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记]玉树

9月14日

2007年7月下旬至8月初，在这将近半个月的时间里，中央民族大学舞蹈学院师生共计32余人共赴青海玉树采风，因由玉树州艺术节与赛马会“双节”同时召开。玉树藏族自治州（简称玉树州）位于青海省的西南部，北与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为邻，东与果洛藏族自治州相通，东南与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毗连，南及西南同西藏自治区的昌都地区和那曲专区交界，西北角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的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接壤，是藏族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

来到玉树时，作为玉树的“新人”，一个藏民眼中的“他者”，我对于玉树而言是“新鲜的”，玉树地区的藏族人民对于我而言更是“新奇的”。新，在于我们彼此间的陌生；奇，在于我对玉树的认识。在他们的眼中，我是一个外来者，他们用已经成为习惯的方式来招待像我这样的成千上万个“新人”，习惯于摆好造型与人拍照，习惯于穿上华丽的盛装来展示她们的美丽与富有，习惯于我们用新奇的眼神对他们进行打量，总之慢慢的我们成为他们的习惯。但是对于我来说，就像一句话，“人生不是由日子组成的，而是由无数个值得纪念的日子组成的”，玉树带给我的回忆有太多，值得纪念的日子有太多。我作为一个学习舞蹈教育的人，在这么多个日子里，不得不用我的专业眼光对玉树进行了筛选、整理、加工，从而形成了我的“玉树印象”。

印象之一：山、水、草、天空、氧气

山青、水洁、草绿，是我对玉树的第一印象。玉树的山不像大西北的荒山，只有黄的颜色，也不像南方的秀山，拥有封密的植被。它有的是茸茸的草皮浮在山上，偶露黄色的皮肤或是坚硬的石块。尽收眼底的是连绵不断的“缓山”，没有锋利的山尖，在海拔4824米时，还能见到雪山、草地、流水共存的情景。水洁，洁的不只是水质，而是一种心情、一份信仰。有水虽黄，但黄的单纯、安静；有水虽绿，但绿的欣然、大气。与内蒙的草原相比，玉树的草原有山庇佑，有水陪伴，草稍高些，以至于要把腿抬高前行，不时还能看见藏区的特产——牦牛粪。如果你觉得这一切还不够证明你的所在之地，那就请你深呼吸吧，吸取这稀薄的氧气，闭上眼睛肺部张开大吸一口，短暂吐出，睁开眼睛，天如此的低，云如此之厚，山青、水洁、草绿，对！这就是玉树，部分藏族人民生存的地方。

印象之二：性情玉树

到达玉树的第一天，在长途汽车刚刚驶入玉树的结古寺时，我们就被玉树人的第一道热情“拦截”了下来。三杯暖酒，每一杯都蕴含了不同的意义，有说敬三江，有说敬天、地、父母，总之，在每个人的心里这三杯的意义都是不同的。我的三杯在于——敬神创的自然，这神奇而又美丽的玉树；敬朴实的人民，黑面下一颗火红的心；敬绚烂文化，信仰的执著。这里是“歌舞之乡”，这里的人们“会说话就会唱歌，会走路就会跳舞”。他们用简单的方式与人沟通，而这种简单的方式对于我们来说却是多么的难求。放纵的歌唱，歌声如此嘹亮；放纵的舞蹈，舞姿如此飘荡。玉树的艺术，难以用语言表达，因为情太深，意太浓。豁然间觉得一切言语都是那样的乏力、虚伪，面对事实只能说生活真美。从而反思，我们为何舞蹈，为谁舞蹈，想到此处不仅心酸，因为我们没有信仰，有的只是美丽且规范化的躯体，不知是什么时候，我们不再反问自己“为什么”，好像一切已成定律，只是舞着而已。在玉树的这段时间里，我也有跳过、喊过、唱过，但还是那样的空白无力。看着他们跳舞我才意识到舞的真谛，没有娱己、娱人、娱神之分，其实一切都是发自内心的表达。纵观民族舞蹈教育的今天，其症结究在何处，想必来过玉树的人则会答案自在胸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