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记]再见了赤道几内亚游记攻略

再见了，赤道几内亚！

“再见”这个词很有意思。就像中国人本身，往往给自己留有余地。经常是知道永远不会再见面，却又留下一点期待。再见对于我离开赤几是再合适不过的告别语了。明明不愿再回来，但内心深处又好像期待着回来探望的一天。两年过去了，从刚来时候的惊讶、厌恶、繁忙到现在平和、宽容和悠闲，自己都觉得不可思异。发生了很多事，现在回头看看，只是觉得有意思，完全没有当时那种紧张到神经质的感觉。临走的时候想写点东西，这不应该是游记了，只是一个中国人在西非的一点生活经历。

起因

非常幸运，我刚到美国的第二个月，就参与赤几这个项目的投标，并且于03年2月顺利中标。4月份第一次踏上赤几的土地，之后断断续续往返于赤几和休斯顿之间，直到04年4月正式开始作rotator（一直也想不到一个合适的中文名称来表述这个词－“轮休”or“倒班”？），4周在赤几工作，4周在北京休息。其实这样作rotator非常理想，每年有很长时间的假期，而且是那种抛开工作的假期，我们叫它“solid vacation”。当然休息的时候也时不时看看e-mail，但是人不在岗位上，而且知道有别人会take care，自己就省心了。可惜只有一年的时间，希望以后还有作rotator的机会。

赤几概况

赤几68年独立，以前是西班牙殖民地，所以赤几也是唯一一个官方语言为西班牙语的西非国家。赤几曾经是一个非常贫穷的国家，97年以前主要的工业是林业和农牧业；现在的赤几依然很贫穷，但是因为发现石油的关系，经济增长极快，是中国也比不了的20％以上。只是大多数人还在贫困线上挣扎，官员则成了最先富裕起来的人。总统更是其中的佼佼者。现在这位总统是在1979年的军事政变中登上宝座的（好像西非很多国家的元首都是采用类似手段产生的）。在执政的30年间，采用高压手段来统治赤几，因此被CIA的TOP TEN 独裁者排行榜排在第6位（今年好像降到第9了，真是没出息）。这里顺便说一句，今年胡锦涛总书记排在第3，又一次显示出美国政府妖魔化中国的企图。
赤几分为两个部分，一部分是在西非大陆上，上有喀麦隆，下有加蓬，最大的城市叫Bata，是个海滨城市，据说沙滩挺漂亮。另一部分是5个漂移大陆的海岛，最大的岛叫Bioko，首都马拉博（Malabo）就在岛的北端。也就是我呆的那疙瘩。马拉博地方不大，人更是少，只有在发现石油以后，才吸引了大量石油公司和配套的服务公司。去过尼日利亚的人到这里都说这里好，说这里安静、安全。怎么说呢，关键是看跟谁比。
赤几是中非联盟的一员，使用统一的货币CFA。CFA是与欧元固定汇率，1Euro＝655.957CFA。由于美元兑欧元的贬值，美元兑CFA也降了好多。我刚来的时候1美元兑650CFA，现在只有500CFA，前一段时间甚至低到475CFA。

我所见到的赤几

古人云“不见美国不知中国之落后，不见赤几不知中国之先进”。不知是哪位德高望重的古人说的，反正我是深有体会。刚到休斯顿的时候从机场坐出租车去Downtown，看着Downtown的高楼大厦逐渐从地平线冒出来，再渐到眼前，那种身处发达社会所产生的兴奋和敬畏油然而生。而当我走出马拉博机场，沿着所谓机场高速公路（相当于国内二级公路的水平）往市内走，撞毁的汽车就烂在路边的丛林里，路边有好多人用香蕉叶扫灰土飞扬的马路，路上驶过挤了大约50人还有6个人吊在最外面的无棚卡车，这就是一个国家的首都？
其实马拉博的自然风光还是不错的。Bioko岛是个火山岛，中间立着一个高有3000米的死火山，岛上是典型的热带丛林，整个岛和火山都覆盖在丛林下。虽然因为火山熔岩的关系，沙滩都是黑色的，但是海水还是很漂亮，而黑色的沙滩也很有特点。到处都能看到椰子树、香蕉树、芒果树、菠萝，整个岛就是一个大Fruit Shake。岛上还有很多猴子、鹿、各种昆虫和鸟。特别是一种黄色的鸟，喜欢几百只一起在一棵树上安家，造小小圆圆的巢，挂满一棵树，邻里之间关系也不错，就是嗓门大点。
可惜当你降落视线到人的高度，就会发现忽然一切都变得不那么美好了。丑陋的相貌和破烂的衣衫倒还好说，不劳而获偷懒耍赖就招人烦了，伸手要钱张嘴索贿就更被人恨。最近看新闻，说中国人的祖先有可能是从非洲东部迁移过来的，还有科学家到非洲来采集基因样本以作研究。确实在非洲发现的古人类化石是世界上最老的，可是为什么黑非洲会这么落后，以至于到20世纪初还有很多人生活在原始社会的环境中，到21世纪大多数黑非洲国家还都极端落后呢？这几万年你们都干什么去了？
从马拉博的建筑可以看出它经济的发展历程。城里面稍微象样子点的建筑都是殖民地风格的，大约是20世纪40－60年代的建筑。在靠近总统府的几个街区，有几栋相当漂亮的建筑，包括一个很大的教堂，上面有两个耸立的高塔，颇为壮观，还显示出当初殖民地时期的风貌。另外就是新建的别墅。这些别墅一般都是出租给来这里工作的外国人，或是达官显贵们住的。这些新房子都是在发现石油，而石油公司大批涌入后修建的，而且新的房子还在不断地冒出来。除此之外，一般老百姓住的房子极其破旧。大都是木板搭成的小屋，连成一片，垃圾横流，臭气熏天。好一点的是城里两三层高的楼房，黄色的外墙不知道是原来的颜色还是弄污的。
赤几有好几个民族，主要的是Fang和Bubi。据说Fang原来是住在非洲大陆上的，而Bubi是土著Bioko岛人。后来Fang人来到岛上，反而占了上风。现在的总统就是Fang族的，而总理都是Bubi人，但是没什么实际权力。两个民族有不同的语言，也有不同的个性，Fang人比较懒，但比较精于政治，能说会道，而Bubi人处于劣势，所以相对比较低调，肯干活，不多说话。

GDP增长最快的国家

石油和天然气，是现代工业甚至现代社会的能源基础。所以哪里有石油，哪里就是焦点。美国为什么老是那么关心海湾国家？说是反恐，其实就是为了控制那里丰富的石油资源。从90年代初Water Int’l 在几内亚湾发现石油以后，陆续有十几家石油公司在赤几勘探和开发，均为美国、法国、加拿大和马来西亚的石油公司。其中最大的赢家是Mobil和Marathon。Mobil与赤几政府之间的产量分成协议（PSA）对Mobil非常有利，据说是Mobil在世界上签的分成协议里最有利的。Marathon前期的开发重点是石油，并且在岛上建立了液化石油气厂（LPG）。在近几年的开发重点转到天然气，一个大型的液化天然气厂（LNG）正在兴建中。另外Amerada HESS买了Triton在赤几的投资，并在非洲大陆一侧的海域发现了大油田。三年内要打50－75口开发井。嘿嘿，我们有活干了！
石油出口已经成为赤几最主要的经济来源，美国和法国是赤几最大的石油贸易伙伴。为了维持赤几的稳定，美国和法国都暗中保护现在总统的统治，只要总统保证石油公司的安全。而相应的，石油出口直接给赤几经济带来极大的收益，保证了赤几GPD年平均20％的增长。

家族企业

应该叫家族国家才是，因为这个国家的一切东西都可以是总统和其家人的。由于西方国家的介入，总统不能象以前那样明目张胆地搜刮了，于是总统的家人就出面进行圈地和垄断。马拉博周围正在兴建别墅的大片地区据说都跟总统有关系，比如总统的孩子，侄子，娘舅，老姑什么的。反正你看到一个正在盖的大房子，问一问肯定是总统的谁谁盖的。更绝的是第一夫人（我一直没搞清是哪个夫人，反正是他N个之一，我们权且称她为第一点一夫人）垄断了全国的水泥生意，除了一点一夫人没有人能进口水泥。当一点一夫人的运水泥的船抵港的时候，码头必须给让出来，工人必须马上派过去，我们有一次就是因为等一点一夫人的水泥卸完而交给船公司两万四千美元的滞港费，心疼啊！
一次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居然想往马拉博进口水泥，船都到港口了，生生就不让靠港，一点一还把港口给彻底关了！真替进水泥的那家伙难过，这一船没有抵港证明的水泥可往哪儿发呢？
我见过两个总统的儿子（好像总共有25个之多），都受了不错的教育，当着部长，开着Hummer，很爽的样子。特别是老三的老婆巨漂亮！是大家公认的马拉博美女。我的一个同事还居然在休斯顿的一个酒吧里还碰到一个总统之子，聊起来好像他乡遇故知的感觉。

中国人在赤几

有不少中国人在赤几。这也是我刚来时觉得很惊讶的地方。我到马拉博的第二天，就在Mobil的办公室里碰到一位漂亮MM，她老公在Mobil工作，可惜他们很快就结束了在赤几的任期回美国去了。之后又陆续认识了一些中国人，让我对中国人在海外的生存能力倍感钦佩。

使馆－其实我除了经参处的陈风参赞倒真的没有跟使馆的人有过接触，因为我这个人比较惧官，看着国徽下的官员就紧张。认识陈参赞也很偶然，我帮修手机的小崔修过电脑，一次陈参赞的电脑染毒了，小崔就叫我过去帮忙，就这样认识了。坐在陈参赞的办公室里真的觉得象是回到了国内，电视里放着CCTV4，桌上摆着人民日报，周围都是熟悉的乡音。谁能想到大门外就是赤道几内亚呢？
虽然没去过大使馆，但是每次开车经过使馆门口，看着五星红旗，心里都比较踏实，毕竟有个出了事可以避难的地方，虽然从来没试过，但心里还是把那个门后当作通往家的路。

25hr services － 我在赤几打交道最多的中国人是这个一天服务25小时的Starlink公司。老板是山东人，下面几个人都实实在在地干活。我们公司的发电机和叉车什么的我都交给他们去保养和维修，而他们也为我，为中国人挣了光。我们公司的老外都说他们的服务好。本来Starlink主要卖家电，但是马拉博市场很小，竞争又很激烈，特别是黎巴嫩人也不知从哪里搞来的中国产品，低价进入市场，给他们造成很大的影响。后来他们把主要精力放在服务上，在石油行业的公司里获得了不错的声誉，生意也越来越好了。相比之下，做产品需要应对很多官员的讹诈，而软件服务就比较单纯，但是需要付出辛勤的劳动并且要有过硬的本领，所以人才的挑选很重要。Starlink的小张和老郑是我见过的最勤劳的人之一，真是不分昼夜，随叫随到。而且在赤几一干就是两三年，敬佩啊！象我这样一个月往返一次的人还老喊苦，真是汗颜！

酒吧－ 马拉博有大约7个中国酒吧，平均每平方公里有一个中国酒吧。大多数是浙江人，特别是青田人在这里开酒吧。以前听说青田人在国外的多，这回是真的信了。其实马拉博的当地人开的酒吧也很多，几乎到了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的地步，但是中国酒吧的生意一直比当地酒吧要好，因为在马拉博的外国人愿意到中国酒吧，而其原因，是因为中国酒吧有中国女人。中国酒吧的中国女人?是不是哪里有中国人，就有这样的现象? 等等等等，我还没在休斯顿看到过呀！是赤几特有的吗？
认识一个开酒吧的女老板，她16岁的时候偷渡去尼泊尔，二十几个人翻喜马拉雅山（我倒！！！）差点被冻死，在快到加德满都的时候被抓住，遣送回国；20岁的时候用假的西班牙签证出境，在北京机场被抓住，遣送回原籍；30岁的时候终于如愿飞出国门，来到赤道几内亚。我听了她的经历，好奇地问她：“你为什么要出来，为什么要来这里呢？”她苦笑笑说为了挣钱呗。可是难道在国内就不能挣钱了吗？国内的机会多的是，为什么还要到这个疾病流行的落后国家来？
有的人在赤几还是挣到钱了，甚至开酒吧也是可以挣钱的，但是就是这两个月，警察局把中国酒吧全部关了，说是手续不全。想想她们每月还要交租金，这关了门还怎么生活？回家吧！
有一个延边的女人在马拉博呆了七年了，她开的酒吧可能是最早的几个之一。七年前，她的老公身子有病，不能工作，她就要出来打工。本来她想去韩国，因为没有语言障碍，但是她老公不让，说她要是去了韩国，肯定就跟韩国人好了，一定让她来赤几。她没办法，只好来了赤几，一呆就是7年，一次也没回去过。唯一让她觉得欣慰的是她七年里挣的钱足够送她女儿到美国念书，而她在赤几认识的美国人帮她的女儿拿到了签证。我们聊这些的时候是在中国驻赤几的医疗队里打点滴，我看着她脸上的皱纹和她自豪的语气，深深感动。

说到医疗队，不能不提到我的一次惨痛的经历。有一次我在出发去赤几之前就有点咳嗽，也没在意，结果到了赤几越来越严重，而且伴发了鼻炎，因为我没有坚持吃防疟疾的药，所以又有点打摆子。反正是混在一起，搞得很狼狈。医疗队的驻地就在我们住地的附近，我就去那里看病。医疗队的人都是从广东来的，忘了是那个县，他们是三四年一轮换，都由广东省派。大夫说要做静脉注射，我听了也不知道是干什么，不外乎打针吧，来吧。结果是用老粗的针通过点滴的针头把药推进静脉里，现在我想想还眼前发黑呢！其实这种方法只要施用恰当是可以的，但是偏偏赶上我这个晕针的（一生中唯一的一次针灸就晕了），再加上大夫推得快了些，刚推进去我就大汗淋漓，然后就人事不知了。在黑暗里，我仿佛听见遥远的地方有人在唱歌，很好听的歌声，我想走过去，可是分不清方向。忽然一下子醒了过来，发现我躺在地上，有个人正在使劲地掐我的人中（真是使劲地掐，我嘴上面的掐痕直到一个月以后才消）。在地上又躺了会儿，我拼命地回想刚才听到的歌声，可是怎么也想不起来了，只是觉得很美妙，也许这就是天国的声音？那这么说我死后可以上天堂喽？哈哈哈
总的来说，中国医疗队的条件比较差，而当地医院的条件更差。医疗队的医生白天在医院上班，上午查病房，下午出门诊。据内科大夫讲，他每天要在黑黑的诊室内（没有电）用1个半小时给30个人看病。医疗条件最好的是Mobil和Marathon的诊所，但是只对公司内部和exclusive合同商开放。另外是一家私人诊所，医生是在美国学医的当地人。最近又开了一家法国诊所。
其实城里还有不少中国人开的药店，甚至是诊所，那就更没谱了。据说大都是拿国内的假药来卖，反正这里本来死亡率就高，整死几个没人注意。

还有一种国人在这里是过镜的。之所以会到这里来过镜是因为他们在国内拿不到去欧洲的签证，蛇头把他们搞到赤几来，然后从赤几申请签证去欧洲，据说容易一些。他们一般都聚集在中国酒吧里，有的说酒吧老板其实是借开酒吧的名义倒人头。谁知道，反正人来人往的蛮热闹。

差点忘了说，中国餐馆！这是全世界人民最熟悉的中国东西。在马拉博有三四家，还包括一个酒店，叫王朝酒店。酒店硬件一般，比较旧了，里面的东西都是从中国运过来的，一走进去就好像到了中国似的。老板以前在国内也是做石油行业的，后来跑到这边来做生意。酒店生意不错，是几个航空公司给空乘休息用的定点酒店。菜做得也还行。另一家比较好的是一家武汉人开的中餐馆，中文名字叫“中国大酒店”，英文叫“Bantu”，不知道有什么联系。我要是请客人，不管是赤几人还是欧美的，大都到这里去。赤几的中餐不会好吃到哪里去，完全是原料的问题，也真难为中餐馆的厨师们。反正如果在国内，这样的餐馆我是不会去第二次的。无论如何，谢谢中国餐馆的同胞让我在遥远的非洲还能吃到中餐。

赤几人在中国

也有不少赤几人来到中国，特别是20世纪六七十年代，赤几送了一批军官到中国去培训，有的人在中国呆了四五年。所以现在赤几的军人还对中国人比较友好，相比之下，警察就差远了。据说有个中国人到山里去卖药，住在一个小村子里，晚上听到有人在吹笛子，寻着笛声找过去，是个当地的老头。他讲一口流利的中文，说他在南京的军校里培训过四年，退休以后回到自己的村子，时常想起当初在中国的日子，笛子也是那时候学会的。
有不少年轻人到中国去留学，我碰到过两个律师是曾经在中国留过学的，会说中文。其中的一个还曾经跟我们公司打过官司，我们在法庭上还有过对峙，呵呵。

我要。。。我还要。。。

前面说到非洲的落后，讲政治大道理的话应该说，非洲人民受到西方殖民者的统治和压榨，受尽折磨，所以无法发展。而我觉得原因是自然条件太优越了，不愁饿死也不愁冻着，所以不愁发展，或者说不用也不想发展。饿了林子里有的是吃的，炎热的气候下也不需要考虑穿衣保暖，搭个能避雨的棚子就行了。小农经济的自给自足还需要辛勤耕种呢，而这里的自给自足完全是老天爷给的。所以长久以来就在当地人的意识里留下了即使不干活，也可以活下去，如果自己有点困难，有别人会帮我就象老天爷帮我长香蕉一样简单。在这里找别人要东西似乎是天经地义的。据说有个当地人在Mobil找到份工作，欢天喜地地回到自己的村子，结果第二天早上门口挤满了找他要钱的人。他不给，凭什么我去工作，你们在家呆着却找我要钱？很正当的理由啊，可是门外的人的底气更足，你有钱了，就不能看我们饿死。两方争执并且冲突起来，结果这个可怜的哥们被生生打死。事情还没有完，这个人的家属去找警察来评个公道，付了钱（先要付钱给警察，警察才会来），警察调查了一下，结论是“活该”！警察说，他既然有钱了，就应该照顾村里的其他人。
我接触的很多当地人，上来就说：“ I have a problem. Please, I need money.” 虽然他们的生活景况是让人可怜，但是他这么一说就把我搞烦了。靠，我又不是你父母，你凭什么找我啊？你有问题，我还问题一箩筐呢。想想我们勤劳的中国人，一般都会说：“让我为你做点什么吧，我可以干活！”当然也不是所有的人都是这样，但是大多数人的思维方式就是这样：我要。。。我还要。。。
其实还是有辛勤劳动的人，我们公司里的几个Bubi人就不错，有一个女孩还是前总理的女儿，很聪明，也得到大家的尊敬。她从来不会说我要我还要什么的，但是大家都乐于主动帮助她。希望随着经济和教育的发展，越来越多的赤几人能认同勤劳致富的人生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