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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列宁山上莫斯科大学门前放眼望去,莫斯科的全景宛如一幅俄罗斯建筑艺术的历史画卷。教堂、古堡、宫殿、塔楼、鳞次栉比,其中最集中表现俄国建筑艺术要数克里姆林宫和宫墙东侧的红场。 克里姆林宫原来是帝王的禁宫,后为苏联政府所在地,现在是俄罗斯联邦政府办公地。高大的伊夫大帝钟楼和多棱宫以及华丽的圣母升天教堂、报喜教堂、天使教堂,构成了克里姆林宫建筑群的主体。高高的红色宫墙围成三角形,每一边各有七座高低不一,形状各异的红色塔楼。五座最高的红色塔楼顶上都有可以随风转动的五角星,五颗星均由玛瑙石镶嵌而成,所以,无论是烈日下还是黑夜里都能闪闪发光。克里姆林宫的北半部分是联邦政府办公楼,,周围环境幽雅,也很安静,楼前划有警戒线,游人不允许靠近。办公楼前停靠着一排“拉达”、“莫斯科人”,“伏尔加”之类的俄罗斯国产车,没有一辆高级进口车。而在我们中国连一个小小的县政府办公楼前停的车都要比这里的豪华几倍。这种巨大的反差令我们这些中国的观光客感慨无限。 三色旗在克里姆林宫的上空飘扬,而东侧的宫墙下却躺着镰刀铁锤旗的捍卫者--布尔什维克的伟大领袖弗拉米尔.伊里奇.列宁,历史在这里尴尬地交汇。列宁墓在红场西侧,是一个地堡式的红色大理石建筑,算不得宏伟,但非常庄严。墓内全部用黑色大理石砌筑,肃穆的气氛给人以强大的感染力。列宁的遗体以半躺的姿势安放在轿子形的水晶棺里,他的表情安祥,双手自然放在身上,象似工作累了,闭目靠在椅子上小睡一样。 出了列宁墓,外面的情景叫我们感到意外。刚才还空空荡荡的广场,这会儿不知从哪里冒出了两行长长的示威群众,他们举着原苏联的红旗,扯着红色的标语,无声无息地站在列宁墓前。从他们的眼里可以看出,他们的内心在追忆,在呐喊。克里姆林宫内毫无动静,红场的卫兵冷静地站立一旁,不闻不问,一副司空见惯的样子,兵民倒也相安无事。沉默成了一种意境。 红场南侧矗立瓦西里.勃拉仁内大教堂,它是一部历史,一部腥红的战争史。为了纪念喀山公国和阿斯特拉罕合并于俄罗斯,为了纪念那场残酷的战争,1555年开始建造这个八小一大的教堂群,整个工程历时六年。教堂的主体为红色,与红色的克里姆林宫宫墙相得益彰。 走过大教堂便出了红场,横在我们眼前的是静静的莫斯科河。站在河边蓦然回首,示威的群众已悄然离去。几个世纪的风雨早已磨去了红场上每一块青砖的棱角,沙皇的宣诏声、大公们凯旋的马蹄声、十月革命的庆典声,都已淹没在历史大河的咆哮里,唯有红场的青砖对这一切的一切保留着沉默的记忆。我不知道红场的青砖对今天的示威作如何的评判。但我坚信,这里的每一块青砖便是一页历史。 四、俄罗斯酒鬼 有个笑话讲,赫鲁晓夫访问美国时,问美国总统:“美国街上怎么有这么多酒鬼?” 美国总统交给他一把枪,说:“如果你再发现街上的酒鬼,就开枪打死他。”晚上,赫鲁晓夫乘车兜风,到第一条街便发现了一个醉醺醺的人,他朝那人开了一枪;到第二条街又发现了一个酒鬼,他又开了一枪。第二天清早,苏联大使馆向美国警方报告,两个苏联外交人员被不明身分的人枪杀。 俄罗斯人喜欢喝烈性酒,世人皆知,这次我们也带了一些白酒参加展览会。展览会一开始,就有一个俄国人到我们十堰展位,拿起郧县玉米特曲,也不问价便打开瓶盖喝了一大口,连声说:“哈拉索,哈拉索(好啊,好)!”他向我问价,三快多钱的酒,我报的价高达五美元(当时汇率为1美元换8.34人民币),他二话没说便付了钱拿上酒,朝另一个有白酒的展位走去。 莫斯科的街边上经常可以碰见手拿一瓶酒边走边喝,边喝边逛商场的人,有时候,甚至一大清早都能看见迈着醉步的人。有一个早上,我去展览中心的洗手间,一进门便发现一个酒气醺天的人正在大便间门口晃晃悠悠,两手乱抓,看样子要跌倒了,我连忙扶住他,他就势一歪,一屁股坐在了马桶上,抬头给了我一个极难看的微笑,算是表示感谢。我洗完手回头看,那人已靠在马桶的水箱上呼噜起来。 有一次我在地铁站候车,一个中年男子朝我伸出一只脏兮兮的手,嘴里叽哩咕哩说着俄国话,我听不懂,看他蓬头垢面,衣衫褴褛的样子,他是叫化子。本来我不想给他钱,可他一直伸手乞求着,那双深蓝色的大眼睛紧紧盯着我,似乎不给不行。为了避免麻烦,我给了他一百卢布(折合人民币三角钱),他说了声“思巴虽巴(谢谢)”便走开了。哪知他一走,我的麻烦更大了,一下子伸过来好几只脏手,一股强烈的酒气这我这个平时尚能喝二两的中国人醺得差点晕倒。幸好,列车来了,给我解了围。列车上,一位手拿报纸戴着眼镜的老人用英语对我说:“年轻人,别怜悯他们,他们讨了钱就去买酒喝。” 世界上可能每个国家都有乞丐,人们应该帮助真正的穷人。一天中午,天阴阴的,还刮着大风,在展览中心的门口,一位六、七岁大的女孩向我要钱。女孩满头金发,碧蓝的眼睛,长得很可爱,抱着一个赤裸的小孩,后面跟着一个流着鼻涕的金发男孩,样子十分可怜,我毫不犹豫地掏出一张卢布给了她。接过钱,她连忙跑到一颗大树下,把钱交给了一位衣冠不整的男子。他可能是他们的父亲吧。他把钱塞进怀里,然后拎起地上的酒瓶,一仰脖子。此情此景不免让我有些气愤亦生出几分酸楚,望着那长得漂亮却穿着破烂的女孩,望着那在深秋的冰风里还赤裸着身体的小家伙,望着那用衣袖不停地擦鼻涕的小男孩,我不觉有些鼻酸,我为他们有这样的爸爸感到悲哀。 五、 可爱的街头艺人 在莫斯科和圣彼得堡,只要是旅游景点或是行人密集的地方,都有街头艺人,全俄展览中心的大门口和喷水池旁就有好几个,其中给我印象较深的是两位老太太。她俩一样标准的俄罗斯老太太的打扮,肥胖的身躯上裹着短皮大衣,下面却穿着薄薄的裙子,脚蹬低帮皮靴,头上包着较厚的布头巾,她俩一个拉手风琴一个唱我们听不懂歌词,但从她们热烈的劲头来看,一定是一支欢乐的歌。她俩迎着寒冷的风一边走一边演唱,还不时地对行人点头微笑,那欢快的神情让我们驻足,等她们停下来,不知谁喊了一声:“唱个《喀秋莎》吧。”老太太听不懂中国话,却听懂了“喀秋莎”,于是,手风琴响了,唱歌的老太太手舞足蹈地唱起了《喀秋莎》。在国内我不知听过多少次中国歌手演唱的《喀秋莎》,然而,听这首歌的兴趣从来没有这个时候这么足这么浓,我觉得,这才是原汁原味。 上了交通车我们意犹未尽,提议请导游小姐娜达莎为我们唱《莫斯科郊外的晚上》,谁知她惭愧地双手捂胸,用并不流利地汉语说:“非常抱歉,我不会唱这支歌。其实,我们年青人很少有人知道这支歌。”她的话使我吃惊不小,这首唱遍了全中国的优美的歌曲,竟在他自己的诞生地被遗望了!感叹过后仔细一想,亦不以为然。现在中国的年青人又有几个知道《延安颂》、《黄水谣》这一类曾激励人们浴血奋战的歌曲,又有几个知道《高山流水》、《春江花月夜》这样一些优美动听的乐曲呢? 离伊滋麦洛夫饭店不远的葡萄湖旁有一个很大的跳蚤市场,每逢周末开市,许多小商贩云集这里摆摊。逛市的人也很多,十分热闹。一个身材瘦小中学生模样的女孩在市场入口拉小提琴,在这拥挤与嘈杂的天地里,她却独自拥有小小的一片宁静。风将她银白色的长发飘散。她没有理会不识音乐的清风也不理会路人是否往她脚前的小圆帽子里投钱,更不理会身旁的喧闹,埋头拉着小提琴,《蓝色多瑙河》的旋律从她纤细的手指中悠扬升腾。天空悄然蔚蓝。乐曲终了,女孩抬起头羞涩地笑了笑,露出珍珠般的牙齿。接着演奏的是柴可夫斯基《天鹅湖》中的第四段《四小天鹅舞曲》,这首演奏难度较高的曲子从她的琴上流出是那样自然流畅,再看女孩那如痴如醉的神态,我不由得肃然起敬,眼前的小女孩似乎变成了一只轻盈的白天鹅。哦,美丽的小天鹅,但愿将来你能遇上那位湖边的王子。 在圣彼得堡的要塞,我又见到了这样一个女孩,她手中的乐器不是小提琴而是一只长笛。涅瓦河的华西里耶夫岛上有个建筑群叫要塞,建于1703年彼得大帝时代。走过吊桥穿过城门,我们仿佛回到了遥远的十八世纪。城墙、古木、古代的雕塑。。。。。。。一切都显得那么苍老;汩汩流淌的涅瓦河隔开了城市的喧嚣,没有鸟语亦没有机器的轰鸣,一切又是那么沉寂。打破这沉寂的唯有第二道门洞里传出的长笛声。吹笛的姑娘看上去二十来岁,也是银白色的长发,也是那么 瘦小。她垂着眼睑认真地吹着一支古老的曲子,身子随节奏轻轻摆动,似乎在向人们追忆要塞遥远的过去。古朴典雅的曲调轻轻荡漾。给原本古老沉寂的要塞更加增添了几分古香、几分宁静;给过往的观光客创造了一种深邃的意境。 最令我难忘的街头艺人是两位满脸胡子的老者。那是我们到达圣彼得堡的第一个早晨,寒风冷雨挡不住千姿百态的古典建筑和美丽清澈的涅瓦河对我们的诱惑。参观完雄伟的伊萨教堂后,我们径直朝涅瓦河畔走去,刚走到彼得一世铜像下,突然传来了嘹亮的《义勇军进行曲》。在异国的土地上听到了祖国的歌。我们激动不已,格外振奋。透过烟雨的迷蒙寻声望去,远处马路对面,两位戴皮帽的老者拿着小号正对着我们这帮中国人卖劲地吹着。对于他们友好的举动,我们应该表示由衷的感谢,可是,当我们在彼得一世铜像下照完相,在涅瓦河边留完影再去找那两位值得尊敬的老艺人,却已是踪影全无,留给我们的唯有万分的遗憾与抹不掉的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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