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记]俄罗斯母亲河上漂过的25天（三）

俄罗斯母亲河上漂过的25天（三）——触摸

2008-01-06 16:40:45

大中小

标签：触摸到了什么？

小镇乌格利奇

没有语言的送别

马上就要离开乌格利奇这个神秘的小镇了，这时的乌格利奇人仿佛才刚刚想起表达地主对客人的欢迎，这时码头上站了许多当地人，有年轻人也有老人，但更多的还是上了年纪的人。他们有的站在河边久久地凝望着我们的“朱可夫”号不肯离去，有的把小摊搬到了码头的出入口，为陆陆续续返回船上的中国艺术家们表演着自己的手艺，还是我的向导最聪明，不知从哪他借来了一台手风琴，从容地面对我们弹起了一首“莫斯科郊外的晚上”。这是一首我打小就会唱得一首歌，也许这是我记事后学会的第一首外国歌，听起来非常亲切，一下子就把我们这些来自异国他乡的中国人和这片国土、这条长河联系在了一起，就实话，自打到了莫斯科，到了俄罗斯，并没有太强烈的远离祖国的感觉，无论是城市的建筑、还是音乐都仿佛是在东北某一个城市。我不由自主地随着手风琴的弦律也哼唱起了“莫斯科郊外的晚上”，因为此时并没有到晚上，又是刚刚走出这个小镇，我也就不客气地把原词改了一下：

午后小镇里四处静悄悄，

只有琴儿在悠悠响，

依稀听得见，

人们在诉说，

多么不舍得登船启航。

我的向导在演奏《莫斯科郊外的晚上》

不肯离去的老人

看到这些围在码头上的俄罗斯老百姓，我无法猜出他们此时的心情。也许他们已经很多年没有见过来自东方大国的客人了，准确地说，应该是很长时间没有一下子见过这么多中国人集体的到来，这一切让他们始料未及，临别了才想起了“欢迎”。也许他们忽然间记起了半个世纪前的“友好”，想起了“兄弟”曾有过的那份情感。也许是面对这样一个庞大的购买力集团，没能让我们把钱掏出来，只好抓住最后的机会。不管怎样，乌格利奇的乡下人比莫斯科人好得多，他们依然很厚道，民风很纯朴。

伏尔加河上游风光

离开乌格利奇

上世纪30年代，由于修建雷宾斯克水库和乌格利奇水库发电，蓄水时淹没了无数的村庄，也淹没了乌格利奇大部分的古迹。这种以牺牲生态环境来开发能源的做法，今天在我们中国已经绝不允许了，但现在的俄罗斯这一很简单的问题一直还在争议之中。

嗄里奇教堂的钟楼

在被众多淹没的村落中，一个叫嗄里奇教堂的钟楼，至今依然屹立在水中，成为伏尔加河著名的地标。我们的船驶过她的时候，我突然想起了我们的长江，我们的三峡水利工程，如果有一天，某一个国家在我们的长江上也搞一个“长江艺术之旅”之类活动的话，我们的这条母亲河能为古老中华文明向世界人民再展示些什么呢。我们的后人再也看不到当年原创的一切一切，再也无法考证为什么三峡流域会出现如此之多的文人墨客留下的杰作，和先人留下的古老村落和建筑文化，即使我们借助现代的图像技术，也只能是在一张图片上遥述过去的那段辉煌了。

我们的船向着我们第一个目的地进发，我们的思绪也在奔腾。伏尔加河沿岸城市居住着俄罗斯联邦43的人口，它的中上游是俄罗斯文明的重要发详地，这是人文概念上的、也是真正意义上的伏尔加河，我们此行三分之二的路程正是在中上游地区，也就是说，我们这次与俄罗斯文化的交流是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母体文化”交流。不管是哪一段伏尔加河，都足以让我们心驰神往。

站在船的甲板上，美丽的自然风光在我们眼前一幕幕掠过。她虽没有长江“两岸猿声啼不住，轻舟已过万重山”的幽深曲折，也不是漓江两岸“水做青罗带，山为碧玉簪”的清丽妩媚，伏尔加河的美是平静的美、从容的美、壮阔的美、安详的美，就像屠格涅夫的小说散文，不求跌宕起伏，只为心旷神怡。

伏尔加河上的第二个清晨我又早起了，想再看一看晨曦，可是没有，外面下起了小雨。我们的船准时抵达了第一个目的地——雅罗斯拉夫尔。这一天，伏尔加河的气温降到了3摄氏度，由于突然降温原定上午的广场演出取消了，改成了观光。

市民自己做的城市雕塑

教堂的外墙

上午总得干点事，雨不是问题。我们结伴走进了这座城市。比起乌格利奇，这真算得上是一个城市，一座古老的城市。跑在大街小巷的轿车大都是俄罗斯自己生产的，有伏尔加，有拉达，八十年代初这些车在中国跑的到处都是，现在已经再也看不到了，可在俄罗斯这类车依然是主打轿车，不管外表怎样破旧，只要能跑就可以上路，瞧人家，根本不像我们，车到了时间就要报废，也不管开了几万公里。还别说就这一点，我还真很亲佩俄罗斯人这种支持民族工业的做法，在这个城市的马路上，不管车新车旧，开车人都会一路狂奔，根本不减速，行人要是没点机灵劲，走在路上还挺危险。俄罗斯人出行主要是靠公交车，这个城市的公交车那叫一个破，车体内外涂得乱七八糟，远看就像个垃圾车。最为通用的是有轨电车，马路的中间，一条条铁轨就像蜘蛛网一样弯弯曲曲，在这里它依然是城市道路交通的主要工具。看到这些老式道轨车，一下子让人想起了我们国内受俄罗斯影响的哈尔滨、大连等地，他们也保留了一点有轨，不过只是为了怀旧而保留，实用价值并不大，几乎成了观光客的揽车。看看眼前的破旧城市，比比哈尔滨、大连的繁荣，我们不得不感慨万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