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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走近陌生的国度---朝鲜 2005-12-27 22:16:25 大中小 一九九零年春节刚过，朝鲜方面取消了中国公民赴朝旅游的限制。我有幸参加首批旅游团赴朝旅游，从而有机会近距离观察了解这个原来很熟悉,后来多少令我们有些陌生的国度。
我们这此旅游路线是从中国的丹东市出境，途经朝鲜的新义州、新安州、普威市到达目的地妙香山风景区，之后原路返回。
由于朝鲜这些年闭关锁国，使得外界对他不甚了解。这给去朝鲜的旅游带来了某些神秘感，这也是赴朝旅游能够吸引人的原因之一。因此，在出发前特别强调，到朝鲜以后不要谈政治，也不要乱问问题，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距离产生陌生，当你走近他的时候，那层神秘的面纱就被揭开了。
一、我是第一个入境的人
一九九零年二月二十二日上午九时，我们经丹东海关检查放行后，开始了赴朝之旅。
我们是乘客车经鸭绿江大桥过境的。大桥中间的地上有一条醒目的白线，这是中朝两国边境分界线。据了解，不少来丹东出差或旅游的人，会特意来到大桥中间，跨过白线，过一把出国瘾。由于我坐在客车的最前排的位置，所以车开过中线进人朝鲜的时候，我成了这个旅游团第一个过境的人。由此，我想起当年美国国务卿基辛格秘密乘飞机访问中国时，在飞机越过中国边境的那一刻，他为自己能够成为三十年来第一位进入中国的美国人而感到无比的自豪和激动。当然，我第一个入境远没有那么重大的意义，至多是朝鲜开放边境城市旅游以来，进入朝鲜的第一位中国游客而已。
客车过桥的时候，我透过车窗看到大桥的钢梁上，留有不少弹洞，司机告诉我们这是抗美援朝战争中留下的痕迹。在离这座桥不远的地方，并行着另一座被炸毁的鸭绿江断桥，又黑又锈地静默在江中。这一切告示人们当年那场战争的惨烈。
客车下桥后，马上进入朝鲜新义州海关。这时，我看到了一位守卫大桥的朝鲜人民军战士。他中等个子，背着带刺的冲锋枪，头戴绿色毡绒棉帽，身着绿色军大衣，脚穿高筒马靴，他的眼睛一直注视前方，对我们的到来熟视无睹。
当我们在车上接受朝鲜海关人员检查完以后，朝方的导游也上车了。他们是特意从平壤派过来的，一男一女。男的大约三十五、六岁，女的二十多岁，都会一口流利的汉语。
按计划先游览新义州市容。
其实，新义州市容没有什么好看的。这里没有高楼大厦，没有繁华的商业区，街道上汽车破旧，行人稀少，整个城市的色调是暗灰色的，缺乏生机。
游览后，印象比较深的有这么几个：
一个是不少建筑物上挂着金日成的大幅彩色画像或者千里马宣传画、大标语口号。在市中心广场，矗立着一座金日成身穿大衣，向前挥手的站立塑像。这不由的让我想起我们“文革”时期流行的“毛主席挥手我前进”的塑像，真是太相象了。
另一个是孩子们见到我们，都会向我们招手表示欢迎，这令我们十分感动。后来，我们每到一处，孩子们都是这样做的。这让我们每每体验到朝鲜人民对中国人民的友好情谊。
还有一个是朝鲜指挥交通的都是女警察，她们身着天蓝色大衣、套裙、皮靴，手拿红白颜色相间的指挥棒，笔挺地站在街区。她们的指挥也很独特，先是将指挥棒指向天空，然后转身，再指向车应通过的方向。这些动作干净利索，耐人寻看。套用中国当前流行的话来说，这是朝鲜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二、吃朝鲜饭，喝中国酒
我们是乘火车去新安州市的。这趟火车虽然是莫斯科到平壤的国际列车，但条件很差，车厢陈旧不堪，茶几上新铺的洁白桌布，与黑黑的车厢形成鲜明的对比，十分扎眼。我们被安排在软座车厢，这已经是很好的了。
中午，我们在火车上吃了入朝以来第一顿饭。来到餐车以后，我们四个人一桌，每桌摆放六个小菜：炒黄豆芽、糖醋腌水萝卜、拌菠菜、蒸鱼块、炸丸子和用大米做的香肠。主食是米饭，汤是青萝卜汤。每桌还有两瓶啤酒。饭和菜的味道与国内差不多，所以没有什么不习惯的感觉。席间，有好酒者问有没有白酒？导游表示没有，于是我们拿来自己带的中国白酒，就着朝鲜菜喝了起来。这以后竟成了惯例，想喝白酒自己带，朝方从来不安排，而且也不给加菜。
第一顿饭大家吃得还是比较满意的。
因为，在国内有人告诉我们那边吃不饱饭，走时最好多带点儿吃的，而且还讲了一个例子，东北某省与朝鲜某道（相当于省）结为友好省，该省长回访时，朝方为了安排好吃饭问题，专门派了一台副食品冷藏车跟着我们省长的车走。
但实际情况并不是这样。在朝鲜以后的日子里，我们一直吃得不错，毕竟我们是外宾，朝鲜也要照顾对外影响。
接下来的几天里，食谱大体是这样的：早餐一般是面包、果酱、奶油、香肠、厥菜、鸡蛋、矿泉水、花茶和绿豆粥；午晚餐一般是炒绿豆芽、切猪肉片、蒸偏口鱼、炒鸡蛋、鸡块炖土豆、大米饭、矿泉水和啤酒。朝鲜的餐具也是用筷子，不过是用不锈钢制的，稍显沉重，但用起来十分方便灵活。
由于朝鲜方面没有旅游纪念品，我们多次要求卖给几双这种不锈钢制的筷子留作纪念，导游经过请示，宾馆才同意卖给我们每人一双筷子，这就成了我们赴朝旅游唯一的纪念品。
三、参观朝鲜国际友谊展览馆
这次旅游一个重点项目是参观建在普威市的朝鲜国际友谊展览馆。
那天，我们吃过早饭，乘车来到了展览馆。这时，已有一大批朝鲜人民军军人聚集在展览馆门口，等待进馆参观。据了解，朝鲜每年都分期分批组织全国各行各业的群众和军人来此参观，接受“我们的朋友遍天下”和国际爱国主义教育。
下车后，展览馆的解说员为我们介绍展览馆的概况。
朝鲜国际友谊展览馆是一九七八年开工，集中了全国的财力、物力和人力，仅用一年时间建设完成的。展览馆主要用于陈列一百多个国家的领导人、国家元首、党团组织、群众组织和知名人士赠送给金日成和金正日的礼品。该建筑外型设计采用朝鲜民族风格，全部用石料建成，包括外观看到的窗户、大门、屋顶和飞檐琉璃瓦等等，全部是石头雕琢而成，没有用一砖一土，也没有用一块玻璃一截木头。建筑内部采光全部用电照明。展览馆内一共有九十七个房间，陈列六万多件礼品（截止到八九年）。为了表示对中国人民的友谊，把中国列为亚洲第一馆。
展览馆的正门是由四个红色大门组成，每个大门重四吨。按惯例，外国客人参观，一般请外国客人开门。我们旅游团的团长走上前去，轻轻一推门就开了，一点也不觉得笨重。
走进展览馆，先进入正厅。正厅举架很高，面积极大，在红色地毯的衬映下，显得宏伟壮丽。金日成主席的汉白玉坐像安放在大厅正中央。这里是展览馆唯一可以拍照的地方，我们纷纷拿起相机，在金日成的坐像下摄影留念。
由于只给半天时间，全部仔细看完是不可能的，所以我们只好走马观花地看了十几个馆。
这里的礼品可以说丰富多彩、五花八门、包罗万象、目不暇接。大的有斯大林送的三台伏尔加牌轿车，小的有非州某国元首送的几粒米粒大小的矿物标本；从办公用品如写字台、转椅、电话机、钢笔、台历等等，到日常生活用品如沙发床、按摩椅、唱片机、洁具、收音机等等；各种质地纯正的金银制品、首饰、器皿；各国艺术品字画、雕塑、工艺品、书籍、军刀、猎枪、动物标本等等，根本没有办法细细罗列。
我特别仔细参观了中国馆。这里陈列了许多我国一些访朝代表团赠送的一些礼品，也有志愿军英雄赠送的炮弹皮做的工艺品等。其中，引人注目的是我国党和国家领导人赠送的礼品很有意思。
毛主席送给金日成的礼品是一付中国麻将。这付麻将从外表看象是骨头做的，而且有些陈旧，好象玩过很长时间了。我们估计不是一般骨头做的，可能是象牙做的，但也叫不准，因为中国不产象牙。
周总理送给金日成的礼品是一台落地式收音机，这在今天看来太落后了，但在当时是一件奢侈品。
赵紫阳送给金日成的礼品是我国西安出土的文物——马车的复制品，跟真的文物一样大小，色调和形象十分逼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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