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记]广袤懒散的俄罗斯

第一次出国上澳洲可谓什么都感到新奇，几乎每天都在记笔记。第二次（及以后）出国上俄罗斯就没有那么多新鲜感了，也就懒得动笔了。现在回过头来看看还是当年的笔记对我写这篇游记帮助最大，以下写的这些则全是靠记忆了，既费力又费时，而且许多感受和细节实在想不起来了，很是可惜，还是那句老话说得有理：“好记性不如烂笔头”啊。 到俄罗斯纯属偶然，2000年7月去哈尔滨开会，会后临时安排去俄罗斯的符拉迪沃斯托克（海参崴），反正也不很远，乐得去看看。记得那天是一早从哈尔滨坐大巴经绥芬河市出境，我们先在绥芬河换乘俄方的宽轨火车，一进入俄罗斯境内就深刻体会到以拖拉闻名的“俄式效率”。俄方的边检口岸并不在边境线上，而是在几十公里之外的格罗捷阔沃，破旧的火车走走停停竟跑了4个小时才到，通关又用了2、3个小时，一天就这么耗没了。出了关又换乘大巴往海参崴赶，跑到乌苏里斯克（双城子）天色已暗，在一个广场稍事休息后继续赶路，到晚上11点多才到达目的地。 俄罗斯首先给人的感觉就是国土幅员辽阔，人烟极为稀少。我们走的一路不是高山就是丘陵，大片茂密的植被基本保持了原生态，但极少见到耕地和村庄。俄罗斯国土面积有1700多万平方公里，偌大的疆界横跨欧亚大陆，俄罗斯国旗上是只双头鹰，据说寓意是一个鹰头看护着西方，另一个鹰头看护着东方，否则是顾不过来的。俄罗斯远东地区人口密度极低，城市之间相距十分遥远，有几十万人口就算大城市了，海参崴这个远东地区最大的城市，也不过70多万人。 年轻时常把海参崴读成海参威，很久以前这里盛产海参，“崴”是洼地的意思，所以中国人称它为海参崴。我们参观海参崴市博物馆时看到，140多年前这里的原住民主要是满族、鲜卑族人，过着原始的狩猎和游牧生活。19世纪，俄罗斯沙皇以不平等的《瑷珲条约》、《北京条约》，从中国东北夺取了这100万平方公里的土地，相当于法德两国的面积总和。俄罗斯人侵占远东之后，将海参崴改名为符拉迪沃斯托克（意为控制东方），满族人在远东逐渐消失了，原因不言而喻。 海参崴的基础设施落后陈旧，公路破烂不堪，公交车都使用多年了，我们住的宾馆更是像马车店一样简陋，客房里连卫生间、电视都没有，宾馆的电梯都老掉牙了，在国内还没见过这么老的电梯。在海参崴几乎见不到新建筑物，也没什么高层建筑，这与我国各地大搞基本建设、日新月异的城市面貌形成鲜明对照，还是我们祖国好啊。 那时海参崴一般市民的生活并不怎样，收入也不高，普通职员工资不到1000元人民币，商品虽然比前苏联时期丰富多了，但物价还是挺高的。海参崴家庭轿车比较普及，全是日本的二手车，反而很少见到俄国产的伏尔加牌和拉达牌轿车，这里离日本很近，估计这些破旧的老爷车运过来也不值多少钱。在吃的方面我们感到很差，每顿饭就几片黑面包，只有一个菜，里面只有一块肉，顿顿感觉吃不饱。我们在逛街时，还碰上一位穿着时髦的俄罗斯姑娘大大方方地向我们要烟抽，要了一支烟后接着点上，高兴地连说谢谢。 在海参崴我们游览了俄海军太平洋舰队司令部办公大楼及军港、1860年沙皇海军登陆处、二战C56号功勋潜水艇博物馆等地。海参崴是俄罗斯东部为数不多的不冻港，我在军港里看到两艘不大的护卫舰停泊着，几个悠闲年轻的水兵在晒着太阳，军港内并没有我想看的大型光荣级巡洋舰或现代级驱逐舰。当年前苏联太平洋舰队因接近中美，实力可是最强的。虽然今日的俄罗斯已是今非昔比，但大国沙文主义的影子依然处处可见，因为这个国家巨大的版图就是靠武力扩张打下来的。在海参崴能看到一些荒废的兵营，在大门口一般都有一座高台，上面是一辆真的坦克或装甲车，威武阳刚，充满杀气，可见海参崴是兵家要地，过去的驻军非常多。 记得我当兵那阵，珍宝岛的硝烟刚刚散去，老兵们都不会忘记，珍宝岛之战我军狠狠教训了“苏修”，击毙了那个臭名昭著的瘸子上尉，还缴获了一辆先进的T62型中型坦克。那时中苏全面对峙、剑拔弩张，随时可能爆发大战，苏联是举全国之力发展军备，强大的军力令老美都胆战心惊，也让我国为此付出巨大的代价，耗费大量的人力物力备战20余年，直接影响了咱们老百姓的生活，苏联更是搞得怨声载道，最终解体分裂为15个国家。真是世事难料，昨天不不共戴天的敌人，今天变成了战略合作伙伴；过去时刻准备与“苏修”打仗的老兵，如今也可以到“老毛子”的地盘上走走逛逛，还是天下太平好呀。 我们参观的C56号功勋潜水艇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这艘潜艇在二战期间曾击沉过好多艘德军的舰只，立下了赫赫战功。潜艇内狭小的空间让一般人难以想象，稍不注意就会碰得头破血流，几十位优秀苏联水兵在暗无天日的深海中，承受着巨大的心理压力，但他们的大智大勇，令法西斯德国海军闻风丧胆。俄罗斯是一个非常有天赋的民族，他们的经济基础在欧洲是属于末流的，但各方面的人才绝对是一流的，尤其是发明家、科学家和艺术家，这与俄罗斯历史上注重教育的文化传统是分不开的，俄罗斯的大学非常多，而且历史久远，教学水平较高，民众受教育的程度和最发达的国家相差无几，所以俄罗斯人的文化素质普遍比较高。俄罗斯姑娘都非常靓丽，金发碧眼，个子高挑，身材正点，很有文化修养，据说俄罗斯姑娘很愿意嫁给有本事的中国人，因为中国男人勤劳，顾家，疼媳妇，这主要因为俄罗斯的男人都比较懒散，不愿意干体力活，更不干家务活，就喜欢喝烈性的伏特加酒，见酒不要命，不醉不归，常有酒鬼大冬天醉卧街头被冻死。这也可以说是俄罗斯人的秉性，客观上俄罗斯地大物博生存压力较小，但骨子里是享乐至上，追求安逸，属于今朝有酒今朝醉的主。俄罗斯人家庭观念不强，单身主义盛行，加之男性寿命短，全国人口一直呈下降趋势，在远东地区有不少中国农民以劳务输出的形式在种庄稼或种菜，既弥补了俄罗斯劳动力的不足，又增加了中国农民的收入。 昔日的社会主义“老大哥”，如今却比资本主义还资本主义。资本主义国家也不是都允许赌博和色情服务的，而海参崴这些都是公开的。在一些宾馆和夜总会，每天晚上都有脱衣舞女郎做循环场表演，游客交上500卢布就可以观看一场。脱衣舞场旁边一般就有小型赌场，通宵达旦的营业，大部分是黄皮肤的中国游客在赌。在宾馆、酒店内“招娼”的广告堂而皇之地公开张贴，配有坦胸露背性感女郎的照片，标明只要付800—1500卢布，就可以接受不同等级的色情服务，真是世风日下，纸醉金迷，纵情声色，难以想象这曾经也是社会主义国家。 俄罗斯人也有一些很好的传统保留了下来，我们参观二战无名烈士陵园时，看到纪念碑前有长明的火焰，有好几对穿着笔挺西服和雪白婚纱的新婚夫妇在向烈士献花，和亲朋好友在那里拍照留念，他们对烈士都非常敬仰，这也是许多婚礼的一个固定组成部分。二战中，前苏联军队为抵抗德军的侵略、为解放欧洲其他国家、为消灭日本关东军作出了巨大的牺牲，人民永远怀念和感谢这些英雄，牺牲的烈士们都得到很好的安置，在海参崴就建有凯旋门、二战纪念碑、无名烈士纪念碑、二战英雄纪念碑等数处纪念性建筑。不忘记历史的民族是有希望的民族，崇尚英雄的民族是伟大的民族。 据去过俄罗斯西部的人说，真正体现俄罗斯文化传统的还是在莫斯科、圣彼得堡一带，我到海参崴一游，也算是管中窥豹，略见一斑吧。回国后，我这个老兵一直还在想，俄罗斯对我们中国的伤害是最大的，从1858年到1946年，前有沙俄，后有苏联，通过武力侵略和外交欺骗，从中国手中直接割取了170万平方公里土地，加上其策划外蒙古独立，共使330万平方公里土地脱离了中国的怀抱，占中国现在版图的三分之一强。残酷的历史教训证明，一个国家没有强大的军队，就摆脱不了任人宰割的命运，老兵们都期盼祖国早日成为真正的世界巨人，总有一天我们是要讨回公道的。