绪二十三年（1897）德国侵占青岛后，因划定胶澳租借地和兴建胶济铁路，占用大量土地，造成众多农民破产。许多破产农民不得不背井离乡，远赴东北谋生。清代山东移往东北的移民约在700～800万人之间。民国初年，军阀混战，穷兵黩武，大批青壮劳力被拉去当差，加之灾害连年，民不聊生，致使山东农业生产陷入停滞，迫使众多灾民逃荒东北，移民形成高潮。

1927年10月，胶澳商埠局成立胶澳商埠过境难民临时救济会，向社会各界募集赈款，拨出4处港政局仓库，专事救济遣送过境闯关东难民。1928年山东闯关东移民人数达到108.90万人。1929年青岛港对东北地区的年客运量（绝大多数是移民）超过60万人次。20～30年代每日乘胶济铁路火车由青岛转赴东北求生者达3000余人。九一八事变后，日本侵入东北，建立伪满洲国，严加限制移民入关。民众也不愿去东北做亡国奴，而且大批移民回乡，从而使闯关东移民潮一度停滞。民国时期（1911—1949），山东人闯关东每年平均有48万人，其中超过百万人的年份有4年，总数超过1830万人。除去回返人员，定居东北的山东人约有792万人。

闯关东移民有季节性迁移和永久性移民两种，季节性移民是初春从家乡出发，深冬回乡过年，第二年正月十五后再去；永久性移民是携妻带子，全家到东北安家落户或季节性移民在东北结婚成家，长期居住，转为永久性移民，这种移民约占季节性移民的50。1937年七七事变后，日本侵略者在青岛有组织有计划地大规模向东北转口被强掠劳工，年输出量达数十万人，这与抗战前农民自发移民的性质完全不同。1949年后青岛地区闯关东的移民逐渐减少，但1960年三年自然灾害时又形成高潮，随后又逐年减少，70年代后几近停滞。

在早期，山东的移民大都“泛海”在辽东的营口等地登陆，然后再向周围地区发展；直隶的移民则大都“闯关”从陆路到辽西。到了20世纪以后，海上交通的发展，便利了渤海沿岸之间的运输，烟台和龙口等沿海港口几乎成为山东移民的输送地，每年有大量的移民出入。光绪初年，华北大旱，“山东避荒之人，至此地者纷至沓来，日难数计。前有一日，山东海舶进辽河者竟有37号之多，每船皆有难民二百余人，是一日之至牛庄者已有八千余名，其余之至他处马头者尚属日日源源不绝”。（注：《申报》，光绪二年八月二十四日。）1928年和1929年烟台、青岛、龙口三港对东北地区的客运量分别为61万人次和64万人次。（注：丁抒明：《近代山东沿海通商口岸贸易统计资料》，第128页，对外贸易教育出版社1986年版。）。记者在盖州市什字街镇高屯村了解到，该村的邵姓家族中，就流传着一个耐人寻味的故事：他们的祖上在从海上闯关东的时候，把哥几个叫到一起，做了约定：每个兄弟给一张网，让他们分别去闯荡，他们的后代就以有没有网为标志，如果有网的，就是一个老祖先，是有血缘的，叫“在网”，没有
网作标志的，就没有血缘关系，不是“近枝”，属于不“在网”。

而在在闯关东人潮中,鲁商日渐增多,并开始定居于东北。
1860年烟台、营口开埠后,“每年去东省贸易之人有五千余人”,其中,鲁商是主要组成部分。一位闯关东的后代告诉记者：“我父亲13岁时闯关东，与伯父等在营口经营布匹门市，估计就像“闯关东”刘掌柜商店那样，但买卖做的还可以。听我父亲讲也是从学徒开始，就像小传杰的身世，看照片穿戴基本一致（大褂）。1945年日本投降，日本兵把剩下的炮弹四处滥放，商店周围受到炮弹轰炸，无法做买卖乘船返回途中，在渤海湾上被国民党军队搜查，所有的金银财宝被强行掠夺，十几年的心血被掠一空。回到胶东参加了解放战争，1947年在周村战役负伤。要不是我也可能是闯关东的后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